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王貴典失去了才感覺到李秀荷的好。
嘴巴張了又閉,聲音滿是沙啞。
「秀荷,是我害了你。」
李秀荷下台階的腳步頓了頓,轉身看向王貴典。
不過這一眼沒有以前的溫柔,全都是對過去告別的決絕。
王貴典看著逐漸離開的背影,心裡有千萬的好想要說起。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只是半個早晨,他就明白了李秀荷七年來對他的放肆與寬容。
錢從來不用全額上繳。
晚上不管他打牌多晚回來,家裡都有一口熱乎飯。
而且,從來不嫌棄王貴典那玩意不好使,只會在親熱過後,笑著說小雞崽子還挺好玩。
當時,他感覺,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可直到此時他才明白,那都是李秀荷對他,對自己的一次安慰。
吳桂芬站在兩人中間,看著王貴典跟王父王母。
原本那一股子坑害李秀荷的氣,憋在心口怎麼都釋放不出來。
可隨著那一紙印章蓋下去之後。
好像什麼都看開了一般。
「王貴典。」
吳桂芬的聲音不大,以她的暴脾氣,這是難得心平氣和的一次,「當年你倆在一起,是我跟你爸媽敲定的,
你偷偷摸摸的睡了我女兒,我當初就不同意,不過你爹媽跟我保證,你絕對會對秀荷好,
兩人都有工作,還是一個單位的,絕對不會讓秀荷受欺負。」
王父王母聞言,尷尬的笑了笑。
自己兒子犯了錯,他們當父母的也有責任,只是背著人偷女人,這個不算啥。
可是連帶著外人坑害自己的媳婦。
就這,真要查起來,就是把王貴典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你倆一直沒有孩子,秀荷善良,護短好面子,還一直說是她的問題,到最後,要不是他在你妹夫那要什麼偏方,
我都不知道是你有問題,我自己的姑娘,有啥毛病我心裡清楚,但是罪不過找人陷害勾引她,
王貴典,以後秀荷跟你再也沒有關係了,你要打擾她一次,我就真拿當年殺鬼子的王八蓋子,一槍崩了你腦袋。」
吳桂芬摸了摸自己的腰間。
那王八蓋子的印記宛如一擊重錘,敲在了他們心頭。
陸衛國看著熱鬧,突然感覺腰間被李秀蓮掐了一下。
「哼,你知道我對你多好了吧,就我媽的性格,要是知道你當年要賣掉她們的寶貝外孫,外孫女,
你長十個腦袋也不夠她打的!」
「媳婦!你最好了,不過咱媽確實壓迫感十足。「陸衛國訕訕一笑,
深深的感嘆前世自己的命真大。
前世李秀蓮死後,吳桂芬曾多次摸向腰間。
他當年幼稚,不明白是為什麼。
這一下,全都明白了。
「吳姐,是我家孩子不對,以後絕對不打擾,我們就在這陪不是了,終歸是當過一家人,
千錯萬錯都是貴典的錯,秀荷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困難,需要我們您就開口。」
王母自知理虧,而且這本就是商量好的。
不讓王貴典進去,已經算千恩萬謝了。
「不用,我自己的女兒我能照顧,何況我家還有她妹妹跟妹夫呢!我家不是沒有男人!」
吳桂芬說完轉身就走!
陸衛國見事情結束,拉著李秀蓮的手跟在兩人身後。
可沒等一行四人走遠。
一道細著嗓子,嗲聲嗲氣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王叔,王嬸,您們就是貴典的父母吧,我是貴典的朋友,嗯。。現在的女朋友,
我正要找貴典呢,正好在這碰到了,我身上的證件都帶著呢,正好把我倆的事給辦了唄。」
那聲音尖尖的,穿透力極強,讓剛剛走遠的李秀荷站在原地愣住了。
王貴典夾在中間,十分尷尬,抬頭看向孫桂花,身體不由的顫了顫。
這自然逃不過王父的視線。
「桂花,那個。。先不辦了吧,改天再說行麼?」
王貴典聲音帶著哀求,如果沒有這麼多人,那彎曲的膝蓋,顯然就要跪下了。
「改天幹嘛,改天還要過來,你請一次假不容易,何況我那房子不都賠給你前妻了麼。」
孫桂花扭著屁股走了過來,將前妻兩個字加重了幾分。
「我跟寶兒也沒有地方住,今天就要搬家了,如果沒有證就搬到你家去,鄰居們又該說閒話了,
這不爸媽也在呢,我這人是個寡婦,命賤,彩禮啥的都不要,只要有個男人,有個家就行。」
孫桂花說著,徑直走到王貴典三人身前。
他離婚的事,對街道來說也算正常。
可離婚,小三立刻找過來結婚,這可是難得的熱鬧。
四周立馬圍上了一圈人。
李秀荷回頭看去,正好看到孫桂花那昂著的頭。
剛剛還裝作平靜的她,身體忽的顫抖起來,陸衛國眼尖,一把扶起李秀荷的細腰。
等李秀蓮反應過來,才上前攙住她的手臂。
「姐,咱不看,跟咱沒關係了,一看那孫寡婦就不是省油的燈,昨天被打成那樣,今天還有臉來呢,
咱走吧,回家我讓衛國給你做好吃的。」
李秀蓮滿臉都是怒氣,昨天她只是聽說了孫桂花的模樣。
沒想到親眼看到後,那娘們長得就讓人生氣。
騷里騷氣的,簡直就是狐狸精轉世。
都是寡婦,還真不如他們村的慧芳嫂子招人稀罕。
「我不走,我就要看看,看著這對狗男女臨證。」
李秀荷說的無比堅定,身體又朝著陸衛國的方向靠了靠,直到貼到了陸衛國身上她才安心。
吳桂芬站在一旁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只是心裡惦記著,家裡還是要又個男人才好。
「這個女同志,還是改天吧,你的事我聽貴典說了,還是要好好考慮考慮,再說嫁人哪有不要彩禮的,
王父見兒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站出來擋在兩人身前。
「叔,這還考慮啥呀,不要彩禮不是你家占便宜了麼,何況。。。我的身子也不能拖下去了。」孫桂花臉上撇起一絲笑容那個。
在那滿是青腫的臉上顯得異常詭異。
「我懷了,懷了貴典的孩子了,你別管我是不是寡婦,總比七八年都沒有孩子要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