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荒古氣運周天星辰體。
夜恆並指如劍,向著上方的虛空隨手一划。
昏暗的天地瞬間被無盡星光點亮,一條璀璨的銀河劍河橫亘在天狐嶺上空。
無數星辰化作凌厲的劍氣,逆流而上。
劍氣長河席捲而過,將緊隨其後的十二道黑色雷霆寸寸斬斷。
雷光碎裂,化作漫天光雨灑向大地。
星辰劍氣在擊碎雷霆後並未消散,而是盤旋在半空中形成一座龐大的星辰劍陣將整個天狐嶺牢牢護在下方。
隨後,是太極道體。
夜恆腳下一黑一白兩條陰陽魚首尾相連,迅速擴大化作一方覆蓋方圓百里的太極圖。
太極圖緩緩旋轉,散發著磨滅萬物的道韻。
剩下的十二道雷霆重重轟在太極圖上,陰陽二氣流轉將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盡數兜住,一點點碾碎、煉化。
黑白光芒交織,將雷霆中的暴虐氣息徹底剝離,只留下最純粹的天道本源。
最後的兩道雷霆最為粗壯,這兩道雷霆呈現出濃郁的紫黑色,表面甚至浮現出天道法則的具象化符文。
夜恆胸口至尊骨爆發出刺目的紫金光芒,三千道光從他胸口沖天而起,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法則巨網將那兩道雷劫死死鎮壓在半空中。
雷霆在巨網中瘋狂掙扎,卻無法寸進分毫。
夜恆冷哼一聲,三千道光猛地收縮直接將那兩道雷劫絞成粉碎。
三十四道滅世雷劫在夜恆各大體質異象的碾壓下,全部潰散。
夜恆體內的世界之力轟然運轉,將那些散落的雷劫能量瘋狂吞噬。
這些狂暴的雷劫之力進入夜恆體內,瞬間被各大體質聯合鎮壓轉化為溫和精純的本源精華。
夜恆雙手按在蘇九清的腰側,精華化作洪流湧入蘇九清的氣海。
蘇九清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化,揚起白皙的脖頸,喉嚨里溢出輕吟。
她閉上雙眼,九條狐尾在身後肆意舞動將兩人緊緊包裹,完全沉淪在這股美妙之中。
在這股龐大能量的滋養下,蘇九清體內那九種剛剛融合的欲望法則開始迅速蛻變。
帝道法則的碎片一點點補全,趨於完整。
她身上的氣息越發深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發生蛻變。
原本因為強行融合而產生的裂痕,在純陽本源的修補下迅速癒合。
新生的肌膚散發著暗金色的光澤,堅韌程度提升了數倍。
她的神魂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凝實,九色圓環徹底固化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股威壓甚至讓十萬大山外的妖獸紛紛跪伏在地,朝著天狐嶺的方向頂禮膜拜。
與此同時,夜恆自身的修為也迎來了井噴式的爆發。
天道雷劫的能量何等龐大,更何況是威力翻倍的帝劫。
彼岸境一重巔峰的壁壘瞬間破碎來到彼岸境二重!
夜恆體內的大世界開始劇烈擴張,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在世界之力中迅速成型。
原本虛幻的法則線條開始變得凝實,構築起一個完整的天地框架。
這還沒完,這股漲勢沒有絲毫停滯的跡象,不一會就衝破了彼岸境三重!
精純的能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紫金氣血越發濃郁。
骨骼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道紋,肉身力量再次迎來暴漲。
隨後是彼岸境四重、五重......
神魂之力瘋狂擴散,瞬間覆蓋了整個東荒,無數生靈的喜怒哀樂,山川地脈走向盡數呈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直到彼岸境六重,這股瘋狂的漲勢才緩緩停下。
夜恆感受著體內浩瀚的力量,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這次的收穫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現在的實力已經隱隱有超越現今玄黃界天道法則限制的趨勢。
天穹之上,黑色的劫雲已經徹底耗盡了力量。
天道意志似乎也察覺到了奈何不了下方這個異數,劫雲開始迅速消散。
陽光重新灑落十萬大山,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殘留著雷擊過後的焦黑痕跡。
天狐嶺盆地中央,暗金色的法則護罩緩緩撤去。
兩人在半空中分開。
蘇九清閉著眼,體內帝道法則徹底穩固化作一輪璀璨的大日,懸於氣海之上。
桎梏破碎的聲音在她體內清晰響起,一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氣息從她嬌軀中轟然爆發。
這股氣息不再受玄黃界天道法則的壓制,直接衝破了某個壁壘,踏入了一個萬古以來無數天驕夢寐以求的境界。
大帝境!
夜恆看著蘇九清的蛻變,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雖然這大帝是用他的「精華」硬生生餵出來的,但帝境就是帝境。
蘇九清緩緩睜開雙眼,暗金色的眸子中倒映著日月星辰的更迭。
她身後的九條狐尾不再是虛影,而是化作了實質的法則之尾,輕輕搖曳間空間便無聲湮滅。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如玉的雙手,感受著那種一念生滅世界的偉力。
「我……成帝了?」
即便事實擺在眼前,她依舊覺得像是一場夢。
天道不全,強行九魂合一本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可現在,她不僅活下來了,還成了當世唯一的大帝,而這一切都要多虧了那個男人。
念此,她抬起頭目光鎖定在夜恆身上。
沒有多餘的言語,蘇九清直接沖入夜恆的懷抱中,雙手環抱著他的脖頸。
「九清,謝夫君再造之恩。」
這一抱,心甘情願。
她很清楚,沒有這個男人她早就成了雷劫下的劫灰。
夜恆順勢攬她入懷中,笑著捏了捏她的狐耳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過你這動靜鬧得挺大,估計現在整個玄黃界都炸鍋了。」
正如夜恆所言。
就在蘇九清突破界限的那一瞬間,一股威壓當世的帝道氣息以十萬大山為中心,如同一場無形的風暴頃刻間席捲了整個玄黃界!
東荒、西荒、北荒、南荒。
無論是凡人城池,還是隱世宗門,所有生靈都在這股氣息下感受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修為低下的修士直接雙膝一軟,跪伏在地。
而那些傳承了無數歲月的帝級道統,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