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
莊嚴肅穆的大禮堂,張專員的秘書親自出門迎接。
黑壓壓幾百號人坐在其中。
這裡面幾乎都是整個黑省中各個行業中的頭號人物。
要知道,這年代還沒有什麼商業代表。
幾乎所有有能力的,有才華的人全都進入了公職部門。
當然,最受矚目的還是最後拿到十佳青年的那十個人。
省委書記親自頒獎。
後台。
十個人聚在一起,三三兩兩的閒聊起來。
能獲得這個稱呼,基本上相互之間都認識。
有的是省里做出過傑出貢獻的國營廠代表。
有的是工業局最年輕的主任,還有在婦女工作中做出傑出貢獻的文聯主席。
當然也有曲藝代表,歌舞團的團長。
其中,只有陸衛國獨自坐在角落。
其餘九人雖然都在聊天,可都時不時的看向這邊。
因為陸衛國實在是太年輕了,而且穿著打扮實在是太不相同了。
其餘人都是高定的西裝禮服,女的一身正裝長裙。
可陸衛國,只是穿著最簡單的中山裝,身上毫無其他的額外裝扮。
不是他想搞特殊,而是他平時就不怎麼注重穿著打扮。
所有的心思都給了工作與孩子。
去買衣服多半也是給家裡人買的。
二來也是來的太過著急,這身中山裝已經是他最正式的衣服了。
「那個就是最年輕的小伙子,誰知道他的底細?」
「不清楚,無非就是背景通天吧。」
。。。。
「穿的這麼簡單?不會是譁眾取寵吧。」
「應該不能,絕對是背後有高人指點,想要給省委書記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
「聽說是省裡面直接提名的,之前都沒有消息透露出來。」
。。。。
所有人聊工作之餘,全都在好奇陸衛國的身份。
而那歌舞團的團長,穿著最時髦的米蘭,在拒絕了幾個年輕精英的邀請後。
徑直走到了陸衛國身邊。
「不邀請我坐一坐?」
米蘭好奇的打量起陸衛國,目光里沒有絲毫掩飾。
「這也沒有人,你想坐就坐吧。」
陸衛國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中,女人才是最危險的。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險,畢竟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正好上台的時候,你在我前面,我就在你這邊等了。」
米蘭笑著坐了下去,他們聊天的聲音不大,看那模樣就跟陸衛國邀請她坐下去一樣。
向這種官方活動,為了不論資排輩,為了不得罪人,
一般都是按照姓名的首字母排序的。
他倆名字正好相連。
「陸衛國同志?應該就是你吧,全場就你我不認識,我很好奇,你是這麼選進來的。」
米蘭詢問的很直接,沒有一點彎彎繞繞。「這裡面的人,每一個都做了多年的準備,有的甚至搭上了全家族的努力,才獲得了這個機會,可是你之前沒有一點風聲。」
「幸運吧,趕上了省委的好政策,省委給的好機會。」
陸衛國大大方方的說道,同時禮貌的伸出手。
兩手相握,陸衛國大拇手指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手背,與那些人恨不得多抓一會相比。
陸衛國顯得格外紳士。
「衛國牛呀,這可是我們歌舞團的團長,省委第一美女,你們之前認識?」
要說陸衛國在這裡面沒有認識人,這還真不是!!
其中一個一身警服的老大哥,兩人雖然沒有見過,可是陸衛國從魔都回來,所有的手續都是他幫忙做的。
單子清的直屬領導,公安副局長,胡大雲。
而他能入選十大傑出青年,考的就是陸衛國在火車上幫忙抓捕的罪犯!!
要說感謝,胡大雲早就想親自去感謝陸衛國去了。
三十出頭的模樣,一身精壯的腱子肉,上一次陸衛國走的著急沒有見過。
不過兩人確實通過電話。
「胡局長?」
陸衛國聽著聲音無比熟悉。
「是我老弟!!早就想親自去感謝你了,沒想到你跟我們米糰長也認識。」
胡大雲大大咧咧,聲音極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米蘭,歌舞團的團長,過幾天就有去你們縣城的慰問表演。」
米蘭主動介紹,不過她說之前明顯白了胡大雲一眼。
陸衛國嘴角上揚,剛剛他一進來,就看到胡大雲圍著米蘭轉悠。
很明顯的追求關係,只是米蘭沒有看上他而已。
「那我一定要去看了,需要什麼幫助,提前告訴我,我幫你準備。」
「那是一定的。」米蘭也不客氣,就是不搭理胡大雲。
「哈哈哈,那我也要去,對了衛國兄弟,咱們米蘭可是號稱省委酒神,千杯不醉,等去了縣城,有什麼好酒好菜都準備上。」
胡大雲臉皮厚得很,看出了米蘭不想搭理他,可就是不離開。
「這個沒問題,正好我現在還沒在招待所離開,米蘭姐,你什麼時候去,提前來兩天通知我,我給你弄點野味嘗嘗。」
一提到打獵,胡大雲來了興趣。
畢竟在東北林區,經常會去山上尋找罪犯。
對打獵也有一定的了解,只是工作性質讓他沒有太多的時間。
而米蘭,本身的職業,再加上她那漢子般的性格,一聽到如此刺激的打獵,也來了興趣。
陸衛國也不藏私,說起了各種打獵的趣事。
畢竟這個晚會,也不是只頒發這一個獎。
等著的時間,還不如聊一會。
從打獵的經過,到各種打獵的手段,還有不少動物的習性。
聽到兩人越發的入迷。
米蘭看著滔滔不絕的陸衛國,仿佛看到了他身上在發光。
那種對本身的自信,還有許多死裡逃生的故事。
越發的讓陸衛國這個人在腦海中立體起來。
「略有一點感興趣?」
米蘭心裡有些異樣,她風風火火這麼多年,三十出頭的年紀,心早就如一潭死水一般。
可今天,怎麼開始波動了呢?
米蘭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我只是對打獵感興趣,不是對他這個人感興趣。」
米蘭在心裡不斷的給自己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