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終於,人群中,有人發現了那舉起的砍刀。
可是,人的反應速度終究是比不上揮刀的速度。
劉佳舉起的手毫無防備的落下。
只聽嗖的一聲。
砍刀直挺挺的砍到了錢雲山的脖頸處。
精準無比,好像經過了反覆計算。
瞬間,所有人都呆住了。
錢雲山舉起手,眼神中再也沒有任何謀劃,只有對與生命的渴求。
知道此時,他才發現,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之前的謀劃,不甘,還有仇恨,在這一瞬間,過眼雲煙。
生命的跡象不斷消失。
眼底的那一點點光亮,隨著血液的噴涌,流失在這片樹林。
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全都呆愣愣的看著那死去的錢雲山,跟呆住的劉佳。
此時,就連陸衛國都愣住了。
他為了將錢雲山留在這裡,以絕後患。
已經準備了一個多星期。
從猞猁,到狙擊點,全都精準謀劃。
包括剛剛猞猁的攻擊。
就算沒有將錢雲山擊殺,他還有後續的手段。
所以他一點都不急。
只不過第二套方案的危險係數比較高。
狙擊點已經選好,以他現在過人的身體素質。
當錢雲山所做的車,路過他伏擊的地方。
是有機會開出一槍的。
只不過,他的槍法不是很準。
畢竟在後世,很少有人能摸到狙擊槍。
他只是在瞄準錢雲山還是瞄準車在反覆猶豫。
這才有了拔下那卡車的車鑰匙等一系列的行為。
畢竟襲擊小轎車,跟襲擊軍車是兩個概念。
可此時。
一切都不用了,他也沒有想到,只是出於對普通人的憐憫。
保護了一個被打的女人,會有這種回報。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好人有好報?
而既然劉佳幫忙了,他也不能幹看著!
就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陸衛國飛速上千,從劉佳手裡搶過那把砍刀。
摟住劉佳的脖子,小聲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反抗,快!!」
可此時的劉佳也嚇懵了,根本沒有理解陸衛國的意思。
不過劉佳不掙扎也不要緊。
陸衛國左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劉佳的腰部。
接著在她掙扎扭動的瞬間,摟住脖子的右手砍刀不經意間的滑落,
直接從劉佳的褲腿處掉了下去。
一下子就扎中了劉佳的腳。
「快來人!都想啥呢!!」
這時。
所有人才反應了過來。
也就五六秒的時間,那兩個軍方的人就控制住了劉佳。
接著其餘人圍在錢雲山四周,開始給他搶救。
可是,那脖頸處的傷,就是專業醫生也來不及了。
就是他們捂住錢雲山的脖子,不斷按壓他的心臟,也沒有絲毫用處。
「艹!!殺人了!你他媽的不想活了!!誰給你的膽子!!」
趙主任有點怕血,躲在幾個林業工人後面,對這劉佳嘶吼。
「趙主任,責怪來不及了,現在趕緊下山,交給公安處理吧。」陸衛國擋在趙主任前面,繼續說道:
「這麼多人看著呢,錢縣長是咋死的,都是人證,而且那個兇手也受傷了,下山後再做打算就來得及。」
包括趙主任跟那兩個士兵,是實話都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
有一個人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意見。
其餘人都跟著忙活了起來。
人死了。
可是大事。
如果追究下去,在場的,包括趙主任都有責任。
畢竟劉佳就是他安排過來的。
在帳篷里劉佳經歷了什麼,不少人都看在眼裡。
想要將自己摘出去,必須要找個背鍋的。
而殺人兇手,無非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這個殺人兇手也因為受傷死掉了。
那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好!小伙子你不錯!!等這事辦完了咱倆單獨聊,這邊就交給你了,
山上的事情就都交給你負責,我跟林業的也說一聲。
你不錯!!要不是你,估計還有人受傷。」
在趙主任眼裡,陸衛國都已經歸位英雄的行列了。
臨危不亂,控制住劉佳,甚至在這時候還能保持冷靜。
「放心,圍獵交給我,而且這邊比較安全,你就放心吧,如果你那邊需要我配合,我隨時都能下山。」
陸衛國表情嚴肅。
「這倒不是不用,有我呢。」
接著,原本熱鬧的帳篷,顯得無比蒼涼。
散落的酒瓶跟沒吃完的食物,也沒有人來收拾。
當然,留在這邊的人,一半跟著趙主任,拉著錢雲山的屍體下了山。
另一半坐到了軍用卡車的後面,壓著劉佳去往公安。
不多時,就剩下三五個人收拾殘局。
「大哥,你剛剛說啥了?」
留下收拾殘局的那幾個人也嚇壞了。
只顧著圍在地上的那些血的四周,保護現場。
反而是劉大壯,仿佛見慣了這個場面。
絲毫沒受影響。
「沒啥,就是保護一下那個女人。」
陸衛國嘆了口氣,結果跟預想的一樣,可是過程。
真的是弄的細碎。
「你不是給人弄傷了麼?咋保護了她了,直接給她放走不好麼?」
「啊?」陸衛國抬腳就踹向他的屁股。
「放跑?這麼多人,她還穿的那麼少,能跑多遠?不過受了傷,需要住院,那機會不就多了麼?」
當然,陸衛國只是給劉佳創造了這麼一個可能性。
如果他不讓劉佳受傷。
就以她的行為,直接吃花生米是少不了的。
誰來都沒有用。
可受傷了,就以現在的制度,怎麼都要有個治療的過程。
時間多了,機會不就多了麼。
不過陸衛國認為劉佳也跑不了,只能在最後的日子裡,過一段安靜的生活罷了。
只是沒想到,在他第一次出國,跟那卡捷琳娜約會的時候。
還真遇到了逃跑的劉佳。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是麼?難道這就是你說的活著就有機會。」
「是被,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你看那個錢雲山,他一死,別說跟咱們之間的恩怨,
就是他的那些關係,也都徹底斷了,估計他的葬禮都不會有幾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