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
全家人就跟老母鴇子似的,全都圍在兩個孩子身邊。
公安的人來了一遍,簡單的詢問幾句後就走了。
不過陸家承卻是提供了一個很有用的線索。
就在他跟著那人販子走的時候發現,人販子的手臂上是兩個膚色的。
說明這個人販子有皮膚病。
這已經是能了解到的最重要的找人特徵之一了。
時間轉瞬即逝,過了元旦,不到一個月就是小年。
他跟趙開山仿佛是有了默契一般,這段時間都沒有相互聯繫。
就連趙佳瑩都被關在家裡。
不少認識他倆的人,都以為他倆是在賭氣。
包括趙開山的家人也是這般。
殊不知,這都是陸衛國給他留的第三封信上的內容。
只要錢雲山一死。
趙開山就全力坐上縣一把的位置。
在位置坐穩之前,兩人千萬不要聯繫。
趙開山不懂為什麼。
潛龍勿用,往往所有的大事都是敗在最後的那幾天。
陸衛國身上本就有些講不清的東西,如果讓人抓到把柄。
那可就白白努力了。
反而是兩人如此這般,看起來跟仇人一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日子過的很快。
距離小年就剩下一周的時間。
這天是陸家承的生日,而且還是兩人的結婚紀念日。
老一輩人從來不過這樣的日子。
可陸衛國從後世穿越過來,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起來。
他守在家裡,不代表劉大壯也守在家裡。
偷偷的去將黃鶴從袁夢捷那邊借過來用了幾天,有那小子辦事,陸衛國放心的很。
這天,天還沒亮。
陸家承就醒了。
她從母親的身邊爬到陸衛國懷裡,手在陸衛國的鼻子上來回的滑動。
見陸衛國沒有動靜,強行摟著他翻了個身,陸家承更著急了。
扣了扣平日裡自己擦,還擦不乾淨的小屁股,接著就往陸衛國的嘴裡塞。
「兒子,小崽子你玩不起是吧。」
陸衛國急忙閃躲,摟住陸家承,撓他的腋下。
經過這長達一個多月的相處。
他跟兒子的關係親近很多,甚至就跟兄弟一般。
果然與孩子最好的相處模式就是陪伴,不過那也要在有基礎的情況下。
「爸,我今天過生日,我算著日子呢,就是今天。」
陸衛國控制著陸家承的手,強行將手摸到他自己的鼻尖。
這才放過陸家承,笑著說道:「爸知道,今天咱去縣城玩,不過天還沒亮呢,咱在睡一會好不?」
「我睡不著~~我想去騎小馬。」
騎小馬還真就是騎馬!
這時候公園總有那種帶著大紅花的馬。
是公園自己養的,騎一次馬雖說只有兩毛錢,可是配套的照片卻要兩塊錢。
你說你馬都騎了,還能不拍照。
這年代,這種配套的營銷策略就已經有好多了。
「我看你像小馬,那大壯叔叔天天去餵牛,你咋不去騎呢。」
李秀蓮迷迷糊糊被吵醒,閉著眼睛說道。
這一個月陸衛國每天晚上都不消停。
一開始李秀蓮還好,還能應付得來。
可是不能連續,一天都不休息呀!
這給李秀蓮折騰的。
要不是今天要出門,昨天晚上還要折騰三個小時。
在她的懇求下,才一個小時草草的結束。
「我不像小馬~~」
陸家承被這麼一說,鼻子一酸,咧嘴就要哭。
「爸爸答應我,我想玩。。。」
「玩玩玩~~今天你過生日,你媽媽老大,你都不知道,你出生那天,我跟你媽有多麼高興,
所以今天也讓我倆高興高興,咱全家人一起高興!」
陸家承聞言,這才收起嘴巴。
陸衛國這段時間要多慣孩子,就多慣著孩子。
原本懂事的陸家承已經學會「乾打雷不下雨。」
李秀蓮一直說孩子不能這麼慣著。
可是陸衛國卻感覺陸家承有點過於懂事了。
小孩子就應該有活潑的天性。
夫妻倆因為此討論了好久。
最終還是在夜晚的炕上,陸衛國用了三個小時的奮戰。
才讓站不起來的秀蓮徹底求饒。
要不說,男人在家一定要拿出本事,不掙錢的時候,也要用體力征服女人。
「你就慣著他吧,過個生日,比過年還要開心。」
李秀蓮看著父子如此親近,扭頭摟住自己的寶貝女兒。
「可不唄,過年是大家一起過,只有生日是屬於他的,不過咱家不一樣,孩子的生日,當媽的也要一起過。」
「一起過,一起過!」
「一起過!一起過!」
家歡被這麼一鬧也醒了,兩個孩子也不哭鬧,就這麼看著天蓬,一個勁的拍手學說話。
陸衛國見狀,也就不打算睡了。
起床簡單的熬了一點粥。
陸家承自己找到過年才捨得穿的墨綠色襖子,那是陸衛國的衣服改的。
配上一雙灰黑色的棉鞋。
有模有樣的在李秀蓮的雪花膏里抓了一把。
心疼的李秀蓮直跳腳。
陸家歡打扮起來則簡單多了。
小女孩怎麼穿都好看,咋上兩個小羊角辮,綁上紅色的頭花,活脫脫是從年畫裡出來的孩子。
吃過早飯。
陸衛國跟李秀蓮一人騎著一輛自行車,將孩子放在前面的車樑上。
陸家歡有個綁在前面的筐,裡面填滿了棉被,只留下腦袋在外面。
陸家承則無所謂的被風將臉吹的通紅。
儘管如此,他還是十分興奮。
年前後的北風正是最涼的時候。
不過等太陽出來,還是曬的人暖洋洋的。
陸家歡用嘴巴不斷接吹過來的雪花。
陸衛國怕她嘴裡灌風,給陸家歡偷偷塞了一塊冰糖。
陸家承的嘴巴就沒停下過,雖然這條路,是他回姥姥家的路。
已經走了許多次了。
可今天的路格外的平坦,風景格外的美麗。
就連刺骨的北風,都仿佛在輕柔的撫摸著他。
陸衛國看著老婆孩子,嘴角不自覺的彎曲。
一個多小時的山路,等到了縣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還是那條縣城熟悉的商業街,不過與以往不同的事。
趙開山好像聽到了哪裡的風吹草動。
再加上快要過年了。
街道兩邊,捏糖人,賣糕點,糖水的越來越多。
這就像是被默許了一般,就連烤地瓜的那小老頭,都敢扯著嗓子叫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