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台,陳文淵,在一炷香後踏空而來。】
【他落在考院門前,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整理,目光死死盯在那方泛著白光的絹布上。】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陳文淵嘴唇微顫,反覆咀嚼著這兩句詩。】
【猛地,他仰天大笑,眼角溢出熱淚:「好一個一劍霜寒!此等殺伐詩,足以鎮壓妖蠻百年!天降英才,天降英才啊!」】
【他轉頭看向你,哪還有半點府台的架子,直接拱手行了一個平輩之禮:「夜小友大才,這青州府學你隨時可進。不,老夫這就上報聖院!」】
【你神色平靜,微微頷首,沒有受寵若驚,仿佛這一切理所當然。】
【這副氣度,落在陳文淵眼中更是高深莫測。】
【短短三日,這首詩如長了翅膀般傳遍儒界。】
【天下讀書人皆為之震動。】
【臨江縣,你那間漏雨的茅草屋前此刻已經被各地趕來的官員和學子圍得水泄不通。】
【你坐在院中,用那方破舊的端硯研墨,神色淡然。】
【「嗡!」】
【虛空泛起漣漪,浩然正氣如同汪洋般降臨。】
【一名身穿紫袍、鶴髮童顏的老者踏空而出。】
【「老夫乃聖院大儒,李青山。」老者目光灼灼地看著你,「夜小友,你可願拜老夫為師?老夫保你十年內,踏入大儒之境!」】
【周圍的官員學子倒吸一口涼氣,聖院大儒那可是儒界真正的頂尖人物!】
【然而,李青山話音剛落,虛空再次裂開。】
【「李老鬼,你那點兵家微末道行,也配教導此等天驕?」】
【另一名手持竹杖的大儒跨步而出,冷哼道:「夜小友,老夫修的是治國平天下之道,拜入老夫門下,方為正途!」】
【「放屁!他的詩殺伐果斷,明明與我兵家最契合!」】
【「兩位莫爭,此子與我法家有緣……」】
【虛空接連震盪。】
【短短半個時辰,足足十二尊大儒齊聚你這破落的茅草屋前。】
【平日裡受萬人敬仰的大儒們,此刻為了爭奪你竟如市井潑婦般吵得面紅耳赤,甚至大有擼起袖子干一架的架勢。】
【你端起粗瓷茶碗輕抿了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諸位大儒前輩,小生有禮了。」】
【一名衣著洗得發白、但身姿挺拔的寒門書生排眾而出。】
【他目光直視著你,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隱晦的嫉妒。】
【「夜兄的詩,殺伐之氣太重,雖能殺敵,卻失了儒家中正平和的聖道本意。」書生朗聲道,「論意境高遠,小生認為這首詩還當不得『傳世』二字。」】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十二大儒停下爭吵,皺眉看向這名書生。】
【「你是何人?」李青山沉聲問道。】
【「小生臨江縣,墨寒。」書生不卑不亢,隨手從一旁案几上拿起毛筆,揮毫潑墨。】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落筆瞬間,才氣沖天。】
【一股孤高、清冷的意境瀰漫開來,竟也引動了天地異象,天空中飄起了點點才氣雪花。】
【「出縣!達府!鳴州!也是傳世之作!」陳文淵驚呼出聲。】
【十二大儒微微動容,看向墨寒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賞。】
【「此詩意境深遠,確實難得。」李青山撫須點頭。】
【墨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挑釁地看向你。】
【你放下茶碗,仙君真靈微微掃過那墨寒,隨即心中冷笑。】
【「原來如此。」】
【這墨寒頭頂氣運如龍,紫氣東來,赫然是這儒界天道眷顧的氣運之子。】
【難怪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踩你上位。】
【不過,跟你拼詩?】
【你之前本就是聖賢,只不過在玄黃界,儒道不過是偏門小道,加上前不久的玄黃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低等世界,這才顯得聖賢羸弱。】
【如今到了這以才氣為尊的儒界,你這滿腦子的中華五千年詩詞庫加上聖賢之境,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你站起身,沒有看墨寒,而是看向那十二位大儒。】
【「諸位前輩厚愛,晚輩惶恐。」你語氣平靜,「既如此,晚輩便再作一首以表心跡。」】
【你走到案幾前,提筆。】
【沒有絲毫停頓,一氣呵成。】
【「新竹高於舊竹枝,全憑老乾為扶持。」】
【前兩句一出,十二大儒渾身一震,眼中爆射出精光。】
【「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龍孫繞鳳池!」】
【轟隆!】
【最後落筆的瞬間,茅草屋上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才氣凝聚成了一條長達百丈的金龍,在雲端盤旋咆哮。】
【才氣化龍!鎮國之詩!】
【更可怕的是這首詩的意境。】
【「新竹高於舊竹枝,全憑老乾為扶持……」李青山老淚縱橫,雙手顫抖,「好!好一個全憑老乾為扶持!我儒家傳承便該如此!」】
【十二大儒哪個不是活了數百年的老狐狸?他們爭搶弟子圖的不僅是傳承衣缽,更是為了青史留名。】
【你這首詩,完美切中了他們最渴望的軟肋。】
【尊師重道,感恩提攜。】
【收了這樣的弟子,以後弟子名揚天下,他們這些「老乾」自然也跟著流芳百世。】
【一時間,十二大儒看向你的目光已經從欣賞變成了狂熱。】
【至於一旁的墨寒?】
【李青山猛地轉頭,冷冷地看向墨寒,大袖一揮。】
【「你的詩孤芳自賞,匠氣太重!毫無家國天下之念,更無尊師重道之心!」】
【另一名大儒也出言附和:「不錯!一味追求清高,脫離紅塵,算什麼儒家正統?與夜小友的鎮國之詩相比,你這首不過是無病呻吟!」】
【「夜小友此詩,乃聖道真理!你區區一個童生,也敢妄議傳世戰詩?」】
【十二大儒你一言我一語,直接將墨寒批得體無完膚。】
【墨寒臉色慘白,如遭雷擊。】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傳世之作竟然被貶得一文不值。】
【他頭頂那原本如日中天的氣運,在你這首鎮國之詩的衝擊下竟硬生生被削去了一截。】
【你站在案幾前,看著大儒們唾沫橫飛地痛批氣運之子,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只要展示出足夠的才華,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這感覺,確實不錯。】
【「夜小友!」李青山轉過頭,目光灼灼,「老夫願傾盡聖院資源,助你登臨聖賢之位!你可願拜我為師?」】
【其餘十一尊大儒剛要開口爭搶,你卻微微抬手壓下了喧鬧。】
【你目光掃過十二人,語氣平淡道。】
【「諸位前輩,小孩子才做選擇。」】
【「晚輩,全都要。」】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十二大儒愣在原地,墨寒更是瞪大了眼睛。】
【拜十二大儒為師?這在儒界歷史上聞所未聞!】
【就在眾人以為大儒們會因此震怒時,李青山卻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全都要!有吞吐天地的氣魄!」】
【十二大儒竟出奇地沒有拒絕,反而紛紛點頭同意。】
【因為他們都知道,誰也無法獨占你這等妖孽,共同教導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成功拜入十二大儒門下,集儒界萬千寵愛於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