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七日裡,夜恆白日裡便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為那些慕名而來的弟子解惑。
「你修的是《秋水劍訣》,講究的是水之綿柔與韌性,可你每日卯時練劍,劍氣中火氣過旺,與功法相悖。改到酉時,三個月內必有突破。」
「《明心見性章》的核心在於一個『空』字,你滿腦子功名利祿,心都裝滿了,如何能見性?回去把你那些藏著的靈石法寶都散了,什麼時候心不疼了就能修成了。」
短短几日,雅蘭苑外排隊的人不僅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夜恆來者不拒,但他只指點那些真正遇到瓶頸、心性純良的弟子。
至於那些想走捷捷徑、心思不正之輩,他都不多看一眼直接讓他們滾蛋。
而到了夜晚,雅蘭苑便會謝絕一切訪客。
子時,院門被一聲極輕的叩響準時敲動。
夜恆拉開門,沈初宜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幾日的「治療」,讓她原本清冷的桃花眼中多了一抹水潤的春意。
「前輩。」
她低聲喚道,熟門熟路地走進院子,並主動將院門合攏。
夜恆看著她,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坐。」
他的聲音落下,沈初宜卻並未落座,反倒是侷促地站在原地,玉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前輩……這幾日雖有好轉,但……但弟子感覺那鬱結之氣根深蒂固,想要徹底根除,恐怕……」
她的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用手揉按雖有效果,但終究是隔靴搔癢,進展緩慢。
夜恆抬起頭,視線落在沈初宜那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前。
「你說的不錯。」
「此法雖穩,但效率太低。」
夜恆站起身,踱步到沈初宜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之遙。
他身上那股陽剛之氣絲絲縷縷地鑽入沈初宜的鼻息,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想要提高效率,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夜恆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我之前說過,需至陽至剛的男子氣息介入。」
「而人體之中,陽氣最純粹、最凝練之處,並非掌心。」
沈初宜聽到這裡,呼吸一滯,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抬起頭,那雙水汽氤氳的桃花眼對上夜恆深邃的目光,隱約猜到了什麼,臉頰瞬間攀上兩抹緋紅。
「前……前輩的意思是……」
「鬱結之氣,如山中毒瘴,需以純陽之息吹拂,方能使其雲開霧散。」
夜恆慢條斯理地解釋著。
「以口渡氣,用我的身上的至陽氣衝擊你的鬱結之所,效果會比用手好上十倍不止。」
「只是……」
他話音一頓,目光在沈初宜燒得通紅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
「這個法子,對你我而言,都有些不合禮數。」
沈初宜的心臟砰砰狂跳,不過心中卻是有些小失落。
只是以口渡氣嗎,她還以為……
就在剛剛,她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讓她雙腿都有些發軟。
不過一想到眼前之人是在世聖賢,而且是為了幫自己才出此下策,她心中的那點羞怯便被壓了下去。
「前輩是為了幫弟子解決道途之困,何來不合禮數之說?」
沈初宜鼓起勇氣,抬起頭直視夜恆的眼睛。
「只要能根除此疾,弟子……弟子願意一試!」
夜恆看著她眼中的決然,沒有再多言,只是緩緩抬起手落在了她的肩頭。
「既如此,那便開始吧。」
沈初宜點了點頭,然後便動手解開胸前的衣袍。
「嘶啦……」
儒袍滑落,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那傲人的曲線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輪廓,更添了幾分朦朧的誘惑。
夜恆沒有給她太多準備的時間,俯下身。
溫熱的觸感傳來。
「唔……」
沈初宜悶哼一聲,渾身一個哆嗦,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與掌心傳來的溫熱不同,這一次是一股更加凝練、霸道的暖流,帶著絲絲麻麻的酥癢直接湧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陽剛之氣,正通過那片柔軟的肌膚源源不斷地渡入她的體內。
那股氣流所過之處,盤踞已久的鬱結之氣迅速消融,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席捲了她的神識。
原來……原來還可以這樣……
比用手……舒服太多了……
沈初宜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漂浮在雲端,所有的煩惱與雜念都在這一刻被盡數滌盪。
她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只剩下眼前之人那張俊朗的面容。
前輩……果然是為了我好。
這等神仙般的法子,也只有他能想得出來。
沈初宜的意識漸漸沉淪,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那股霸道的陽剛之氣在體內橫衝直撞,為她開闢出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坦途。
而在夜恆的視線中,沈初宜面板上的好感度來到了85,並且還在緩慢地上升。
......
接下來的兩日時間裡。
浩然書院的弟子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他們那位天資冠絕、素來以清冷端莊著稱的大師姐沈初宜,最近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白日裡孔萬夫院長親自開壇講經,一眾核心弟子皆在堂下聆聽。
可沈初宜卻總是頻頻出神,有時還會突然地臉紅,不知在想些什麼。
甚至有好幾次她會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嚶嚀,隨即又像是被驚到一般慌忙四顧。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不遠處的宋長風眼中。
「初宜,你最近……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麼難題?」
講經結束後,宋長風快步追上沈初宜,臉上擠出一副關切的笑容。
「若是有何不解之處,儘管與我說,我們一同參詳。」
沈初宜聞言,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復往日的清冷,反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多謝宋道友關心,我並無大礙。」
她說完便錯開身子,快步離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宋長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最終化作一片陰沉。
他能感覺到,沈初宜在刻意躲著他。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宋長風越想,心中的疑雲就越重。
他必須搞清楚,沈初宜到底為何會這樣。
入夜。
月色如霜,給浩然書院的山道鋪上了一層銀白的薄紗。
宋長風換上了一身便於隱藏的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道路旁的一棵古樹上。
他收斂了全身氣息,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時間一點點流逝。
子時將至。
一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山道的盡頭。
正是沈初宜。
此時,她步履匆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又夾雜著一絲期待與羞澀。
她行進的方向……
宋長風瞳孔一縮。
正是夜恆所居住的雅蘭苑!
宋長風見狀,心中頓時一陣心慌。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等到沈初宜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的拐角處,才從樹上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遠遠地跟在後面,憑藉著對書院地形的熟悉不斷在陰影中穿梭。
很快,他便來到了雅蘭苑外。
只見沈初宜在院門前站定,似乎是在平復心緒,然後才抬手叩響了院門。
下一刻,院門從內打開,夜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宋長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沈初宜對著夜恆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便側身走進了院子。
緊接著,院門快速合攏,最後「咔噠」一聲落下了門栓。
宋長風站在牆角的陰影里,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孤男寡女,夜深人靜,共處一室,還……還鎖上了門!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不堪的畫面。
不!不會的!
初宜不是那種人!
夜聖賢更是德高望重的存在,豈會行此齷齪之事?
宋長風拼命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但他那雙泛起血絲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
他壓抑著翻騰的氣血,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雅蘭苑的院牆。
他倒要看看,裡面的兩人究竟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