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國回到包廂,拿了一兜子野雞肉,就跟著去了男人的包廂。
他倒不是缺那點酒。
而是對男人做的買賣比較好奇。
畢竟他也帶了老爺子給裝的最好的虎骨酒。
就為了讓他跟兒媳婦能好好的度過幾個晚上。
沒準還能在來一個兩個孫子。
進了包廂,裡面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三十多歲,穿著打扮很是時髦。
衣服這種東西,越往南方穿的越新,越奇。
往往北方還是那種相對來說傳統的衣服。
流行麼!
都是從南到北開始的。
而且這年代的交通不發達,等流行到北方,其實南方已經換了一批新的了。
「來,親愛的,這是剛認識的小兄弟,他可是獵人,吃的都是山裡的野味。」
男人介紹一句,可那女人卻沒有那麼熱情。
反而瞪了一眼男人。
「喝喝喝,就知道喝,咋不喝死你呢!」
女人嗔怪一句,不過還是起身讓開座位,自己走出去散風去了。
「哎呀,這小女人就是這樣,不像家裡的那口子,我要說喝酒還敢管我,
不過咱老爺們就喜歡這口,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要是這小娘們不撒個嬌耍一下,我還不要她呢。
不管她,咱喝咱的。」
滷製好的小野雞,那味道絕對一絕。
吃起來不柴,而且還有一種野味自帶的鮮美。
兩人一口雞肉一口酒,很快一瓶子酒下肚了。
到了包廂,男人的口風反而沒有在外面那樣亂說。
陸衛國感覺套不出什麼話,也就告辭回去。
不過走的時候男人還是翻找了一下口袋。
從兜里拿出一張名片。
這玩意在這年代可真的稀奇。
看著陸衛國驚訝的目光,男人笑呵呵的說到,「這不是要去南方麼,怎麼都要彰顯一下自己的身份。」
陸衛國也沒有看,笑著揣進兜里。
回到包廂。
陸家承已經被單子清哄睡了。
這就是人民公安的安全感。
陸家承自從被人販子抓走兩次,很少能在陌生環境下睡著。
「回來了,我睡上鋪,孩子真可愛,剛剛吃了不少東西,放心吧餓不著。」
「我睡上鋪吧,萬一有什麼情況,你也方便。」
陸衛國笑著回到。
沒有陸家承在中間調節氣氛,兩人莫民的還有點尷尬。
「對了,你出去幹什麼去了,車廂還有認識人?」
火車庫查庫查的,兩個有心事的人也睡不著。
一個關心案子,露出一點門縫隨時關心隔壁的動靜。
一個則想著自家媳婦,腦海里全都是媳婦看到他和兒子時驚喜的模樣。
「沒有,就是抽菸碰到的一個男的,領著小三去南方做生意,說什麼雙軌制之類的,我也聽不懂,
不過我有肉,他有酒,還能在他包廂抽兩根,也就沒拒絕。」
陸衛國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
「對了,那男的還挺新潮,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混不下去找他,你說說這人,還挺熱情。」
陸衛國說著,把名片從兜里扔給單子清。
他可沒打算跟這陌生人還有交流。
雙軌制,去南方發財。
大概率是準備倒賣國有財產。
早晚都要被抓起來的。
「恩?名片?」單子清接過去,借著門縫過來的光,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啊!」
一聲驚呼後,單子清急忙無助自己的嘴。
「咋的了??」
「這是哪個車廂的?」單子清急忙問道。
「最裡面的那個,一男一女,男的還有點絡腮鬍子,有問題麼?」
「你確定跟那人不認識!!」單子清語氣越發的嚴肅。
「不是,你這麼問我肯定說不認識呀,再一個,我在冰城上車,他在長春上車,你用腦袋想想好不好。」
這一驚一乍的,給他嚇了一跳。
「恩,我知道了,那個。。。。你給我留個門被,我先出去一趟,一會還想回來。」
陸衛國默默的恩了一聲,可等著女人出去。
他反手就將大門鎖上了!
他要是不帶孩子,怎麼都要跟著湊湊熱鬧。
可是在孩子身邊,沒有一個當父親的不以孩子為重。
。。。。。。
同一時間。
李秀蓮宿舍。
鄭琳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光著腳輕輕的踩著,一下子鑽進了李秀蓮的被窩。
「秀蓮姐,我睡不著,你摟我一會唄,你身上的味道跟我媽的一樣。」
鄭琳小聲的撒著嬌。
好在李秀蓮都已經習慣了,因為胡月那次鬧騰後。
兩人關係好了許多,每天晚上都要鑽她的被窩。
「差不多得了,睡覺就睡覺,你別摸我哈。」
「我就喜歡麼,你這身材也太好了,真羨慕你老公。」鄭琳說完,還鑽進被窩親了一口。
弄的李秀蓮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對了秀蓮姐,那肉準備的咋樣了,姐夫說給你弄了麼?」
胡月自從上次鬧騰過後,就再也沒來找李秀蓮。
不過不是她放過李秀蓮了,而是這段時間李秀蓮總是繞著她走。
每天的學習已經夠辛苦了,她也不想跟同學有這麼多的交集。
「恩。」李秀蓮恩了一聲。
「真的呀,那我可要好好嘗嘗,你那熊肉就夠好吃的了,不知道新鮮的是什麼味道。」
「好了,小饞貓快睡吧。」
李秀蓮摟著鄭琳。
眼睛順著窗戶看向圓圓的月亮。
圓圓的月亮代表著團圓,她也有點想老公跟孩子了。
以前這個時候,都是陸家承在他懷裡,兩人一起看著月亮。
後來就是陸家承跟陸家歡。
不過陸家歡什麼也不懂,只知道叫著那月亮是大饅頭。
想著想著,李秀蓮眼角流出一絲清淚。
她突然感覺好累。
不過不是學習累。
而是人際關係處理得好累。
她不明白陸衛國是怎麼在那麼多親戚朋友中如此淡定的。
不管什麼事情都能解決的很好。
可是她。。。
她不敢跟陸衛國說,同學這般對她。
只想著隨便買點肉糊弄一下這些同學得了。
甚至現在都有點害怕一起跟同學上課。
甚至害怕碰到那些目光異樣的聯誼班級的男生。
「好累呀~~老公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