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夜恆與蒼月聊了一會後便分別,蒼月便化作一個紅光遁入島內。
夜恆看著蒼月遠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收斂。
七日的時間,倒是可以跟蘇謹和楚安然好好卓卓愛。
念此,他心神微動,龐大的彼岸境神識無聲無息地鋪散開來。
一息後,他鎖定了清心島的方位,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虛空。
......
清心島中央,湖心亭。
四周栽種著大片青竹,靈泉順著假山流入湖中,激起陣陣水霧。
石桌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靈茶,熱氣升騰。
蘇謹單手托腮,目光落在水面上的幾朵青蓮上,眉頭緊緊蹙起。
她另一隻手把玩著一隻玉瓷茶杯,杯中茶水隨著她的動作不斷晃動,幾滴茶水溢出滴落在石桌上。
楚安然坐在對面,一襲冰藍色勁裝勾勒出高挑的身段。
她雙腿交疊,長劍橫於膝上,正拿一塊雪白的絲帕仔細擦拭著劍身。
劍刃散發的寒氣在石桌表面凝結出一層薄霜。
「安然,你說夜恆大老遠跑來蓬萊找蒼月師妹,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蘇謹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蘇謹語氣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意。
堂堂蓬萊第一序列聖女,平日裡那些追隨者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倒好,心心念念的男人來了自己的地盤,第一個找的卻不是自己。
楚安然擦劍的手頓住。
她抬起頭,清冷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思索。
隨後,她將長劍歸入劍鞘,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夜恆行事,向來有他的考量。」楚安然聲音清脆,理智道,「他如今已是彼岸境,所謀之事遠超我等想像。他若是想說自然會告訴我們,謹兒,我覺得我們不必想太多,徒增煩惱。」
楚安然面上淡定,心裡卻在腹誹。
想那麼多有什麼用,那傢伙身邊的紅顏知己還少嗎?
只要他心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能偶爾指點一下自己的劍道便足夠了。
蘇謹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楚安然說得對,但情感上就是有些過不去那道坎。
「確實。」蘇謹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安然你說的有道理,是我著相了。」
話音剛落,兩人身側的虛空中驟然泛起一陣透明的漣漪。
「怎麼了謹兒、安然,在聊什麼呢?」
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從蘇謹後方傳來。
蘇謹和楚安然同時轉頭,夜恆負手立於亭苑的台階上,正笑意吟吟地看著她們。
看到來人,兩女眼底那一抹淡淡的落寞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喜悅。
楚安然下意識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捏了捏劍柄,剛才那副冰山劍仙子的氣場蕩然無存。
蘇謹心中歡喜,面上卻強撐著蓬萊聖女的架子。
她偏過頭,冷哼一聲,語氣幽怨:「還能聊什麼,當然是聊某個不負責任的大壞蛋啦。」
夜恆邁步走進亭苑,拉開石凳在兩女中間坐下。
他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輕抿一口,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哦?」夜恆放下茶杯,眉頭一挑,「看來是有人欺負我們家謹兒了,告訴我他人在哪,為夫替你收拾他。」
蘇謹見他這副裝傻充愣的模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蘇謹咬著紅唇,直勾勾地盯著夜恆。
楚安然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嘴,原本忐忑的心也放鬆了下來,臉頰勾起一抹淺笑。
夜恆見好就收,不再逗弄她。
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握住了蘇謹放在石桌上的手。
蘇謹手腕一顫,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握著,耳根迅速染上了一抹緋色。
「好了,不逗你們了。」夜恆捏了捏蘇謹的手心,又轉頭看向楚安然,「這段時間確實冷落了你們,我待會贈你們個機緣,好好補償你們可好?」
聽到「機緣」二字,蘇謹和楚安然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兩人皆是東荒頂尖的天驕,尋常寶物根本入不了她們的眼。
但這話是從一位已經是彼岸境的夜恆口中說出,分量截然不同。
「什麼機緣?」楚安然忍不住開口詢問,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這個嘛……」夜恆故意拖長了尾音,站起身雙手分別搭在兩女的肩膀上,「你們等一下就知道了,不要抗拒我的引導。」
兩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信任。
她們同時點了點頭,放鬆了渾身的戒備。
夜恆心念微動,直接溝通了倍速空間的入口。
一道幽藍色的光暈以夜恆為中心瞬間爆發將蘇謹和楚安然完全籠罩。兩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強烈的失重感傳來。
下一息,視線重新恢復清明。
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清心島的湖心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寬廣的封閉空間。
空間內,濃郁到化作實質的靈氣白霧在腳下翻滾,幾乎要液化成水。
每一次呼吸,都有精純的靈力順著毛孔鑽入體內,氣海中的靈力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蘇謹瞪大雙眼,清冷的面容上滿是震撼。
她身為蓬萊第一序列聖女,什麼洞天福地沒見過。
但即便是蓬萊聖地最核心的祖地,靈氣濃度也不及這裡。
楚安然更是直接閉上眼,感受著周圍的法則波動。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滿臉不可置信。
「這裡的時間流速……」楚安然聲音發顫,「比外界慢了十倍!」
蘇謹聞言,立刻放出神識探查,隨後倒吸了一口冷氣。
外界一天,這裡十天。
這種逆天的手段,已然超出了她們的認知範疇。
「這……這就是你說的機緣?」蘇謹轉頭看向夜恆,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有這種修煉寶地,她們境界絕對能迎來一次暴漲。
夜恆站在她們身後,隨手一揮,空間邊緣的光門頓時閉合。
他看著兩女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只是其次。」
夜恆邁步走到空間中央,那裡擺放著一張極為寬大的軟榻,四周掛著輕薄的鮫綃紗帳。
他轉身,目光在蘇謹清冷的面容和楚安然高挑的身段上掃過。
隨後,他張開雙臂,迎向二女道:「真正的機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