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太平界,界域邊緣之處。
數以萬計的修士如工蟻般穿梭在虛空中,搬運著如山嶽般的仙石。
一座橫跨數萬里的巨大陣盤正在緩緩成型,陣盤中央,狂暴的空間之力撕扯著星海,隱隱指向遙遠的玄黃大界。
寒璃仙君端坐在沉香輦上,冰藍色的眸子冷冷注視著陣盤進度。
突然,她嬌軀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熱與酥麻,驟然從靈魂深處傳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用指尖輕輕戳弄她最敏感的神經,甚至還帶著一絲惡劣的拉扯感。
「唔……」
寒璃仙君死死咬住下唇,將那聲險些溢出喉嚨的嬌吟咽了回去。
但那股直衝天靈蓋的戰慄感卻根本無法壓制。
她原本清冷如霜的絕美臉龐,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上了一抹緋紅。
如熟透的蘋果,一路蔓延到了晶瑩的耳垂和修長的脖頸。
「又是那個下界的螻蟻!」
寒璃仙君在心中暗道,冰藍色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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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該死的混蛋,又在把玩她那塊遺失的殘軀!
堂堂仙君竟然被一個下界土著如此褻瀆挑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體內的極寒仙力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失控,沉香輦周圍的虛空瞬間凝結出無數冰棱。
「大人,您怎麼了?」
站在一旁的元空天仙察覺到了異樣,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寒璃仙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異樣,冷聲道:「無礙,大陣進度如何?」
「回大人,最多再有三日便可徹底貫通那玄黃大界。」元空天仙恭敬地低著頭。
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閃過一絲精芒。
「有這麼急嗎?連臉都紅了。」元空天仙心中暗自腹誹。
他活了數萬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寒璃仙君剛才那副模樣,分明是情急、羞憤交加,甚至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春意?
「能讓一位仙君如此失態,她要找的那件『遺失之物』絕對非同小可,說不定,是能讓人直指仙君大道的無上至寶!」
元空天仙的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太平界傾盡底蘊為她辦事,憑什麼好處全讓她一個人占了?
若那東西真有如此神效……
他眼底掠過一抹算計,決定稍後便暗中聯絡另外三位天仙。
既然大家都想要更進一步,那這水不妨攪得更渾一些。
……
玄黃大界,長生島。
夜恆坐在庭院中,指尖隨把玩著那塊溫軟的殘軀,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知道那位仙君大人,現在是個什麼表情。」
他將殘軀收回體內世界,目光投向頭頂的天空。
就在剛剛,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玄黃界的天地胎膜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有一股毫不掩飾的狂暴氣息正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強行撕裂空間壁壘,降臨此界。
「仙界的人來了嗎?」
夜恆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轟隆!
玄黃大界的天穹之上,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撕裂出一道長達千丈的漆黑裂縫。
無盡的空間亂流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化作狂暴的罡風席捲八方。
緊接著,一道赤紅色的雷光如同天罰般從裂縫中轟然墜落,重重地落在一片海域上。
砰!
方圓數萬里的海面瞬間蒸發,恐怖的衝擊波掀起千丈高的海嘯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雷光散去,顯露出一個身材魁梧、滿頭紅髮如火的壯漢。
正是奉命下界的雷炎。
「哈哈哈!下界,老子來了!」
雷炎仰天狂笑,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隱隱發顫。
他扭了扭脖子,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緊接著,他猛地一愣,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嗯?我的修為……竟然沒有被壓制?!」
雷炎感受著體內奔涌的玄仙法則,激動得渾身發抖。
按照仙界的常識,下界的世界位格極低,最多只能容納天帝巔峰。
任何超越這個境界的仙人降臨,都會遭到世界之力的瘋狂壓制,甚至可能被世界排斥。
但現在,他不僅完好無損地降臨了,一身玄仙修為更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難道……是這下界的天道太弱了,連壓制我都做不到?」
雷炎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臉上的狂妄之色更濃。
他並不知道,玄黃界剛剛吞噬了真玄界,位格已經晉升為中千世界,足以容納玄仙的存在。
他只當是自己實力通天,連下界法則都奈何不了他。
「虛仙在這下界翻車,那是他們太廢物。老子可是堂堂玄仙,在這裡,老子就是天!」
雷炎大笑一聲,周身赤紅色的雷霆瘋狂肆虐,將周圍的海水瞬間氣化。
他準備直接釋放玄仙威壓,籠罩整個世界,讓這群下界的螻蟻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順便把那個畫得像麻花精一樣的人給揪出來。
然而,正當他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
他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不遠處一個身著黑袍的年輕男子。
此刻,那男子正微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一瞬間,雷炎的動作僵住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涼意,頓時湧上他的心頭。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正在耀武揚威的野狗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闖進了一頭遠古凶獸的領地。
而那頭凶獸,正用打量食物的眼神看著他。
「這小子是誰?為什麼我看不透他的修為?」雷炎心中驚疑不定。
他堂堂玄仙,神識何等敏銳,但在他的感知中,那個黑袍男子就像是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凡人。
可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在看向他時安然無恙?
除非,對方的境界遠在他之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雷炎猛地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這裡不過是個下界,他頂天了也就是個天帝巔峰。老子可是玄仙,怕他個鳥!」
想到這裡,雷炎心中的那一絲本能恐懼瞬間被狂傲所取代。
他挺起胸膛,身上的赤焰雷光再次暴漲,化作一尊數百丈高的雷霆法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不遠處的夜恆。
「喂!」
雷炎伸出粗壯的手指指著夜恆,用一種高高在上、充滿不屑的語氣大聲喝道:
「下界的螻蟻,你瞅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