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恆踏出洞府之際,他的神識便自主感知到了幾道熟悉的氣息。
其中兩股分別是慕容雲月和陳素淼。
除了她們外,還有蓬萊、荒古、瑤池、無極、焚天五大聖地的聖主氣息。
東荒九大聖地,除去天魔和天機外盡數到齊。
他的神識繼續蔓延,捕捉到了另外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其中一股浩然正氣沖霄,顯然是來自西荒浩然書院的氣息。
另一股道蘊流轉不息,來自道門祖庭。
還有一股佛光普照內斂,屬於萬佛靈山。
玄黃界東西兩荒的頂尖勢力話事人,此刻全聚在太清聖地。
顯然,目前已然到了各大聖地話事人一同會談怎麼處理古天庭的日子。
夜恆的注意力落在浩然書院的陣營中,那裡有一道微弱卻極其純粹的氣息與他血脈相連。
大女兒,夜念初。
小丫頭趁著這次東西荒高層會談的機會,跟著浩然書院的長輩回來看他了。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虛空泛起漣漪。
顧清雪一襲白袍,憑空出現在院落中。
她剛站穩,目光便落在了夜恆身上。
下一刻,顧清雪瞳孔驟縮,碧藍色的眼眸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本能地後退半步,周身聖元自動護體。
站在她面前的夜恆,明明沒有釋放任何威壓,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外泄。
但在顧清雪的感知里,夜恆所在的位置空間正在不斷坍塌與重組。
那種包含著世界生滅的本源氣息,直接對她的聖人境的修為產生了絕對壓制。
彼岸境。
他真的在半個月內跨過了那道天塹。
顧清雪呼吸停滯了半瞬,隨後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收斂護體聖元。
「你成功了。」顧清雪聲音依舊清冷,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分。
夜恆點頭,沒有多言。
顧清雪看著他,繼續說道:「既然已經突破,那就去會議殿吧。剛剛聖主傳音於我,各大聖地與西荒勢力正在商討針對古天庭的對策。」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鄭重。
「如今你已至彼岸,又是聖主欽定的下一代接班人,你有資格,也有權利參與此次的會議。」
夜恆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
正好,浩然書院的人也來了,他可以順便見見念初。
他偏過頭,湊近顧清雪的耳畔壓低聲音。
「清雪老婆,我去去就回。夜裳那丫頭,你多費心。」
溫熱的呼吸打在顧清雪白皙的脖頸上。
顧清雪渾身一僵,耳根瞬間泛紅。
她猛地轉頭,正欲發作卻發現身旁空空如也。
夜恆已經消失在原地。
顧清雪咬了咬牙,看著虛空冷哼一聲。
......
太清主峰,會議殿。
厚重的殿門緊閉,表面鐫刻的防禦陣法流轉著微光。
殿內,氣氛降至冰點。
一張巨大的圓形玉案擺在中央,十一位代表著玄黃界頂級勢力的掌舵人環坐其旁。
「古天庭對空間錨點的掌控越來越精準,東荒之濱的異動瞞不住人,最多三日必有大能降臨。」
焚天聖主一巴掌拍在玉案上,赤紅色的鬍鬚隨之抖動。
「我等不能坐以待斃!必須集結各方精銳在碎星礁設下殺陣,將來犯之敵徹底絞殺!」
無極聖主眉頭緊鎖,搖頭反駁。
「焚天,你太衝動了。古天庭底蘊深不可測。若是降臨的是彼岸境強者,我們拿什麼去絞殺?拿各家聖地的底蘊去填嗎?」
「那你說怎麼辦?等他們穩固了通道,大軍壓境,我們再跪地求饒?」焚天聖主怒目而視。
「求和不可取,但強攻亦是下策。」浩然書院的院長輕撫長須,聲音平和,「老朽建議重啟遠古封天陣,將東荒之濱徹底封鎖,拖延時間。」
「封天陣需要耗費海量資源,而且治標不治本。」道門祖庭的掌教提出異議。
一時間,爭吵聲此起彼伏、
青靈兒端坐在主位上,紫色輕紗遮掩容顏。
聽著下方眾人的爭執,青靈兒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她雖為太清聖主,但面對這些同級別的老狐狸也感到十分頭疼。
古天庭的壓力太大,各大勢力各有盤算,根本無法統一意見。
就在大殿內的爭論即將演變成互相指責時。
「吱呀——」
沉悶的摩擦聲突兀地響起,緊閉的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殿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時間,殿內的十一道目光同時掃向大門口。
會議殿議事,外界早已布下禁制。
沒有通報,誰敢擅闖?
陽光順著敞開的大門傾瀉而入,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夜恆一襲黑袍,單手推著門,神色平淡地跨過門檻。
他沒有刻意外放氣息,但體內大世界自發運轉的規則之力隨著他的步伐在殿內盪開。
前一息還怒火中燒的焚天聖主,臉色瞬間慘白,拍在玉案上的手猛地收回。
無極聖主瞳孔放大,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浩然書院院長撫須的手僵在半空,拽下了幾根白須卻渾然不覺。
所有聖主、掌教,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同一種情緒。
戰慄。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被絕對碾壓的本能恐懼。
青靈兒放下揉著眉心的手,看著緩步走來的夜恆,紫色輕紗下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眼底閃過一絲喜悅。
陳素淼坐在百花聖地的席位上,目光鎖定在夜恆身上,眼神劇震,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這個奪走她清白,逼迫她簽下屈辱契約的男人,竟然在如此短時間內達到了這種高度。
原本心底還殘存的一絲反抗與掙扎,在感受到那股彼岸境威壓的瞬間,徹底消散。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連同整個百花聖地都永遠無法擺脫這個男人的掌控了。
慕容雲月端坐在天寒聖地的首位。
她一襲雪白長裙,氣質清冷孤高,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但此刻,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的道心在劇烈震盪。
一個月前,夜恆離開天寒聖地時修為與她不過在伯仲之間。
可現在,對方已經是比自己大一境界的彼岸強者了。
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完全打破了慕容雲月的認知。
夜恆無視了全場驚駭的目光,他的視線率先停留在慕容雲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
看著對方極力維持的冰冷麵容,以及眼底深處藏不住的震動。
夜恆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神識傳音化作一條細線傳入慕容雲月的識海。
「又見面了,雲月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