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芳嫂子,你這是說啥呢,我咋會怪罪你,而且還要感謝你,是你救了我媳婦,
要不是你,那張德行就的手了。」
「說啥感謝不感謝的,咱就是一家人,甚至比一家人都親,我跟劉姐還有大壯,也就只有你們一家親人了,
其實也怪我,我天天都去陪著秀蓮妹子,就那天去自留地里弄了點菜,摘了點豆角茄子,
要不也不會讓張德行有機會。。。」李慧芳說這,眼角含淚。
那菜爛地里就爛地里唄,自己咋就這麼摳。
要不是陸衛國,她哪能過的上如今這般好日子。
家裡的錢都上千了,吃的都是精米,頓頓都有豬肉吃。
咋就改不了那摳搜的毛病!
孰輕孰重,她咋就分不清呢。。。
「沒有終日防賊的道理,就算那天你們去了,他也會想辦法吧你們支走的。」
陸衛國對這點認識的很清楚。
張德行什麼德行,他比誰都了解。
之所以沒有空搭理他,是因為不管是張開山那邊,還是老劉那邊。
一直沒有張德行傳說中的那個表哥的具體信息。
甚至連哪個單位的都沒有查出來。
張德行的家庭倒是很簡單。
國營廠的領導,整個家族都在體制內混。
不過這年代說的不是體制內,而是吃國家這口飯的。
有的在國營廠,有的在林業局。
全都在各個部門,或多或少的優點話語權。
要不也不能頂替了李秀蓮的工作。
可是能給張德行安排到村子鍛鍊,接著有經驗後往省里提。
這關係可就不一般了。
要知道,就連張開山都需要在縣委干出實事,才能一步步的提上去。
這其中越過了多少個級別,越過了多少手續。
在體制內工作的都清楚。
就算是國企單位,也能算得上從縣地區的部門直接借調到了省里的總部。
起碼他那表哥在省力哪個部門有絕對的話語權。
他不是得罪不起。
就跟那王德發似的,敢動他的兒子。
下巴掉了都不行,最後被熊所長,直接放棄治療,死在了醫院裡。
這都是他走的時候,熊所長偷偷告訴他的。
也算是送給陸衛國最後一份禮物。
只是,如果真的動了張德行,他怕牽一髮而動全身。
整個奮鬥村,包括整個縣城都會受到牽連。
地下百般努力,不如上面一個政策。
他們本就是個試點。
就算試點失敗了,試點消失了。。。
也就是上面一句話的事。
「行我知道了,這事就別告訴大壯了,以後的事交給我,你。。還有劉姐,委屈你倆了,幫我跟劉姐說聲謝謝。」
陸衛國起身,認真的跟李慧芳道謝。
弄的李慧芳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之前的她別說感謝了,只要陸衛國別怪她,她就心滿意足了。
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能傳出這個消息的,除了張德行也就沒有別人了。
這尼瑪就跟那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
膈應人不咬人。
心裡想的全都是那些小伎倆。
有了老歪太太鬧這一下。
村裡的閒言碎語立刻少了許多。
都知道陸衛國回來了,也都清楚,以陸衛國的脾氣,再說下去會是什麼結果。
殺雞儆猴的效果遠比現象中的好得多。
從劉大壯家走出,陸衛國準備去爸媽那看一眼,吃口飯。
那虎肉還沒讓家裡的老頭老太太嘗過呢。
咋的都要讓老頭嘗試一下煥發第二春的感覺呀。
可他剛從家取肉出來。
迎頭就撞上一臉尷尬的黃村長。
「衛國呀,不好意思呀,那個。。。那個我也控制不住,那小張回來了,我也就能圍著收購站轉悠了,
別的事說的也不算了。」
黃村長低著頭,那老煙杆子多次想要抬起來,都默默放下。
這些議論陸衛國不知道還好。
時間一久也就過去了。
可誰想人家剛回來,就讓老歪太太給捅破了。
「我說大爺,你這也不行呀,咋就弄過不過一個小年輕呢,你不是號稱老太太之友麼,你那能耐呢!」
聽著陸衛國的調侃,黃村長這才笑呵呵地抬起頭。
能開玩笑,就說明沒有真的生氣。
要不他今天怎麼都要將收購站交回去。
「哎,我就只能送送溫暖,人家小張送的可都是實打實的利益,那群老太太你還不了解,
拿到手的才是真的,別說我了,就是家裡的老頭都不一定有小張說話管用了。」
黃村長眨巴個嘴,頓感一陣苦澀。
「對了,你那收購站要不要收回去,這麼多人議論你媳婦。。。。」
「你是問我要不要把那收購站關了吧。」陸衛國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是不是他們都去求你去了。」
「我就說你聰明吧,從小看著就是大學生得料子,我家現在都鬧翻了,一個個哭哭啼啼的說錯了,
還不敢自己找你,非要讓我來求你。。。」
「算了。」看著黃村長這般模樣,陸衛國也不打算逗他了,「都是閒的,我也沒有那么小心眼,
不過收購站關上幾天吧,也就當給那些人個教訓,但是,有誰說的最凶,這個你比我清楚,
那些人以後不能在收購站接活了,就算那些山貨,也不能收了,
天天閒的沒屁擱了嗓子,那就讓他們一直閒下去好了。」
這懲罰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幾乎就等同於剛剛脫貧的幾戶人家,一下子又返貧了。
黃村長猶豫後點了點頭。
這年代,閒話能殺人的。
相比之下,陸衛國這已經算是比較仁慈的了。
。。。。。
另一邊,張德行坐在辦公室里,開著門,聽著其他幹部的議論。
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還是鄉下好呀,人傻,隨便說兩句話,就能傳出花來,
鬧心不?膈應不?晚上摟著媳婦睡覺還能睡著麼?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還想拿著安穩,馬上我就要走了,走之前再送你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