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有事,多帶幾個人來,二道河子林場,對!你來就行,我讓人給揍了。」
陸衛國一個電話打過去,那老陳聽說他被打了,瞬間懵逼了。
啥情況呀,就你那壯的跟牛似的,還能被打?
最起碼也是十幾二十個人才能打過陸衛國吧。
而公安局的那些小公安,一聽說陸衛國被打了。
一個個全副武裝,就差申請個加強連了。
這邊,陸衛國在林場大院打完電話,悠哉悠哉的走回小呂家門口。
那犧牲的小呂屍骨未寒。
連個棺材都沒有。
只是披了兩個麻袋,就這麼擺在院子裡。
可那小媳婦的家人,就跟看不見似的,一個勁的跟梁段長叫囂。
耍無賴,談工作,談賠償。
可算找到一個給自己加人安排工作的機會了。
從三個工作崗位,要到五個工作崗位。
那老兩口也不嫌害臊。
五十多的年紀,非說兩人比小伙子還猛。
只要當了工人,天天都能跟著集體上山。
一個負責做飯,一個負責採購。
就差說把林場的錢也交給他們管了。
陸衛國寄過人群。
把身上那件早上不知道誰的棉衣一脫。
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活動身體。
那一晚上剛剛晾乾的墨綠色工作服下,肌肉漸漸的隆起。
差一點就把扣子撐開。
接著當著那老倆口的面,直接給了其中一個兒子一巴掌!
「啪!!」
陸衛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那小伙子頭髮瞬間炸毛,整個人就跟野狗似的,倒飛出去。
想要爬起身,只是一用力,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鮮血裡面還參雜著幾顆白色的東西,很顯然,那牙齒也被打掉了。
「我艹!你他媽的幹啥!!」
「打人!公家打人了!!哎呀要人命了,快來人呀!!林場打人了,欺負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呀!!」
老頭老太太見狀,根本不幹上前,撲倒那小兒子身邊,就開始坐地嚎叫。
其餘人包括梁段長此時也懵逼了。
要是打人有用,還輪得著陸衛國?
而且說到底也是人家的私事,就這麼直接動手怎麼都不合適呀。
「啊?我不是林場的人呀,我剛剛在這鍛鍊身體,你兒子踩到我衣服了?」
陸衛國神色茫然,好像剛剛那一巴掌不是他打的一樣。
「你!你!!那不是你扔到我兒子腳底下的麼!!」
傻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陸衛國顯然就屬於那二愣子。
其餘看熱鬧的工人兄弟,此時也呆住了。
這理由找的?
就是公安來了都說不通吧。
他們也不是不敢打,可只要大庭廣眾之下一動手。
他們的工作。。。。
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呢。
以前偷偷去打那三兄弟,也都是晚上套上麻袋揍的。
就這樣,他們都差點丟了工作。
「我扔到你腳底下你就踩呀?你看,那是我剛認下的乾兒子,你們在這耍無賴嚇到我兒子了,
是不是我更要打你了。」
要論無賴,誰不會呀。
「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連那個眼神毫無空洞的小媳婦,眼神都回復了一絲神采。
可她抬眼看了一眼陸衛國。
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
她不認識陸衛國,甚至都沒有見過。
可陸衛國實打實的欠了那小呂一個人情。
要不是隨手抓到小呂的腿,估計他滾下山還真能受傷。
更別說打死那頭棕熊了。
「啊!那咱是一家人呀,我看你就有本事,你認乾兒子幹啥,我這姑娘剛死了男人,直接跟你過得了,
你別看我女兒剛生完孩子,還能幹那事,不耽誤,也就是現在小姑娘嬌慣,我們那時候,生完孩子就能幹那事了,
一點都不影響。」
陸衛國想過那老兩口會繼續叫罵。
甚至想過老兩口會罵他不要臉。
就是沒想過,這老太太能說出這番話。
連站起來都沒有,直接跪倒他身邊,抱著他的他大腿不撒手。
陸衛國懵了。
還能這樣?
那梁段長兩手一灘,無奈的搖著頭。
仿佛在說,你看到了吧,這一家人就是這樣無恥不要臉。
但凡有一點廉恥,他也不能一點辦法都沒有。
老頭子此時也反應過來,也跟著抱住陸衛國另一條腿。
就像是又找到了免費勞動力一般。
這反而給陸衛國弄不會了。
好在,老陳來的飛快。
甚至帶了幾個林業公安的人一起過來。
可擠過人群,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老陳也跟著懵逼了。
「衛國,你不是被打了麼?這是什麼情況?」
整個場面異常的詭異。
一個屍體被兩個麻袋蓋著。
那邊一個小媳婦抱著孩子發呆。
不遠處還躺著一個一直吐血的小年輕。
其餘幾人全都跪坐在陸衛國身邊,一個勁的說他家女兒有多好。
「啊?啊!這怎麼跟你說呢?你們幾個先放開我行不?」
陸衛國表情有點尷尬。
而那幾個林業公安的人一看到這一大家人,早就反應過來。
把老陳拉走,低聲說了幾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這也不會是他們不負責任。
而是這年代,不同體制自掃門前雪很常見。
何況這一家人是真的不好應付。
簡單的說就是太無賴了!
「衛國,你要做好人?這個好人可不好做。」
老陳走過來,當著眾人面直接說到。
「做好人好呀,小伙子我看你是真有能耐,咋樣,我女兒就給你了,孩子也給你,反正跟誰姓都一樣,
俺們啥也不要,給個三五百的彩禮就行!」
老頭一聽,眼睛都亮了。
「陳哥。」陸衛國沒有搭理那老頭。
這番話他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這好人今天我一定要當。」陸衛國沒有說太多。
否則他怕之後給那小媳婦帶來跟多的麻煩。
「哎,小孫,你們幾個來,把這一家人都給我帶回去。」
老陳嘆了口氣。
有些事陸衛國想做,還一定要做。
他沒有不支持的道理。
可這姓郝的一家人,這時候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自覺的鬆開陸衛國,扶著自己受傷的兒子跟著公安走去。
期間還不斷的回頭說到:「叫衛國哈,這名字一聽就好,我知道你不能跑,反正回來後我還是要來的,你看我姑娘多好,
你好人做到底,有空再幫我多要。。。多買幾個工作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