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瘋了?」
黃村長聽完,也不帶髒字了。
說話也有禮貌了。
甚至還主動給陸衛國加了一次水。
「黃村長,奮鬥村是我的根,咱們村子發展好才是真的好,
而且我現在在這個座位上,屁股還沒坐熱呢,自己的村子連政策都實行不下去,其他村子我怎麼去走訪?」
陸衛國也沒有在意這點花銷。
雖說看著前期投資大,可實際上,這兩年的糧價由於雙軌制的原因。
價格大部分上漲,而且奮鬥村可是試點。
其他縣城還沒有這些政策。
只要糧食能流通出去,他一年就能回本。
兩年就是純利潤。
而他,什麼都不用干。
當然,他沒有用民間借貸的方式,而是用了承包制的方式。
一來,這樣比較穩定,而且不沾染什麼風險。
二來,村裡的農民更容易接受。
畢竟都是一個村子的,他還握著收購站,每年屬於他那部分的營收,沒有人敢不上交。
至於其他村子,陸衛國可不敢這麼付出。
「我就說你能當村長吧,要不這個位置給你,你來做。」
黃村長算是比較有眼光的,早就看透了政策的本質。
別說他這個村子了,就是公社早晚都要黃。
「切!你可別鬧,這時候撂挑子,你看誰願意接,不過我知道你的擔憂,
你看看,要不咱弄個。。。。」
什麼集體企業之類的,陸衛國知道這裡面的弊端。
也知道奮鬥村這個地方,由於大部分的資源全掌握在林場手裡,也沒有什麼天然的優勢。
何不空手套白狼。
鼓勵全村當那個二道販子?
「啥玩意叫咱們村弄成個農貨批發市場?提供場地,住宿?那這不是白搭錢麼?」
黃村長聽完,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什麼叫把村子打造成一個十里八鄉最大的農貿交易市場。
所有農副產品,牛羊豬。。。
全都可以在這裡交易,給所有人提供一個安全,穩定,靠譜的平台。
還要免費提供場地,住宿。。。
這尼瑪不是做好事麼。
「那餐食不賺錢呀!你知道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需要吃多少頓飯麼!
你知道為啥吃喝嫖賭抽,吃能排在最前面麼,村長,眼光要放的長遠一點。」陸衛國笑眯眯的說到。
不自己賺錢,不自己去找工作。
永遠都理解不了這句話。
等大學畢業,脫離了家庭的補助。
一個月三千塊錢的工資,除去住宿,剩下的也只夠吃個飯的。
想要節約,也永遠先從餐飲上節約。
「還有哈,咱們村這個收購站,早就打通了一部分的關係了,多少附近的村民,農閒的時候過來找手工夥計干,
那些山貨,他們寧願來咱們這邊賣,都不去縣城。
不是因為縣城比咱這邊收的便宜,反而咱們倒一手後,價格反而比縣城的收購價低很多,
可是,一部分人就不喜歡,不適應縣城,甚至膽怯去縣城,
還有一部分人能算明白,去縣城的隱形成本更高,反而不如來咱們這邊合適。
再加上咱們奮鬥村獨特的地理優勢,四通八達,國道就路過整個村子,
就沒有在合適不過的了,到時候村集體弄上幾個飯店,你算算那盈利。。。」
陸衛國眯著眼。
臉上掛起笑容。
要說他在政企工作,手段或許沒有那么正經。
甚至只能靠著前世的經驗,才能解決現有的問題。
可要是謀發展,做買賣。
他比不過那些天生就會做生意的南方人。
但絕對要比現有的北方人想法成熟的多。
黃村長聽完,從桌子下面拿出毛筆,開始寫寫畫畫。
起初這筆帳算的還不是很輕鬆。
畢竟那場地,還有住宿,怎麼安排,怎麼跟村民溝通。
村集體搭進去的成本都需要根據實際情況,挨家挨戶的計算。
可等到算營收的時候。
黃村長越算眼睛越亮。
普通老百姓,肯定不會大吃大喝,也不捨得。
可來回帶飯吃,成本擺在那裡,還不一定吃的順口。
只要價格合適,每天流通來交易的人,最簡單的一個饅頭,就會有幾塊錢的盈利。
如果碰上那些大吃大喝的。
或者是牛羊交易後慶祝的。
一天盈利十幾塊錢,甚至幾十塊錢,絕對不成問題。
還是那句話。
你生意做的再好,可相信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
也不一定能成功。
可你天生就出生在羅馬,在門口擺個攤,要個飯,都比其他人賺的多。
人口流通才是根本。
「衛國!沒想到我這一把年紀了,還能趕上這個好政策好機會,趕上你這麼個人精!!!」黃村長一拍桌子,看著陸衛國越發的歡喜。「衛國!就咋這個農貿市場要是弄起來,於國於民都是天大的好事!我看的可不是這些盈利,而是你為了人民奉獻的那顆心呀!」
「好好好!!你說啥都對,手續的事交給我,等土豆收完,我說的這兩件事你都抓緊辦哈,
分田到戶到是不著急,可這個農貿市場,如果在秋收之前弄出來,咱村絕對能大發一筆。」
陸衛國沒有細說,先把農貿市場只起來,帶動起全部村民。
到時候就算包產到戶,他出的主意有人反對,但用農貿市場來制衡村民。
沒有一個會不配合的。
在村支部足足坐了一整天。
從劃分區域範圍,到最後每家能提供多少住宿。
足足精確到了具體的人家。
伙食餐飲,從最簡單的大碴子粥,窩窩頭,到山珍海味。
每一樣也標註的清清楚楚。
都是要幹事的人,自然要寫的詳細一點。
等晚上回到家。
趙楊陽正在鍋邊做著飯。
背對著他,那一抹渾圓,讓陸衛國眼神差點冒出火來。
之前他天天都去山上。
身上的力氣能消耗了大半。
可如今一坐就是一天,那天生比所有人都要強的體力無處發泄。
他感覺自己對這方面的自控力越來越差了。
火氣被這一抹渾圓勾了起來。
趙楊陽回頭,看到那眼神蜿蜒一笑。
鍋里翻騰的熱水,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何止是陸衛國需要滅火,馬上就要去上學的她。
馬上就要離開陸衛國的她。
此時,更需要這直達最深處的滅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