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況?這不是咱學校門口的豆腐西施麼?咋就住在王老師家裡了?」
「不是李老師偷男人麼?他倆又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吧,我早就發現老劉和那豆腐西施不對勁了,不過那豆腐西施的味道是好,哈哈哈,誰能忍得住呢?」
「咋的?你也去過?」
「同道中人,同道眾人。」
「。。。。」
霎那間整個筒子樓內,所有人都議論起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而流言蜚語傳的那更快,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基本上筒子樓里住的學校職工就都知道這件事了。
結果可想而知。
全學校的男老師都興奮起來,是不是的用手扯一下衣服褲子,想著趕緊扯壞了去王貴典加找豆腐西施縫一下。
王貴典聽著外面的議論聲嘆了口氣。
臉上的傷痕讓他不敢此時出去,可畢竟要離婚去拿家裡的戶口。
戴上帽子,穿上最厚的外衣,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騎著車就跟逃跑似的跑了出去。
以前他在筒子樓,起碼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兜里有錢,家裡沒有孩子,老婆也讓不管他花錢請喝酒。
誰看他不叫一聲王哥。
可從今天以後,這腰在筒子樓一輩子也挺不起來了。
他之前只顧著跟孫桂花瞎搞,直到此時才聽到這麼多關於孫桂花的流言。
同道中人?
哪個同道?
王貴典老家,也在一個大院內。
父母都是雙職工,其中父親還是學校的老領導。
不過因為要給他分房,才住進了母親這邊分的房子裡。
這年頭,都是合理算計著分房名額。
在合理的範圍內,占更多的便宜。
當然,不少職工家庭都在這麼做。
這也是這年代東北職工吃香,甚至傳到後代都認為有編制重要的一部分原因。
天剛蒙蒙亮,這邊住的都是退休老職工,水太涼,還沒有這麼早起的習慣。
等他推門進屋,王父已經起身坐在屋內看書,母親則坐在灶台照著書本織毛衣。
那毛衣用的都是最新的針腳,而大小,一看就是給小孩子織的。
王貴典站在門口,鼻青臉腫的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眼睛腫的只有一條縫,嘴巴裡面牙齒少了好幾顆,抿著嘴就跟個沒牙的老太太似的。
其餘地方還好,只是腫起來而已。
屋內爐火不算太旺,老太太帶著老花鏡扭頭看向來人。
等看清來人正是自己的寶貝兒子的時候,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一把將王貴典薅到爐火旁,用手輕輕的按著那臉上的傷痕,聲音又急又尖:「老頭子!你快出來!!你看你兒子,
我的好兒子哎,你這是咋的了,誰打的呀,是秀荷不?這打的也太狠了呀!!」
王貴典一下子拔來開王母的手,一屁股坐到板凳上。
低著頭,一臉煩躁,連著呼了幾口粗氣,這才說道:「爸媽,我跟李秀荷離婚。」
王貴典父母老來得子,本就嬌生慣養。
這年代,獨生子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
含在嘴裡怕化了。
從小就溺愛的很。
可一聽到離婚,這兩個本就是這年代少有的「高知」兩口子,一下子就急了。
「離婚?為什麼的要離婚?你知道離婚意味著什麼麼?你要是離婚,就是你爹死了,見到咱家的老祖宗都抬不起頭呀!
就因為她打你?走!我帶你去找她去,打人不打臉,就是夫妻之間打打鬧鬧,那不正常麼!」
老一輩人不講究離婚。
就是兩口子過不下去了,只要沒有犯zz錯誤,那就是一輩子。
「不是因為這個,是。。。是她。。她在外面有人了,我。。。。」王貴典看著父母要吃人的眼神,一下子沒敢說實話。
「啥!那個不守婦道的婊子!他爹媽都是老師,就這麼教孩子的!!我去找她去!走,現在就走!」
王母一聽就炸了,女人不守婦道,在她們年代是要浸豬籠的。
就是換做這時候,也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遊街啥的,現在不興了。
可帶回學校讓老師學生唾棄,那也是能做到的。
老師最在意面子,看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媽,不用了,離婚,就離離婚吧。。。」
王貴典哪裡敢讓他爹媽去找李秀荷。
「咋的!你這時候還護著那個婊子,我就說,你這個人太心軟,哎呀,你爺爺就說,你早晚要被女人拿捏一輩子。」
王母哪裡能見到兒子這般模樣。
「你等等!你兒子啥樣你自己心裡沒數?是個能吃虧的主麼?讓他說清楚到底咋回事,別到時候再丟兩遍人。」
王父放下書,看完這一整段,這才從屋裡走出來。
老子了解兒子,男人也了解男人。
王父知道,他絕對有其他情況沒說。
「爹,我。。。」
「到底啥事,說完就過去了。」
老一輩人沒有過不去的事,聽當爹的這麼一說,王貴典低著頭,才敢小聲的將後半段說了出來。
「我。。我也出軌了,而且。。。秀荷出軌,是我找人設計的。。。。」
王貴典沒敢說孫桂花的壞話,畢竟她已經甩不掉了。
要是讓父母也不喜歡她,他夾在中間也難做。
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心裡也比較膽怯,生怕將孫桂花的性子說出來,他爹媽能打死他。
「你!!哎呀,我說你什麼好呀,人咋能幹出這種事呀,人家秀荷多好呀,人就經不起勾引和考驗,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不管你倆有沒有孩子,不管人秀荷有啥病,你倆就好好過日子,實在不行領養一個也行呀,
咱老王家沒有錢,也沒有什麼家業去繼承,就是想讓你倆老了有人照顧,你說你。。。哎呀。」
王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實在想不到一個人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王父砰的一聲將書摔倒地上。
指著王貴典,嘴唇顫抖,臉上的褶皺來回抖動,憋了半天,指著地上的王母說道:「都是你慣的!!」
「離婚吧,沒事的,我。。。。我做錯了,我離完婚就娶那個小寡婦,爹媽,以後我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