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國此時渾身都帶著椒麻味。
就像是老天爺劈了一道閃電,從頭劈到了腳後跟。
就連腳上的老皴都給劈下來了。
他聽說過拉幫套的,聽過搭夥過日子的。
就沒聽過自己老爹給女人送去當小三的。
可這個趙大爺,能在奮鬥村混了這麼多年,一點壞名聲都沒有。
而且飄然世外,與所有村民不遠不近。
就這種人,能有看到的這麼簡單?
「趙大爺,你別鬧,別說就只有咱倆兩個老爺們,就是只有我自己,也不敢想這些呀!!
你可別鬧了,這話咱也別說了,人楊陽黃花大閨女,找個好人嫁了不好麼?」
兩杯白酒下肚,本來他都有點迷糊了。
可是現在,他比誰都清醒。
生怕說錯一句話,躲在門後偷聽的趙家嬸子就拎著菜刀過來了。
「小陸崽子,看你老實巴交的,咋這麼不實在呢。」
老趙頭皺眉瞪眼,那滿是皺紋的臉上都能夾死蚊子了。
用力地拍了一下陸衛國的後背,拉著他就往屋裡走!
「滾犢子,你們三個老娘們都出去玩去,老爺們說話,別偷聽!」
走到一半,老趙頭一句話就將那三個女人詐了出來。
最後關上房門,讓三個女人在屋外聊天。
老趙頭提起酒杯,幹了一杯小燒,這才嘆了一口氣。
「小陸崽子,你呀,哎,我也不管你說這話是不是真心的,不過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可是你看現在,全村人都傳楊陽跟你有事,有的說倒貼的,有的說你倆不清不楚的,
如果真的有事,也就這麼地了,可看你的意思也沒啥事,這樣。。。」
一個老父親的心,都藏在細微里。
陸衛國聞言,看著趙大爺的眼神都變了變。
要是換做別人,估計早就找到他家去鬧了。
在村子,特別是農村,一個小姑娘的清白,其實不由自己決定。
而是大家的閒言碎語議論出來的。
不管你清不清白,只要被貼上了婊子的標籤,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洗乾淨。
這就是陸衛國聽到有人在議論李秀蓮後,這般生氣的原因。
可這趙大爺,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他商量,已經不容易了。
如果換做是他,陸家歡被人議論成這樣,估計能把整個村子都炸了。
「這樣是不太好,確實對趙楊陽有點不公平,這也賴。。。」
「不賴你,我只是老了,我又不瞎,說自己的女兒倒貼吧,這話有點難聽,可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清楚,
所以我今天是真的認真的問問你,如果你真的感覺合適,趙楊陽以後跟著你也不錯,
不要名分,不要子女,也不要錢,你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早晚都要走出村子,跟著你也不怕別人議論,
只要你對我姑娘好就行。
如果。。你沒這份心,那你也棒棒大爺,趁著她上工農兵大學的兩年,也就斷了聯繫,
那大學優秀的男孩子那麼多,萬一有喜歡的呢。」
老趙頭說完帶著懇求。
有句話說得對,父親只想讓女人過的開心幸福。
沒有傳宗接代的任務,也就給了女兒自己挑選的機會。
可這挑選的人,總要是個好人才行。
「我明白趙大爺,那就讓她去上大學吧,上學兩年,第三年會安排工作實習,如果你那邊有關係,安排到遠點的地方,
如果沒關係找人,我也可以幫忙,這樣離得遠了,估計也就好了。」
如果說只是貪圖男女享樂。
說真的,就趙楊陽這般尤物,沒有人會拒絕。
陸衛國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身邊也有不清不楚的幾個女人。
可是,只有趙楊陽,他心裡一隻過不去那道坎。
前世的種種最近總在他鬧鐘縈繞。
雖然這一輩子,這個女人改變了好多,也幫了她好多。
但心中的那根刺,始終都拔不掉。
「有你這句話!大爺我就放心了,不過我姑娘認定的事兒,一般不容易改,這段時間,就讓他跟著你吧,
只要不太過分,也算是讓她在上學前,好好的放肆一回。」
一頓飯吃的無比刺激。
這小老頭的心思,比女人還難猜。
就連最後的那幾句話,他都分不清是什麼意思。
回家的路上,月明星稀,家家戶戶都關了燈,可以省下一點煤油。
李秀蓮挎著陸衛國的手臂,抬頭,眨著大眼睛問道:「老公,楊陽的事,你是怎麼回答的?」
「你知道了?」陸衛國笑著回到,畢竟在趙楊陽這,他可是無比的清白。
要是換做別的女人,他可就沒有這麼坦蕩了。
哎。。男人麼,只有淨了身才會老實。
「嗯呢,楊陽都跟我說了。」
「那你不生氣麼?」陸衛國好奇的問道。
「生氣,也不生氣,因為我知道我老公會怎麼選擇。」
李秀蓮嘆了口氣,臉上掛著笑容,不過手還是悄悄的摸上了陸衛國腰間的軟肉。
「那你還問。」
「我這不是確定一下麼~~」
「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趙大爺說,讓你那好朋友這段時間多陪陪在咱倆,等你倆都上了大學,就不讓楊陽回村了。」
此話一出。
李秀蓮還有點感傷。
嫁到奮鬥村都快六年了。
再加上上學的那幾年。
兩人的十多年的交情,比親姐妹還要親。
這一下子徹底分開,她也有點捨不得。
「那你說。。。如果。。。。不分開。。。。」
「媳婦!你別跟我整沒用的,趙大爺都考驗過我一次了,你別弄么蛾子哈。」
陸衛國颳了一下她的鼻頭,接著趁著月光微弱。
一把將李秀蓮推到大樹後面。
低頭就強吻上去。
「嗯~~不行~~有人~~」
「都幾點了,這時候沒有人出來,媳婦,我想你了,我想要~~」
夜晚,村尾。
樹後。
蟲子的鳴叫聲中殘渣著一絲絲只屬於野外的聲音。
蟬鳴也在此時停止,從樹的角落探出頭來。
好奇的看著那半推半就。。。。
嘴裡說拒絕,可身體卻很誠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