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應該是從後面走的,你看這邊,窗戶上有腳印,後院的草也被踩平了!」
在陸衛國沉浸悲傷的時候。
劉大壯的聲音在後院響起。
平日裡的劉大壯,幾乎不怎麼說話。
以前的時候就知道咧著一張嘴傻笑。
可自從跟了陸衛國,一路學,一路看。
腦子只有一根筋的他,將陸衛國打獵的手藝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或許在陸衛國身邊的時候,不顯山不露水。
可此時。
需要人站出來的時候。
劉大壯頭腦異常的清醒。
「嗯?」
陸衛國被這一句話喚醒。
那人販子平日裡有多么小心,陸衛國還是清楚的。
從第一次找到小孩子時,那冰雪下面的洞穴。
再到後倆兩人第一次的交鋒。
那人販子所有的行動都留有後手。
就像這個他們臨時居住的老房子。
在這一片的最末尾。
進可攻,退可守,跑路也方便。
可,如此清晰的痕跡,不應該在他身上出現。。。
陸衛國腦子瘋狂運轉。
特別是在這關鍵的時候,陸衛國一點都不敢選錯。
之前選擇來到興安嶺範圍,說是心裡有數,其實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根據現有的情況,只能往這邊追蹤。
可此時。
眼瞅著就要找到孩子了,陸衛國的心越發的冷靜。
痕跡。
腳印。
還有。。。
陸衛國掃了一圈後院,一下子就注意到蒿子草上那一抹血跡。
他在這段時間陪孩子的時候,經常會帶著孩子到河邊去采一些山野菜吃。
其中陸家承最喜歡的就是一種叫柳蒿的植物。
這種植物跟河邊隨處可見的蒿草差不多。
不過比蒿草的葉子更快一點。
當時他記得,跟陸家承說過,如果哪裡出血了,就用柳蒿的葉子消消毒。
柳蒿的葉子夏天吃起來解暑,也有一定的消炎作用!
「大壯,走!沿著這個痕跡走!」
陸衛國瞬間就下了決定。
原因無他,如果是那人販子提前布下的迷魂陣,肯定不會帶著陸家承這個拖油瓶。
而之所以留下這些痕跡,絕對是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
事實跟陸衛國猜想的一模一樣。
不過不是外界出現的情況影響了王加文的判斷。
而是王德發出去賭博的行為,徹底的激怒了王加文。
干他們這一行的,別說在拐賣孩子的時候出去賭博了。
就是買個飯,採購個物資,都要小心翼翼。
特別是東北這個地方,對人販子的仇恨,那是全國都知道的。
不過東北孩子價格高,只要能帶出去。
干一票大的,基本上幾年都不用行動了。
可王德發,不知道腦子哪裡出了問題。
竟然在這個時候出去賭博,回來還跟陸家承顯擺自己有錢。
顯擺自己想要弄錢,隨時都可以。
比他父親陸衛國強多了。
這一行最忌諱感情用事。
當知道王德發出去賭博的時候,王加文的左眼皮直跳,再也顧不上之前的計劃。
帶著孩子,就從後面往深山裡跑路!!
好在狡兔三窟,只要進入大山,他還知道一些可以隱藏的地方。
兩個大人。
帶著兩個孩子,沒有任何不急,在大興安嶺這種近乎於原始森林的地方,還是最難生存的夏秋交際處。
能生存多久?
陸衛國自從跨入到深林,看著那遮天的大數,與一人多高的野草。
也陷入了沉思。
十天?
八天!
陸衛國自認為就以他的身體素質與經驗,最多能活五天。
而那人販子帶著孩子能走多遠?
按照痕跡留下的時間。
最多也就走個一兩公里!
是的。
可!
一兩公里,在平地上看起來不遠,可在這深山老林,想要找到一個人。
跟大海撈針也沒啥區別。
「旺財,靠你了,你先去追,記得你小主人的味道,你先去!」
陸衛國拍了拍旺財的屁股。
這幾天的奔波,讓旺財也有點萎靡。
這個屬於大山的精靈,啥時候做過這麼遠的車,經歷過這麼久的束縛。
旺財可能感受到了陸衛國的情緒。
嗚嗚嗚的從陸衛國臉上蹭了蹭,接著踩著樹幹,來回幾次跳到樹杈上。
這才朝著深山的方向,消失不見。
而陸衛國,沿著那人販子留下的印記,一邊觀察,一邊繼續深入。
然而,最要命的事情說發生就發生。
原本一望無際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大興安嶺這邊氣候本就低,都已經八月份了。
那稀稀拉拉的小雨突然變大,接著雨水中竟然殘渣著冰雹。
他們一行人在山裡,雨水被樹葉擋住。
可那冰雹,卻根下石頭是的,瞬間就砸的他連眼睛睜都不開。
甚至那些留下的痕跡,都越發的不清晰。
在山裡被雨水澆濕,再加上那可以吹進骨髓里,硬的跟針一樣的山風。
絕對會感冒發燒!
在老林子裡生病,跟找死沒啥區別。
已進入原始社會,只有一條鐵律,那就是淘汰弱者。
比如。。。。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艹!」
陸衛國此時還哪顧得上自己,狠狠的咬了一下舌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將外套脫下,擋在頭頂,越發的加快腳步,朝著山里追去。
劉大壯有樣學樣,不過這小子就跟個蠻牛似的。
也不管那一人多高的雜草了。
之前還用樹叉子將雜草分開再走。
這一下,一個箭步跑到陸衛國前面,低著頭就往前面沖。
那帶著倒刺的雜草,從劉大壯身上划過,劃出一道道的血淋子。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將血跡散布全身。
不到五分鐘,那劉大壯就跟個血人一般。
陸衛國抬頭望去,說不心疼是假的。
可這時候還能說什麼?
陸衛國默默的記下,欠了這傻子一次。
另一邊。
還真入陸衛國所想。
這溫度忽冷忽熱的大興安嶺。
冰冷的雹子一下來,那王加文四人就慌張了。
要說易容,隱藏,他專業,甚至已經達到了全國的頂端。
可在深山,遇到異常情況如何處理。
那就不是他的專業了。
「師傅!著來個小逼崽子扔著吧,太耽誤事了!!!」
王德發走在前面,惡狠狠的說著。
「艹!我看你是更耽誤事!!我徒弟不能丟,不過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