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富裕。
一車木頭的價錢都比這棕熊多餓了。
還沒有風險,誰能看得上這玩意。
而且林業這年代的工人特別具有信仰,歸屬意識極強。
心裡最大的念想就是為了國家發展服務。
為了發展可以放棄一切。
所以當年所有的新政策,也都是東北這邊的工人先試行的。
比如獨生子女,火化等。
畢竟如果不執行,就沒有工作。
在農民一年也就賺個幾十塊的年代,工人一個月最低工資也有四十幾塊錢了。
陸衛國聞言,蹲下身子,也不管那皮毛的完整度了。
快速的淘了一個洞,將那翻著淡淡銅金色的熊膽淘了出來。
這熊膽快趕上一個皮球大了。
泛著微弱的金光,就是稍微沒有那麼鼓,估計是這段時間受傷有了消耗。
那盧貴生跟梁段長也不眼饞,甚至幫著弄了一塊棉布包了起來。
趁著這時候。
那死了的兩人也被找到了。
救了陸衛國一名的那人,還算留了一個全屍。
可一條腿被活生生撕開的那人,聽說找到的時候,全身的血都好像流光了。
手卻一直朝著前面伸出。
眼睛就看著家的方向。
整個伐木區的氣氛越發的低沉。
人死為大,今天也幹不了什麼活了。
好在這兩人不是私自上山打獵,否則死就真的白死了。
兩人是死在了干工作的時候,晚輩或者親屬,一家最少能賠償一到兩個帶編制的工人崗位。
至於還會賠多少錢。
估計不會太多。
這年代,人命不值錢,甚至還不如一個工作值錢。
眾人坐在帳篷里抽著煙,感嘆著老天爺的不公。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貴生,帶著幾個兄弟,把那棕熊分了吧,想要骨頭的也可以帶回去,如果不要的話,就把骨頭留給我,
我回去泡酒。」
當著這麼多男人,在帳篷里擦試完身體,陸衛國看著這群平日裡只認幹活的糙老爺們如此悲傷。
莫名的也被這情緒傳染了。
「衛國哥,沒有你,我們估計都能被一鍋端,而且我們三個也跑不了,你對我們可是有救命之恩,那裡能要你的東西。」
盧貴生搖頭拒絕。
那幾個糙漢子這時候也跟著點頭。
「是呀,我們吃個屁,實在不行給他倆家裡分點吧。」
「對呀,這世道,那小呂剛生了孩子,還沒來得及回去看看。。。。」
「誰說不是呢,他娘的,就賺欺負老實人。」
「。。。。」
陸衛國把身上的煙都掏出來,扔給了大家。
這時候的工人們還算仗義,雖說是開固定工資,可是在山上吃飯喝酒抽菸啥的也是用糧票的。
吃飯公家管,但在這山上,啥也沒有,一到晚上都是老爺們幹啥呀。
也就去採購員那,一個人拿酒,一個人拿煙,一個人拿兩個罐頭。。。。
幾個人合夥去採購員那記帳。
每個人花的都差不多,月底一起在工資里扣。
而像陸衛國這麼大大方方的分幾包煙的情況,還是很少發生的。
「肉也給,我也拿回去點,剩下的哥幾個分吧,按照打獵的規矩,這肉本就是大家的。」
「規矩個屁的規矩,你救了貴生他們,恩人最大,你就是最大的規矩。」
還是那句話,救命之恩大於一切。
只要人能活著比啥都強!
「那就聽我的,今天晚上就吃,我請大家喝酒!」
陸衛國大手一揮,也不跟這群老爺們斯巴了。
只是默默的退出帳篷,把那四個熊掌割下來,加上那根熊鞭,綁在旺財身上,讓它送回家去。
棕熊的手掌。
每一個都比人頭大了,而且還是這個最肥的季節。
滿滿的膠原蛋白和各種營養。
這玩意要是做好了,給媳婦帶回去。
那媳婦吃完會有多美呀。
粱段長在一旁看著,笑呵呵的沒有阻攔。
等陸衛國拍打著猞猁的屁股讓它離開。
這才湊了過來。
指揮幾個漢子,把這頭黑瞎子給分了。
「衛國兄弟,行呀,都傳你身邊跟了個老虎,我這看這小玩意雖然不是老虎,但也差不多了麼。」
「段長,也就是頭饞嘴巴子猞猁,上不了台面。」
陸衛國尷尬的笑著。
畢竟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的很。
把熊身上最值錢的玩意全都帶走了。
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呀。
「你看你就謙虛了,聽說你跟我們小盧聊的挺好,你看啥時候有時間,把他送你那跟你學習學習?」
粱段長眼睛冒著金光,一看就知道陸衛國現在工作的份量。
「編制也過來?貴生的能力不錯?你捨得放?」
「我就說是你吧!!」粱段長狠狠的拍了一下陸衛國的肩膀。「我就說這小子無依無靠的,這段時間怎麼提的這麼快,還是省里林管局直接下的文件,絕對是你!
你小子可真是貴生的貴人,要不是歲數太小,我他娘的讓貴生認你當乾爹都行!」
認命下來了?
那小熊幹事挺利索呀。
他還以為要等許久呢!
不過這時候陸衛國可不敢多說話,也不承認,也不拒絕,就這麼傻笑著打著哈哈。
這要是說錯話了,在事情還沒有辦完之前一定不要提前開香檳慶祝。
粱段長看著陸衛國這般,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就不再提這茬事情。
反而拉著陸衛國一起處理那熊肉。
熊肉分解,把肉先都泡在水裡。
所有野味想要去掉原始的腥臭,都要經過這一步的。
當然,如果你就喜歡這味道,那連料酒都別放了。
伐木區的廚師笑呵呵的開始弄那大鍋菜。
直徑一米多長的大鍋,一支就是兩口。
也不用放油,那熊肉的囔囔踹絕對是最好的煉油材料。
等熊油被熇的差不多了。
盛出來五六碗,偷摸的帶回家,剩下的直接江茄子干,豆角干,土豆塊子全都扔進去。
最後在倒入白酒去腥。
等鍋開的差不多了,最後加入已經泡好的粉條子。
那頓出來的菜,味道比肉都要香。
特別是兩隻款的粉條子,裹上那已經燉爛糊的土豆子。
咕嚕咕嚕的一口下肚。
那唇齒間澱粉爆炸的味道,熊肉和各種菜乾混合的香氣。
讓所有人都吃米糊了。
這時候就趁著那粉條子還粘在牙齒上。
一口六十度的純糧食燒酒在嘴裡過一遍。
那絕對是懵逼不傷腦。
辛辣與溫熱在身體全面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