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素淼見狀，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想要抱住女兒。
「清靈！你別這樣，娘知道你接受不了……」
「別碰我！」
陳清靈猛地甩開陳素淼的手，如同觸電般向後退去，水花四濺。
她看著陳素淼，眼神中充滿了陌生，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崩潰。
「你是我娘……你是我娘……」陳清靈喃喃自語，淚水奪眶而出，「那你昨晚……你昨晚怎麼能……」
她指著那塊巨石，聲音嘶啞。
「你眼睜睜看著我……看著我被他……」陳清靈泣不成聲，「你為什麼不阻止我！你為什麼還要……還要湊上來！」
陳素淼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水中。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那是因為媚藥的控制，也有可能是因為夜恆的算計。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事實就是她不僅沒有阻止，反而主動加入了那場荒唐的狂歡。
「對不起……清靈，對不起……」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陳素淼只能不斷重複著這三個字，眼淚決堤。
夜恆坐在巨石上，靜靜地看著這場母女決裂的大戲。
他沒有絲毫同情，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舊的秩序必須被徹底摧毀，才能建立新的規則。
陳清靈那空靈無瑕的道心，如果不經歷這種粉碎性的打擊永遠無法真正蛻變。
「哭夠了嗎？」
夜恆冷淡的聲音在山洞內響起，打斷了母女倆的泣不成聲。
他站起身，走到水池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清靈。
「陳清靈，你覺得很委屈？覺得很噁心？」夜恆冷笑一聲，「你這是在怪你娘，還是在怪我？」
陳清靈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瞪著夜恆。
「你明明知道我們的關係！你明明發過誓！」陳清靈咬牙切齒，「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為什麼？」
夜恆蹲下身，伸手捏住陳清靈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我這還不是救了你們的命？你現在反倒過來質問我了？」夜恆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昨晚是誰主動脫了衣服抱住我？是誰哭著喊著讓我幫她？你體內的媚藥是我下的嗎？那王凡是我引來的嗎？」
一連串的質問，砸得陳清靈啞口無言。
「你怪你娘沒有阻止你？」夜恆手腕發力將陳清靈拉近了幾分，「你知不知道你娘為了保住你這條命，為了保住百花聖地付出了什麼代價？」
陳清靈愣住了。
夜恆鬆開手，站起身目光掃過陳素淼。
「你以為百花聖地還能撐多久？王家勾結古天庭，護宗大陣的陣眼早就暴露了。半年後，古天庭大軍壓境，百花聖地就是一片廢墟。」
夜恆的聲音在山洞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娘為了求我出手庇護百花聖地，主動委身於我。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而你呢？你除了在這裡哭哭啼啼，埋怨你娘，埋怨我，你還能做什麼？」
陳清靈呆呆地看著陳素淼。
陳素淼偏過頭，不敢看女兒的眼睛。
「你娘是個合格的聖主，也是個合格的母親。」夜恆轉過頭，再次看向陳清靈，「而你，只是一個躲在溫室里，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的廢物。」
「我不是廢物！」
陳清靈被這句話刺痛，猛地站起身，大聲反駁。
「不是廢物？」夜恆挑眉，「好。既然你覺得昨晚的事情噁心，覺得無法接受。那我給你一個選擇。」
夜恆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出現在他手中。
「噹啷。」
短劍被扔在水池邊的岩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自盡吧。」夜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面對你娘，不用面對我，也不用面對半年後百花聖地的覆滅。這把劍足夠鋒利，抹脖子很快的。」
陳素淼大驚失色：「夜恆！你幹什麼！」
她剛想衝過去搶走短劍，卻被夜恆一道無形的聖元死死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讓她自己選。」夜恆連看都沒看陳素淼一眼，目光死死鎖定陳清靈。
陳清靈看著地上的短劍，劍刃上倒映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
只要拿起這把劍，輕輕一划，所有的羞辱、痛苦、迷茫都會煙消雲散。
她緩緩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劍柄。
「清靈！不要！」陳素淼悽厲地尖叫。
陳清靈將短劍舉起，橫在自己白皙的脖頸上。
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多畫面。
有師尊教她撫琴的嚴厲，有每年忌日祭祀的悲傷，有百花城長街上凡人的喜怒哀樂，還有……昨晚那個寬厚溫暖的後背。
「噹啷。」
短劍從她手中滑落，重新砸在岩石上。
陳清靈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她做不到。她不想死。
夜恆看著這一幕，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意。
「看來，你還不算無藥可救。」
夜恆撤去了對陳素淼的壓制。
陳素淼立刻撲過去，將陳清靈緊緊抱在懷裡，放聲大哭。
陳清靈這次沒有推開她，而是將臉埋在母親的肩膀上，無聲地流淚。
母女倆的隔閡，在生死的邊緣被強行彌合。
夜恆走上前，站在相擁的母女面前。
「既然不想死，那就給我好好活著。」夜恆看著她們，「從今天起忘了那些狗屁的倫理綱常，忘了百花聖地的規矩。」
他伸出手，挑起陳清靈的下巴，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你們的命是我救的，你們的人也是我的，所以以後你們都要聽我的。」
夜恆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聽懂了嗎？」
陳素淼抬起頭，看向夜恆的眼中再也沒有了反抗的意志，只有深深的臣服。
她點了點頭。
陳清靈看著眼前這個霸道的男人，道心徹底重塑。
她咬了咬紅唇，最終也緩緩點了點頭。
「很好。」
夜恆轉身，大步朝著山洞外走去。
「穿好衣服回百花聖地，把王家的事情處理乾淨，準備迎接半月後的會談。」
走到洞口時，夜恆停下腳步，背對著她們。
「對了，以後沒人的時候別叫師尊了，聽著彆扭。」
說罷，夜恆身形一閃消失在晨光中。
山洞內，陳素淼和陳清靈面面相覷。
陳清靈看著母親，嘴唇動了動，喊出了那個十幾年未曾叫過的稱呼。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