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仙域,烈陽洲。
狐野嶺深處,青丘谷。
暗紅色的山脈依舊被淡紫色的瘴氣籠罩,谷內卻是一片死寂。
中央那座由極寒本源凝聚而成的冰牢散發著刺骨寒意。
羽霄一襲素白廣袖仙裙,失魂落魄地跪在冰牢前。
她剛剛從赤霞城的多寶閣趕回,多寶閣分部根本沒有赤陽融雪丹的現貨,從總部調撥至少需要三個月,而姐姐羽曦的仙基最多只能再撐半個月。
「姐姐……」
羽霄眼眶通紅,纖細的手指隔著玄冰撫摸著羽曦蒼白的臉頰。
冰牢內羽曦眉心那團幽藍色的冰晶跳動得愈發緩慢,生機正在被一點點剝離,絕望如潮水般將羽霄淹沒。
「難道天要絕我九尾天狐一族?」
她緊緊咬著紅唇,滲出絲絲血跡。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一道平淡卻透著無盡威嚴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青丘谷上空響起。
「區區極寒本源,也值得你這般哭泣?」
羽霄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只見青丘谷上空的瘴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撕裂,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負手踏空而立。
他面容俊美無儔,暗金色的眸子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
青年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便隱隱扭曲,仿佛連周圍的法則都在向他臣服。
羽霄身為真仙中期,神識本能地探出卻在觸及青年周身百丈的瞬間,如墜深淵。
那是一股超越了玄仙、天仙,讓她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壓!
「仙君?!」
羽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烈陽洲這種偏僻之地,怎麼會降臨一尊仙君級別的無上巨頭?
夜恆看著下方滿臉震撼的羽霄,身形一閃直接落在了冰牢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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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救你姐姐,但前提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他語氣平靜道。
羽霄聞言呼吸一滯,絕望的眼底瞬間迸發出強烈的希冀。
如果是多寶閣的理事說這話她還會懷疑,但眼前這位疑似仙君的無上存在,根本沒有騙她的必要!
「前輩若能救我姐姐,羽霄願付出任何代價!」
羽霄毫不猶豫地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夜恆看著她曼妙的曲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極寒本源已入仙基,唯有以純陽之力深入四肢百骸方能化解。」夜恆看著她,直接拋出了那個熟悉的方案,「但我這純陽之力太過霸道,她如今的身體承受不住,需要一個血脈同源的媒介。」
「你就是最好的媒介。」
羽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夜恆話中的深意。
如果是面對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提出這種要求,她定會覺得是奇恥大辱。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深不可測的仙道巨擘,在仙界弱肉強食是鐵律。
一位仙君若是看上了她,直接強搶便是,根本不需要找這種藉口。
對方願意出手救姐姐,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更何況,九尾天狐一族本就崇尚強者。
羽霄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便被一抹決然和隱隱的渴望所取代。
「羽霄……遵命。」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冰牢前,雙手覆在玄冰之上。
素白的仙裙滑落,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
夜恆看著她順從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果然打鐵還得自身硬,實力強後比什麼多寶閣貴客令好用得多。
他上前一步,直接貼合。
荒古腎體運轉,磅礴的純陽之力化作熾熱的洪流順著夜恆的身體湧入羽霄體內,再經由她的雙手源源不斷地注入冰牢之中。
「唔……」
羽霄身軀劇烈顫抖,清冷的臉龐瞬間布滿紅暈。
那股純陽之力太過浩瀚,哪怕夜恆已經極力收斂依舊讓她感到一種直達靈魂的戰慄。
冰牢內的極寒本源在接觸到純陽之力的瞬間,開始迅速消融。
「咔嚓!」
下一刻,巨大的冰牢表面浮現出密集的裂紋,緊接著轟然碎裂。
漫天冰屑飛舞中,羽曦緊閉了半月的雙眼霍然睜開。
寒毒盡退,她體內的仙力重新流轉。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她的妹妹羽霄,正衣衫不整地貼在冰牢殘骸上,而一個陌生的黑袍青年正從身後緊緊壓著她。
「大膽淫賊!」
羽曦目眥欲裂,真仙境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並指成劍,幽藍色的極寒劍氣瞬間凝聚,帶著凜冽的殺機直刺夜恆的後頸。
這一劍與模擬中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夜恆不是那個被仙界法則壓制、毫無還手之力的天帝,而是僅在仙王之下的紅塵仙!
面對那足以撕裂山嶽的極寒劍氣,夜恆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食指屈起向後輕輕一彈。
「叮!」一聲清脆的爆鳴。
那道凝聚了羽曦全力和怒火的劍氣,在觸碰到夜恆指尖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強悍的反震之力順著虛空蔓延,羽曦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倒飛出數十丈,重重地砸在岩壁上。
「噗!」
她吐出一口鮮血,滿臉駭然地看著那個黑袍青年。
怎麼可能?
她含怒一擊,竟然被對方一根手指就破了?
「姐姐!」羽霄見狀頓時花容失色,顧不得此刻交合的狀態我,連忙轉過身哀求的看向夜恆,「前輩息怒!我姐姐她剛醒,不知道是您救了她,求前輩手下留情!」
夜恆收回左手,神色平淡。
他剛才已經極力控制了力道,連億分之一的力量都沒用上,否則羽曦現在連渣都不剩了。
「不知者無罪。」夜恆看著掙紮起身的羽曦,語氣淡漠,「若非看在你護妹心切的份上,剛才那一指,碎的就不是劍氣了。」
羽曦捂著胸口,目光在夜恆和羽霄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妹妹那凌亂的衣裙和潮紅的臉頰上。
「霄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羽霄咬著紅唇將天寒琉璃蟒自爆後她去求藥無果,以及夜恆降臨出手相救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完妹妹的講述,羽曦呆滯在原地。
她看著夜恆,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深淵般不可測的氣息,心中的怒火瞬間化作了無盡的羞愧與後怕。
一位仙道巨擘出手救她的命,而她醒來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拔劍相向!
若對方真是個嗜殺之輩,她們姐妹倆此刻已經灰飛煙滅了。
「前輩……」羽曦強忍著傷痛走到夜恆面前,雙膝跪地深深叩首,「羽曦恩將仇報,冒犯天威,死不足惜。但求前輩寬恕我妹妹,一切罪責羽曦一人承擔!」
夜恆看著跪在腳下的清冷佳人,嘴角微挑。
「我若要殺你,你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他伸出手指挑起她精緻的下巴,「既然你們姐妹情深,那便一起留下吧。」
羽曦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暗金色眸子,感受著那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沒有躲閃,而是順從地低下了頭。
「羽曦……願憑前輩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