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恆等人順著古天庭戰船來時的軌跡,向著星空極深處進發。
片刻後,一片殘破的古大陸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大陸懸浮在星空中,外圍籠罩著一層厚重的陣法。
透過陣法,隱約可見內部連綿不絕的仙宮遺蹟,以及一座輝煌的巨大門戶。
門戶上方,刻著三個古老的篆字:南天門。
這裡,便是古天庭在星空中的最後據點。
夜恆神識毫無顧忌地鋪開,瞬間覆蓋了整座大陸。
大陸內部,靈氣匱乏。
除了兩道彼岸境的氣息外,剩下的皆是一些聖人境甚至更低的年輕一輩。
顯然,為了這次降臨玄黃,古天庭已經傾巢而出。
「就剩兩隻大一點的螞蟻了。」
夜恆收回神識,語氣中透著一絲索然無味。
他抬起手,向前一揮。
「破陣。」
二十名傀儡同時領命。
五名斬道元老頂在最前方,體內法則之力瘋狂涌動。
十五名彼岸長老緊隨其後。
二十道恐怖的攻擊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洪流,狠狠轟擊在大陸外圍的混沌陣法上。
轟隆!
陣法劇烈扭曲,光芒瘋狂閃爍。
據點內部,警鐘長鳴。
兩名留守的彼岸長老沖天而起,滿臉驚怒地看向陣法外。
當他們看清攻擊陣法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半空。
「元老?!你們在幹什麼!」
留守長老不可思議地大吼,以為元老們瘋了。
陣法外的元老們沒有回應,攻擊越發狂暴。
「咔嚓!」
陣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隨後轟然碎裂。
二十名傀儡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沖入據點內部。
留守長老試圖上前質問,被紫袍元老一巴掌拍翻在地,鮮血狂噴。
夜恆牽著蘇九清,不緊不慢地踏入這座昔日的古天庭。
數百名古天庭的年輕修士聚攏在廣場中央,看著五位斬道元老為其開道、信步走來的夜恆,臉上寫滿了茫然與驚恐。
「元老!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帝子……帝子為什麼跪在那個土著身後?!」
人群中,幾名古天庭天驕厲聲高喝,滿是警惕的看向夜恆的方向。
白髮元老面無表情,向前踏出一步。
斬道境的威壓如同萬丈神山,轟然砸落在廣場之上。
砰!砰!砰!
數百名古天庭修士雙膝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地面青石板寸寸龜裂。
「大呼小叫,吵得我頭疼。」
夜恆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人群,聲音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情緒:「你們是想活,還是想死?」
「我們是天帝後裔!古天庭不可辱!」一名聖人巔峰的中年紅著眼掙扎抬頭,「你這卑賤的玄黃界土著,休想讓我們……」
話音未落。
夜恆指尖微抬,一縷紫金劍氣破空而出。
噗嗤!
那名青年的眉心瞬間多了一個血洞,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神魂俱滅。
「還有人有意見嗎?」夜恆俯瞰著眾人。
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剩下的古天庭修士渾身發抖,骨子裡那份虛無縹緲的優越感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我……我願意降……」
一名女修顫抖著伏低了身子。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片刻之間,廣場上近九成的修士紛紛磕頭臣服。
剩下十幾個不肯低頭的硬骨頭,甚至不需要夜恆吩咐,身後的彼岸長老傀儡便沖入人群,幾記掌刀下去將他們盡數化為血霧。
夜恆轉過頭,看著被禁錮在旁邊的伏妖。
「你看,你們古天庭的骨頭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硬。」夜恆拍了拍伏妖的臉頰,「所謂的舊日榮光,在活著這兩個字面前一文不值。」
伏妖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夜恆……你殺了我!殺了我!」伏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殺了你?不不不,你可是我的大舅哥啊,我怎麼能忍心下得去手呢?」
夜恆直起身,目光落在一直低垂著腦袋的伏裳身上。
「裳兒。」
「我在。」伏裳嬌軀一顫,連忙上前兩步,極其恭敬地向著夜恆福了福身,身姿放低。
伏妖看著妹妹這般姿態,瞳孔猛地一縮,隨後不忍直視的別過頭去。
伏裳抬起頭,順從地望著夜恆:「請主人吩咐。」
「從今天起,你的這些願降的同僚交給你打理。」
夜恆指了指廣場上跪著的數百修士,以及身後那二十名斬道、彼岸境的傀儡。
「這些人以後全歸你調配,順從者留,不服者直接殺了。做得到嗎?」
伏裳深吸一口氣,眼底爆發出一抹決絕。
什麼紅蓮帝女,什麼舊日榮光,哪有實實在在的權力與強者的庇護來得痛快?
「裳兒絕不讓主人失望!」伏裳重重叩首。
「嗯。」夜恆微微的點了點頭。
處理完這一切,夜恆轉身看向身旁的蘇九清。
「這裡的事情了結了。」夜恆牽起她的手,「等把這裡的寶庫搬空,咱們就回長生島了。」
蘇九清嫣然一笑,反手與他十指緊扣:「夫君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