最恐怖的事不是親眼見到鬼神。
而是明知道自己要出事，可是天道就逼著自己往前走。
這種無力感，錢雲山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人呢？」
祭拜儀式結束。
錢雲山孤零零的站在台子上。
其他領導身後都是他們的追隨者。
或多或少，總有三五人陪著。
可是自己，一轉身的功夫，一個人都沒有了！
缺失的安全感湧上心頭，他強壓下心底的恐懼。
湊到林業一把手身旁。
「老趙，儀式結束，我就回去了，你也知道我最近比較忙，今天就不陪你了，改天請你喝酒行不！」
錢雲山想走。
腦中仿佛有道聲音，一個勁的給他提示。
而被稱作老趙的林業領導，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艹！你逗我呢，啥事這麼忙？你在這跟我裝什麼犢子，再說你有車回去麼，你就要走，
要喝酒咱就別改天，一會一起上山溜達一圈，那邊有我們的帳篷，我早就安排好了，
飛龍，野雞，還有幾條小蛇，知道你喜歡喝蛇湯，特意讓我下面的人抓的，
你都不知道，這季節，抓那幾條蛇有多難！」
這些後世的保護動物，在這年代，還真就是餐桌上的美食。
特別是林業地區，只要來了領導，就是領導說想吃老虎肉。
這些林業的老領導都能給弄來點。
包括後世，越是下面的村落，招待領導用的越是珍貴的野生動物。
一說就是家養，一吃檢查就沒問題。
已經成了大家的共識。
「真不了，老趙，我真有事。」
「滾一邊拉去，有事明天再說，今天就聽我的，不醉不歸，這麼大的活動，
少說也能弄到幾千斤肉，這不值得慶祝？你就別說話了，今天就聽我安排！
你要在拒絕，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老趙說完摟著錢雲山的肩膀，死活不讓他離開。
一股子無力感湧上錢雲山的心頭。
在東北，面子比天大，這番話一說，要是在拒絕，那就是死敵一般的存在。
恍恍惚惚中。
他好像看到了一道冰冷的眸子。
莫名的心慌讓他的雙眼失去焦點。
就這麼連拉帶扯的跟著老趙走下台子。
領導講話，面子上的事做完了。
剩下的就是實事了！
林業，公社帶隊的人，再加上幾個山狗子湊在一起。
開始討論如何打好這次圍獵。
原本應還是陸衛國出面，可畢竟他有點不方便。
一把就將黃鶴推了出去。
好在這小子腦子靈活，不攬活，不拒絕，不反對。
要知道，全都是男人的活動，天生就帶著一種競爭。
林業的人跟山狗子吵得面紅耳赤。
誰也不讓誰，都在說用自己的狗幫打頭陣。
只有黃鶴不爭不搶。
反而獲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最後！
討論出的結果果然不出陸衛國所料！
山狗子負責朝著邊境方向的深山！
十餘個山狗子，將近四十頭獵狗。
全都是常年隱居在山裡的牛逼人物。
負責那片最危險的區域再適合不過了。
熟悉地形，人狠狗猛！
打到的獵物五五分成。
一半歸自己，一半上交。
不過這就是口頭協議，冬天打圍獵，又叫打標本。
打到的獵物，直接埋在雪裡面，不一會就給凍硬了。
等圍獵結束再給挖出來就行。
這樣肉也能很好的保存。
可這種情況，到底打了多少獵物，那還不是那幾個山狗子說的算。
林業則負責其餘剛開始伐木的區域。
那裡有他們的伐木隊伍，有補給，甚至還有人，有槍。
屬於承包了大部分的區域。
最後的公社狩獵隊。
只有寥寥的十餘人，負責淺山區。
而由於林業狩獵隊為了保護領導今天的場合和之後的酒局。
早就探查過附近的範圍。
甚至發現了不少「野生」圈套。
默認這邊都被清理一遍了。
只讓公社狩獵隊保護領導就好。
「成了！！」
就在黃鶴將任務說完後，陸衛國重重揮了一下拳頭！
一周多的努力！
一周多的布置，全都按照他的計劃在發展！
誰說打獵不需要用腦子。
三方交流，只有洞悉人心，才能將計劃執行的這般完美。
此時圍在陸衛國身邊的十餘人，都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特別是黃鶴，黃鶴知道陸衛國的計劃。
已經上了賊船，那就沒有下來的道理。
他生怕剛剛說錯一句話，而亂了陸衛國的計劃。
從地點的分配，到相互之間的交流，幾乎跟陸衛國之前的囑託一幕一樣！
就連錢雲山會被林業領導架走，都被陸衛國猜到了！
而其餘公社派來的狩獵隊。
因為公社內部管理的嚴格，不少人都好多年沒有摸到槍了。
沒辦法，那持槍證可不是誰都能辦下來的。
他們本就想走個過場。
如今又跟陸衛國保證的一樣，分到了最安全的區域。
每個人家裡都有老小。
誰不想安全的完成任務，那這肉回家。
「小陸，牛逼，以後我們幾個老傢伙就跟著你了。」
「這都行，我還以為會給我們分到咱們村子附近呢，這幾天村子附近都是狼叫，我們村孩子都好久沒有出過門了。」
「是呀，人老了，不中用了，家裡就靠我賺公分，是真不敢上山了。」
「這一趟，不僅有肉分，一天還是滿公分，只要能活著回去，今年就能過個好年了。」
誇讚讚揚。
十餘條狗耷拉著腦袋，連發出一聲狗吠都不敢。
人沒精神，狗也許久沒有上過山了。
「嗯呢，大哥們，咱們這趟就跟在後面就行，遇到獵物讓我這兩個兄弟先上，獵物咱幾個平分，
說難聽點，你們都算是我的長輩了，這都是當晚輩應該做的。」
陸衛國話有所值，這樣等他在人群中消失之後。
這群獵人也能給他作證，說是去抓鋪獵物去了。
此話一出，霎那間又是一陣讚賞聲響起。
黃鶴默默的給陸衛國比了一個牛逼。
在心裡不由的驚嘆：「人能裝成這樣，他不成功誰成功！」
不過此時的他，除了佩服，更多的還是跟對人的欣喜。
他娘的，別的不說，就從用金豆子打窩，找到錢雲山藏錢的地方。
接著回首掏。
這幾天弄到的錢和票，比他一輩子聽到過的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