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呦~哎呀~~」
「疼,疼,疼~」
病房內,孤零零的張德行,獨自躺在病床上呻吟。
「你他媽的小點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就是的,都他娘的幾點了,在出聲乾死你!!」
隔壁病床的幾個病人,早就不耐煩了,一個人出聲後,另外幾人瞬間跟上。
指著張德行就是一頓罵。
可是,不管這幾人罵得有多難聽,張德行還是一味的呻吟。
這當然不是他故意的。
而是他此時,全身都包裹成了一個粽子模樣。
特別是臉上,耳朵被包裹的嚴嚴實實,根本聽不到外面說什麼。
嘴巴里的牙齒全都掉了,想要說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從喉嚨里憋出疼這一個字。
「哎呦臥槽,你他媽的還挺不服,知道我是誰。。。哎哎哎,你們快來看,這尼瑪還是人麼!哈哈哈,這幾把是刨人家祖墳了?
101看書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全手打無錯站
咋能被打成這樣。」
燈被打開。
晃的人睜不開眼睛。
可其餘病床上的人聽到這句話。
就連骨折的病人都單腿跳過來查看。
簡直就跟看猴似的。
見張德行連眼睛都睜不開。
一個個的更加肆無忌憚。
這邊捏一下,那邊拽一下的。
半個小時之後,張德行呻吟的聲音更大了!
「都幾點了還不睡!趕緊關燈!」
門外,小護士的聲音響起,奶凶奶凶的。
瞬間讓這些病人回到床上。
這年代,所有職業都帶著光環的。
學生怕老師,病人怕大夫。
很少有那種醫鬧,或者師鬧的。
醫生和老師骨子裡對職業的負責,也讓病人跟學生對她們也無比的尊重。
「那是誰呀,被打成這樣也沒有人照顧。」
「不知道,傷這麼重,咋還能跟咱們住在一起。」
「沒錢唄,還能咋辦,都這逼樣了,忍著點吧,也怪可憐的。」
被張德行的呻吟聲一吵,幾個病人也沒有了困意。
只能就這呻吟聲聊了起來。
而張德行被發現不再大隊,出事了,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三天。
陸衛國一直在縣城,忙活劉大壯參軍的事。
因為走的不是正規流程,雖然人是走了,可是檔案,調查,還需要有人負責。
陸衛國跑了整個縣城,找到各種部門簽字。
走完流程,這才想起張德行這個畜生。
回到村子。
把修窗戶的黃村長拉了出來。
「幹啥,沒看到修窗戶麼。那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說走就走,一點組織紀律都沒有。」
張德行不在,黃村長也難得的硬氣一次。
「餓。。。村長,我知道他在哪。」
「嗯?」黃村長叼著旱菸,放下窗框,「咋的,又找你麻煩了?」
「還沒呢,估計快了。」陸衛國從黃村長的上一口袋裡,將那鋁製煙盒拿了出來。
從煙盒裡抽出一張剪裁好的報紙,到出一點旱菸,卷上點燃,狠狠的抽了一口。
「你快點呀,咋的了,小張到底去哪了。」
陸衛國嘴角上揚,看來那王老蔫這會有記性了,嘴巴沒有那麼大。
而且他還是個傻子,真要嘴巴太大,說出不該說的話,下回被打的就是他了。
「是這麼個情況哈。。。」
陸衛國挑重要的說了一遍。
黃村長嘴角的菸捲掉地上都沒有發現。
長著大嘴,聽到最後眼神都不聚焦了。
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好在手裡的窗框支撐了一下。
可是下一刻。
只聽咔嚓一聲,剛剛定好的窗框斷裂。
黃村長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醒了過來。
「他死了沒?大壯呢!被抓起來了?!」
「沒有,大壯讓我送去參軍了,異地邊防,當晚就走了,現在都不知道到哪了,
張德行現在應該在病房躺著呢吧,黃村長,你看看,要不你代表全村去慰問一下。」
「你!!你咋不早說呀!!」黃村長一拍大腿。
也不管哪漏風的窗戶了。
叫上村支部的幾個人,想要坐陸衛國的拖拉機去縣城。
陸衛國肯定不能同意呀。
最後黃村站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只能坐著牛車去縣城。
之前牛車是劉大壯負責。
劉大壯還他年的跑了。
黃村長心裡那叫一個苦,手在牛屁股上就沒放下來過。
只要牛走的一慢,那手就掐大浪蕩一下。
最後差點給老黃牛掐急眼了。
一連忙了三天,晚上就在拖拉機里睡覺,白天跑前跑後。
就是他的身體素質也感覺到了疲憊。
回到家,屋內還是那麼乾淨。
已經緩過來的趙楊陽只穿著背心,褲衩,坐在廚房裡乘涼。
見到陸衛國進屋,一個大跳就掛在陸衛國身上。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也跑了呢!」
趙楊陽捧著陸衛國的臉親的那叫一個用力。
嘴唇子都差點親腫了。
「好了好了,我有點累,你幫我擦一下身子。」
「嗯呢,沒跑就行,只要你不跑,你讓我幹啥都行。」
趙楊陽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冰涼涼的井水,把毛巾洗乾淨。
趙楊陽也管不上手指被涼水刺痛的感覺,只要毛巾一熱,就立刻換水。
陸衛國躺在炕上,全身都被擦了一遍。
「二美她們咋樣,這幾天沒哭沒鬧吧。」
冰涼的井水一拔,他可算舒爽了。
趙楊陽把毛巾蓋到自己的腦門上,側躺到陸衛國的懷裡,這才說道:「沒有,就在隔壁的房子呢,二美把事情都給我說了一遍,我那老同學咋樣,還活著不?」
「應該活著吧,我讓黃村長代表村子去看他了,那嘴被打的說出不來話了,估計還能安靜幾天,
你跟他是多年的老同學,他家到底啥關係你知道不?」
陸衛國扭頭,看著趙楊陽的大眼睛。
兩人目光交匯,那第一次嘗到甜頭的趙楊陽,哪能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畢竟剛才給他擦拭身體的時候。
自己身上都已經被井水打濕透了。
濕的特別徹底。
身體上前。
嘴堵住了陸衛國的詢問。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渾身汗淋淋的兩人這才停了下來。
「衛國,一會在聊正事,再。。。在親我一會唄。。。你不是能連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