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時候抓獾子。
那可比冬天的時候難多了。
首先就是獾子洞不好找,冬天的時候,草都枯敗了。
獾子的屎尿鹼性比較大,越靠近獾子洞,那股子帶著鹼水味道的屎尿味就越重。
可是夏天,草甸子全都是草。
想要找個獾子洞那可是難上加難。
好在這一趟有旺財這個大殺器!
跟旺財描述一遍獾子是什麼動物。
這個小猞猁就跟精靈似的,朝著草甸子後繞了過去。
而且連聞都沒聞,直接停在了地勢較高的兩個土包上。
土包光禿禿的,一般人很容易就忽略過去。
獾子擅長挖洞,這一點,冬天的時候,用煙燻的時候就知道。
而且這玩意就跟學土木似的,那洞裡面甚至都有排水溝,用水都很難給灌出來。
不過,那是自然下雨的情況。
陸衛國看著這獾子洞的地形,嘴角揚出一絲笑意。
接著拿起鐵鍬就開始挖。
自然下雨灌不出來,那將草甸子裡的河水引進來,不行就行了。
而且有旺財在這,就連那些洞口都不用找。
只要那獾子被弄出來。
幾乎很難逃脫旺財的手掌心。
引水灌獾子洞,就跟給大地引水澆水是一個道理。
先從獾子洞口開始挖,挖的越大越深越好。
接著以點點的朝著喝水的方向靠攏。
越挖越細,這樣水流會逐漸變大。
要不說農民的智慧是無窮的,這一點用的就是初中物理知識。
旺財蹲在中間,四處張望做好準備。
隨著陸衛國挖開最後一層土。
那水流從清澈變渾濁。
從小溪流變成大淺灘。
就像是有那水泵一般,一個勁的朝著獾子洞灌去。
那水灌了足足五分鐘。
終於在不遠處發現一個正在流出水的水洞。
可依舊沒有看到獾子的影子。
就在陸衛國準備將這個洞口給堵住的時候。
那站崗的旺財嗷嗚一聲,一頭扎進了不遠處的洞口裡。
「哎呀臥槽!等它出來的呀!」
陸衛國見到這一幕都麻抓了。
猞猁之所以兇猛,就連狼都要退避三舍。
就是因為猞猁靈活,強壯的四肢跟那矯健的身形。
在森林裡,就是獵豹都不一定能追得上。
可是。。。。
這玩意的咬合力卻遠不如其他全科動物。
只要給猞猁固定住。。。
就像現在,只有頭鑽進洞口的情況。
估計一頭獵犬都能給旺財咬傷。
「草!快出來!!」
陸衛國抓著旺財的尾巴,腳踩著洞口,不斷往後拽著。
可他還不敢太過用力,猞猁的尾巴很脆弱,算是弱點之一。
他怕一用力再給尾巴拽舍了。
但這玩意好像跟獾子洞裡的狗獾幹上了。
依舊用力的朝裡面拱著。
只聽洞裡面各種撕咬,亂叫的聲音。
有狗獾尖銳的嘶吼,也有旺財吃痛的悲鳴。
「臥槽,旺財,趕緊出來!!別拱了!」
陸衛國沒招,上前一步,也不抓尾巴了。
直接拽住後退。
就這麼一個用力。
旺財和一個長嘴肥臉,腦袋帶著白色條紋,長得跟狗似的獾子,嘴吧咬著嘴巴。
一同拽了出來。
見到旺財後面還有兩腳獸,這頭狗獾想要鬆口,跑回道洞裡。
可是那旺財多驕傲。
那可是山中精靈,就連老毛子都佩服的動物。
你說不咬了就不咬了。
你想跑就跑呀。
狗獾鬆口後,旺財咬的更凶了。
不僅如此,那尖銳的獠牙直接插入到狗獾的眼睛裡。
一個甩頭,把那狗獾的下巴都撕扯下來。
「斯~~~」
陸衛國見狀,莫名的感覺渾身難受。
這可是他睡覺都摟著的小玩意。
好在他倆關係好,要不這一下子,下巴沒有了,還怎麼親。。舔。。咳咳咳。。
不過,那旺財也傷的很重。
見那狗獾沒了動靜,旺財才鬆開後,回到陸衛國身邊。
此時的旺財下巴上都是血,嘴巴子也被咬出兩個血洞出來。
看的陸衛國那叫一個心疼。
雖然他有槍,打獵的時候很少用旺財。
但畢竟接觸了這麼長時間,就是養貓養狗還有感情呢。
別說是這個上山的夥伴了。
就趙楊陽那點傷,一隻狗獾身上的油足以。
陸衛國按著旺財來到河邊,用水將下巴清理乾淨。
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想著先給簡單的包紮一下。
那血洞不斷的流血,人流血可以輸血。
這猞猁要是留得多了,他也不能去山上在抓一隻猞猁去呀。
然而。
就在陸衛國準備包紮的時候,那旺財好像又聽到了動靜。
渾身爆發出復仇的力量。
那從洞口跑出來的狗獾一家子。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就整整齊齊的躺在了陸衛國面前。
要不說不能惹母的。
就連母的動物都不要惹。
報復心實在太強了。
等那獾子洞全都被灌滿,
旺財才允許陸衛國將它的嘴巴子包上。
四隻狗獾,兩隻成年的,還沒有搶秋膘,不算太肥。
兩隻半大點的崽子,渾身臭臭的,顯然還沒有學會如何挖洞。
他這次也不是衝著皮子來的。
直接從肚子那將皮劃開。
獾子皮下面就是脂肪,用力一扯,一張完整的獾子皮就拔了下來。
急忙將肉皮分離,用河水拔一下。
這才裝進袋子裡。
回到趙家,獾子表皮的肥肉正好與瘦肉分離。
用力一扯,滿滿的一大鍋肥肉,不一會就飄出油脂的香味。
「小陸崽子,都說你打獵好,我還以為吹牛逼,這才多一會的功夫,就弄來這麼多獾子,
小伙子前途無量呀。」
老趙頭看著那獾子肉,直流哈喇子。
趙家算是奮鬥村的一股子清流。
家裡都是文化人,除了老趙頭外,幾乎都上過大學。
平日裡有親戚接濟過的算是不錯,也不去收購站接活。
「趙大爺,你就別拿我開涮了,那肉你想吃晚上直接燉了就行,
就當給你留的下酒菜了。」
「那感情好,正好晚上有事跟你聊,你留下來一起吃飯吧,咱爺倆好好聊聊天。」
晚上?
聊天?
跟他能聊什麼?
看著那老趙頭堅定的語氣,這明顯來者不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