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只營業到十點。
等最後的幾桌老頭老太太走出去。
李秀荷關門的速度都趕上小跑了。
因為小門市房帶院子。
也沒有對街道造成太大的影響,關上院子門,還是有不少人隔著杖子問還有沒有免費的豆漿了。
「沒有了,沒有了,今天都賣完了,想要喝明天再來吧!」
李秀荷笑著應對。
不少老人一聽,拍打著大腿,怪罪身邊的老伴走得太慢。
「饅頭還有不?涼的也行!不要票就行!」
「饅頭也沒了,明天早點來吧,就剩下幾根涼油條了。」
結果,最後給家人剩下的油條也被賣出去了。
屋內的幾人大眼瞪小眼,接著就是一陣爆笑!!
「天呢,生意咋這麼好,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嘞。」
李光榮扶著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這才哪到哪,誰讓咱用料實惠呢,那大白饅頭,就跟我孫子小屁股似的,白白嫩嫩的誰不喜歡!」
吳桂芬也累的直不起腰。
早上四點就過來幫忙,一連站了六個小時。
換做誰都累的不行了。
幾人將桶里的豆漿倒出來,兌著熱水勉強喝了一口。
接著就齊齊的看向李秀蓮。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秀蓮,此時手都有點發抖,那一毛一張的毛票,每一張都被她捋平,放的板板正正。
一毛,兩毛,甚至都有五毛的!!
等反覆熟了三遍。
李秀蓮說話都有點磕巴了。
「三十。。三十七塊六毛。。。。」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仿佛這是個天大的數字。
今天的面跟油,還有那豆漿的豆子,都是全家人一起買的。
都知道花了多少錢。
房子是自己的,水電加上火耗。
除去人工,一早上淨賺十九塊多。
一早上!!
「這。。兩天就頂上我的工資了。。。」李秀荷直到此時還是不敢相信。
「還行,主要姐你比較實在,用的真材實料,要不賺的更多。」陸衛國在心底算了一下毛利率。
這要是換做後世,這種收入,開店都要賠死。
可是在這個年代,還真是個賺錢的路子。
主要今天豆漿還是免費的呢?
「真材實料?對!以後都用真材實料!」李秀荷激動萬分,對著陸衛國說道:「妹夫,你知道以前我的那些同事走的時候都說啥麼?」
「啥?還在傳你閒話?」
「不是!」李秀荷搖了搖頭:「都在說,咱家的油條,一根就能吃飽,比學校里的好吃上百倍!」
全家人跟著一起慶祝。
陸衛國搖了搖頭,心想:怪不得都說八九十年代是風口,只要能動腦筋肯吃苦,都是能賺錢的。
這油條不加明礬,豆漿不加添加劑,饅頭用的都是純面。
這都能賺錢,那干別的也都差不了的。
今天李秀蓮不僅有盈利,還有不少禮金。
雖說這些禮金有的一塊,有的兩塊,只有陸衛國的紅包塞了五十元。
而且以後都是要還的。
可整體算下來。
僅僅一天,她就將收拾房子再加上買桌椅板凳的錢都收回來了。
李秀荷也不貪心,等全家人都準備離開。
她將陸衛國拉到一旁,把剛果從銀行換來的整錢拿了出來。
「妹夫,這是一百塊錢,雖說裡面有你的禮金。」李秀荷說到這笑了笑。「不過欠你的還是要先還給你,剩下的一百等我賺夠了再還你。」
「姐,我不著急,你還要買面啥的,店剛開,兜里有點錢還是好的。」
陸衛國沒有收下。
」我兜里還有,都留下了,你要是不拿走,我花錢大手大腳的,這錢還是留不住的。「
陸衛國明白,李秀荷這是想逼自己一把。
說了一句以後用錢就張口。
就把那一百塊錢收下,交給了李秀蓮。
相比於後世,但凡借錢的,陸衛國都會拒絕。
可是對於像李秀荷這樣,開始為了自己生活奮鬥的人。
他還是願意出手幫忙的。
何況,就算他不想借,李秀蓮也不會看著自己姐姐日子苦下去。
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讓媳婦也開開心心的。
原本他以為,起碼到李秀蓮考上大學之前,這日子會這麼平靜的過下去。
可這天剛從縣城回來。
他家門口就聚滿了人。
一見到陸衛國停下,張德行眼珠子一轉,那跑的鞋底子都差點掉了!
「衛國!衛國!你可算回來了!全村人都等你了!!」
張德行特意在全村上加重了語氣。
村裡的嬸子們一聽,立刻嘰嘰喳喳的圍了上來!
「張幹部?有事?」
陸衛國沒有被婦人們影響,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張德行。
「哎呀,這時候還叫啥張幹部,你看你這外道的,這可不有事被,你不是剛在縣城回來,沒遇到啥危險不?」
「啊?」
陸衛國被這句話說得一愣。
這尼瑪不是廢話麼!
要是有危險,他還能站在這麼。
見陸衛國沒搭話,張德行輕輕嗓子繼續說道:「沒遇到危險就好,咱村出事了!!那個採購站出事了!」
他十分誇張的描述起來。
仿佛是十分關係村里老百姓的安危一般。
說的嬸子們那叫一個鼻涕一把淚一把。
等他最後說出具體事情,陸衛國這才聽明白!
簡單點說,就是黃村長領著王德發幾人去縣城送貨。
結果被山裡的畜生給叼走了。
聽跑回來的那個小孩說,好像是頭黑瞎子!
而且是超級大的那種!
村里人大半部分老爺們都在陸衛國那幫忙。
這次去送貨只有黃村長,王德發和跑回來的小孩。
年前又是圍獵,又是掃蕩的。
這條路都一年多沒出過事了。
誰想到這剛過完年,村里就出了這檔子事???
「張幹部,那你去組織人救人呀?你聚在我門口乾嘛?
咱村倉庫里不還是有幾把槍麼?你在這等我,救人不就被耽擱了麼!」
陸衛國立馬聽出了不對,眯著眼睛看張德行的表情。
他從看到張德行,就知道這小子沒安好心。
如果真要發生這麼大的事,他還有心情在這守著他?
「哎呀!」張德行一拍大腿,仿佛帶著十分悔意。
「我這也是慌張了,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事,哎呀都怪我,你瞧瞧我,我就記得你會打獵,還是咱們圍獵隊伍的,
這不想著找你去救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