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恆的話音落下,生死台周圍陷入了短暫的愕然。
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了陣陣譁然聲。
「狂妄!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他瘋了嗎?竟然要以一敵四!」
「雷絕師兄可是領域境八重的強者,距離九重也只有一步之遙!其他三位首席也都是領域境七重的高手!」
「他一個剛被冊封的聖子,就算境界到了領域境九重,那也是靠丹藥堆上去的!他憑什麼敢這麼狂?」
無數弟子紛紛議論著,顯然都不看好夜恆。
人群後方,厲飛羽靜靜地站在角落裡。
他的面容比以往白皙了許多,甚至透著幾分陰柔。
周圍的弟子不自覺地離他遠了一些,因為他身上時刻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氣息。
自從在輪迴秘境中遭遇了那頭詭異的妖獸,失去了男人的象徵後,厲飛羽曾一度陷入絕望。
但他終究是氣運之子。
這期間,他因禍得福,意外獲得了一部名為《葵花劍訣》的上古殘篇。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修煉之後,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劍法更是詭異莫測,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他看著台上的夜恆,眉頭微微皺起。
「夜師兄這有點托大了吧?」厲飛羽低聲自語。
據說這四人常年在生死邊緣廝殺,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若是一個個來,逐個擊破打車輪戰,憑夜師兄領域境九重的修為或許還有獲勝的可能。」
「但這四個人一起上,結成陣勢,夜師兄要怎麼贏?」
厲飛羽心中暗自盤算。
不過,這個念頭剛起沒多久,他便輕輕搖了搖頭。
在他的印象中,夜恆從來就不是一個莽撞的人。
「夜師兄這麼做,肯定是有絕對的把握。」
「夜師兄,讓我看看,你究竟藏著什麼底牌。」
他死死地將目光鎖定在生死台上,不願錯過接下來的任何一個細節。
與此同時,生死台不遠處的一座懸空高亭上。
兩男一女正端坐在亭院之中,注視著生死台這邊的動靜。
這三人氣息要比尋常天驕弟子雄厚,赫然是太清聖地真正的核心天驕。
第六序列聖子,許青年。
第七序列聖子,莫浩。
第四序列聖女,彩華。
許青年手中搖著一把摺扇,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莫浩,開口問道:「莫兄,你看那邊,誰會贏?」
莫浩冷哼一聲,目光銳利。
「這還用說?肯定是雷絕他們。」
「這夜恆雖然氣息穩固,並非外界傳言那般是靠丹藥強行堆上去的,但終究還是太托大了。」
「竟然想以一敵四。若是逐個擊破,憑他領域境九重的境界還有點勝算。」
「雷絕本身就有跨階戰鬥的能力,加上另外三人從旁協助,戰力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不過,他既然是聖主親自冊封的第九序列,身上肯定有保命的底牌。他想贏不可能,但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許青年聽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我看不然。」
然而這時,一旁的彩華卻發出了不一樣的意見。
她一襲彩衣,面容絕美,氣質清冷高貴,宛如九天玄女。
「我倒是覺得,這夜恆能夠贏。」
「哦?彩華道友何以見得?」
許青年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好奇地問道。
莫浩也轉頭看向彩華,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彩華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台上的夜恆。
「直覺。」
「這夜恆能夠讓聖主力排眾議,直接將他推上第九序列的位置,絕非等閒之輩。」
「你們看他面對雷絕四人,從始至終眼神都沒有一絲波動。那不像是裝出來的,更像是絕對的自信,只有擁有絕對的實力碾壓,才會有這種眼神。」
莫浩聽完,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
「彩華道友未免太高看他了。」
「既然如此,不若我們添點彩頭打個賭?」
莫浩提議道。
「若是彩華道友贏了,我便將我前段時間在極北冰原獲得的七彩雪蓮,贈予彩華姑娘。」
此話一出,許青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七彩雪蓮可是極其罕見的療傷聖藥,不僅能生死人肉白骨,還能洗毛伐髓,對準聖強者都有大用。
莫浩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哦?若是我輸了呢?」
彩華聞言,頓時雙眼一亮,開口問道。
莫浩直視著彩華絕美的面容,眼神變得有些火熱。
「若是彩華道友輸了,就陪我去吃一頓飯即可。」
彩華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她自然清楚莫浩的心思,這頓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她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七彩雪蓮太過貴重,我若是輸了,只陪你吃一頓飯,傳出去別人會說我占你便宜。」
彩華沉吟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我便將我前段時間在秘境中獲得的金角駒蛋作為賭注吧。」
「順便,再加上陪你吃一頓飯。」
金角駒乃是擁有上古血脈的異獸,成年的金角駒速度奇快,是極為難得的坐騎。
這枚蛋的價值,絕對不在七彩雪蓮之下。
「好!成交!」莫浩聞言,頓時大喜過望,一口答應下來。
他根本不在乎那枚金角駒蛋,他在乎的是能和彩華獨處的機會。
許青年坐在一旁,手中摺扇輕輕敲打著手心。
他打量著眼前的兩人,微眯著眼,突然覺得自己坐在這裡有點多餘。
「既然兩位賭注已定,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許青年笑了笑,將目光重新投向生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