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恆環視眾人，眼神中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道：
「待古天庭完全降臨後，我會親自去將古天庭的人誅殺，你們中若有不信的，該準備的就準備留在宗門裡守著你們的基業。若是想分一杯羹，就帶上你們的人，跟在我後面收屍。」
說完，他連看都沒多看這群各懷心思的聖主一眼，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如今他已成彼岸，擁有同階秒殺的命格，玄黃界無敵。
他自然不需要再顧忌這些勢力的臉色，更沒興趣和這群老狐狸玩什麼權謀制衡。
願意跟的就跟，不願意的他也沒閒心去當普度眾生的大善人。
隨著殿門敞開，夜恆的背影融進刺目的陽光中消失不見。
殿內，壓抑的氣氛隨著夜恆的離去才稍稍緩解。
眾聖主面面相覷，好半晌才從中緩過神來。
對於夜恆剛才那番狂妄到極點的言論，大部分人都是持以懷疑觀望的態度。
少部分人明確支持和反對。
其中荒古聖主石元臉色鐵青，他堂堂一宗之主，在東荒成名百年，何時被人如此無視過？
焚天聖主赤紅的鬍鬚抖動，雙拳緊握，周身隱隱有火焰升騰。
萬佛靈山的方丈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句佛號，眉頭緊鎖，眼底滿是不贊同。
這三方勢力，對夜恆的態度最為排斥。
石元轉頭，目光看向坐在主位的青靈兒。
「這就是太清所謂的商談？」石元冷哼一聲，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怕不是想要借著新出了個彼岸境勢頭，搞一言堂吧！既然你們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不想談，又何必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
說罷，他猛地一甩袖袍，帶起一陣勁風，大步流星地朝著殿外走去。
焚天聖主見狀也跟著站起身，語氣冷淡道：
「荒唐至極！一人對抗古天庭？簡直是痴人說夢！我焚天聖地，不奉陪了！」
萬佛靈山方丈搖了搖頭嘆息一聲，緊隨其後走出了大殿。
其餘幾家勢力的掌舵人互相對視，眼神閃爍，顯然都在權衡利弊。
「此事干係太大，我等需要回宗門商議一番，再做決定。」
幾位聖主紛紛起身，對著青靈兒拱了拱手，隨後快步離去。
陳素淼坐在原位，只感覺天都要塌了。
天魔聖地一直對百花聖地虎視眈眈，若是古天庭完全降臨，有了古天庭援助，天魔聖地必然會趁機發難，一舉將百花聖地殲滅。
夜恆剛剛那番激進的言論，無疑是將這場和談談崩了。
就在她心生絕望之際，一道極細的神識傳音鑽入她的識海。
「相信我。」
只有短短三個字，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陳素淼嬌軀一顫，抬起頭看向殿外。
她不知道夜恆哪裡來的自信，敢以一人之力對抗曾經統御玄黃的古天庭。
但聽到這三個字，她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竟鬼使神差地安定了下來。
再說了，如今她不相信也不行了。
這場和談已經談崩，留下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陳素淼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看向主位上的青靈兒。
「百花聖地，願全力支持夜老祖的決斷。」
陳素淼聲音端莊威嚴，恢復了聖主的做派。
說完，她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離去，背影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伴隨著眾人的相繼離場，會議殿變得空曠起來。
現場，只剩下浩然書院院長孔萬夫、道門祖庭掌教道無涯、天寒聖主慕容雲月，以及主位上的青靈兒。
孔萬夫和道無涯對視一眼，兩人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自然察覺到了殿內氣氛的微妙變化。
「青靈聖主，夜老祖既然已有決斷，我浩然書院自當配合。」孔萬夫站起身，打破了安靜，「老朽先去安排書院弟子，稍後去尋夜老祖敘舊。」
「道門亦然，貧道先走一步。」道無涯甩動拂塵，跟著起身。
兩人拱手告辭，迅速退出了大殿將空間留給了剩下的兩人。
青靈兒抬起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
她本想著夜恆突破彼岸，能以絕對的實力震懾全場，讓各大勢力統一戰線。
沒想到這小子的行事風格如此霸道，直接掀了桌子把事態推向了另一個極端。
「這小子，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青靈兒心中暗罵。
不過，當她的目光掃過下方，落在端坐不動的慕容雲月身上時，紫紗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幾分。
原本煩悶的心情，瞬間好轉。
慕容雲月一襲雪白長裙，氣質清冷，宛如一尊完美的冰雕。
察覺到青靈兒的目光，慕容雲月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收緊。
她原本也是打算離開的。
天寒聖地雖然底蘊深厚，但也不可能陪著夜恆去發瘋。
但在夜恆離開大殿的前，她收到了他的傳音。
「雲月老婆，留下來。你要是敢走，我今晚就去天寒聖地找你論道。」
這種赤裸裸的威脅，讓慕容雲月心頭大亂。
她太清楚夜恆的手段了，若是自己真的走了，這傢伙絕對幹得出夜闖天寒聖地的事情。
為此，她也只能被逼無奈的留下了。
「慕容聖主。」青靈兒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安靜。
慕容雲月抬起頭，對上青靈兒的眼眸。
「青聖主，何事？」慕容雲月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青靈兒站起身，順著台階緩步走下，紫色的華貴長袍在地面上拖曳。
她走到慕容雲月面前，眼睛直直地看著對方。
「所有人都走了，你為何留下？」
青靈兒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慕容雲月心頭一緊，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孤高。
「天寒聖地與太清同氣連枝，夜老祖既然有此自信，本座自然想聽聽後續的安排。」慕容雲月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青靈兒輕笑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她突然傾身向前，湊近慕容雲月，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是嗎？本座還以為你是為了別的什麼人留下的。」青靈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慕容雲月瞳孔微縮，呼吸亂了一瞬，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狀態，迎上青靈兒的目光，平靜道：「青靈聖主說笑了，本座一心向道，別無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