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仙界九天之上,仙庭。
終年被混沌霧靄籠罩,連仙王的神念都無法穿透分毫。
仙庭深處,一座由九色仙玉雕琢的水亭靜立於虛空。
水亭內兩名女子相對而坐,正在對弈。
兩人容貌一模一樣,皆是傾國傾城,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左側女子一襲黑袍,神情冷艷,眉宇間透著極致的毀滅氣息;右側女子一身白裙,溫婉如水,周身流轉著勃勃生機。
黑袍女子兩指拈著一枚黑子,正欲落下。
突然她動作一頓,黑子停在半空驟然一滯。
她轉過頭,視線仿佛穿透了無盡混沌,直直看向瀚宇仙域的方向。
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意外神情。
「怎麼?」
白裙女子輕笑一聲,手中把玩著一枚白子。
「瀚宇仙域那邊,出現了一道不屬於天道框架的仙王氣機。」黑袍女子收回視線,聲音清脆。
白裙女子掩唇嬌笑:「哎呀呀,這麼看來,仙界好像出現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呢。」
黑袍女子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神情中滿是難以壓抑的狂喜,喃喃自語:「他是直接繞開了天道,自證大道。」
「終於......等了三個紀元的變數終於是來了,這灘死水總算泛起了漣漪。」
白裙女子聞言,臉上的溫婉也化作了難掩的狂熱。
她將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本體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白裙女子緩緩說道,「養蠱養了三個紀元,那十二個仙王太廢物了,全都被困在果位的牢籠里遲遲跳不出這方棋盤,現在就看這變數究竟能否成長到那個程度了......」
「若是他能斬了本體的這具舊蛻......」黑袍女子將黑子重重落下,棋盤上的殺局瞬間成型,「那超脫之路便通了。」
兩人相視一笑,狂熱與興奮迅速收斂。
隨即,二人就好似沒發生過什麼一般,恢復了一如往常的平靜神情繼續在水亭中落子對弈。
棋盤上黑白交錯,仿佛整個仙界都只是她們指尖的玩物。
......
相比於仙庭中愜意的二人,瀚宇仙域中的瀚宇仙王則是恰恰相反的心境。
瀚宇仙宮,這座懸浮在星海之上的龐大建築,代表著瀚宇仙域的絕對統治力。
瀚宇仙王高坐於王座之上,周身星光流轉。
他單手撐著下巴,正聽著下方一名身披銀甲的統領匯報。
「稟仙王,星瀾洲近日出現異動。」銀甲統領單膝跪地,態度恭敬,「一個名為『長生仙門』的勢力突然崛起,行事極其霸道。短短半年便吞併了周邊數個小洲的勢力,屬下查明這批人多是下界飛升者。」
瀚宇仙王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區區一群下界飛升者,也值得報到本王面前?星瀾天仙那個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回仙王,星瀾天仙似乎已被對方收服,甘願為其驅使。屬下已派巡天衛特使趙霆前往查探,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話音未落。
轟!
一股宏大、帶著無法無天意味的恐怖威壓,跨越無盡星河直接衝擊著瀚宇仙宮。
這股氣息極度短暫,猶如曇花一現,一放即收。
但對於執掌一方大道的仙王來說,這簡直就像是有人在向他的威嚴發起挑釁。
咔嚓!
瀚宇仙王座下的星辰王座直接裂開一道縫隙,扶手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齏粉。
下方那名仙君初期的銀甲統領,被這股逸散的威壓震得五臟六腑移位,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死死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仙王?!」
瀚宇仙王猛地站起身,雙目圓睜,星光在他眼底劇烈翻滾。
什麼情況?
我在自家仙宮裡坐得好好的,聽著手下匯報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突然就冒出來一個仙王?
最關鍵的是,這氣息傳來的方向,分明就是星瀾洲!
「這不可能!」瀚宇仙王失態地低吼。
仙界十二仙王果位飽滿,這是鐵打的事實。
前幾日輪迴仙域的動靜,諸王神念探查得清清楚楚,輪迴仙王的果位安然無恙,十二權柄一個不少。
在這種天道框架完全閉合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誕生一位新的仙王?
沒有天道降下的果位,拿什麼稱王?
瀚宇仙王腦子裡嗡嗡作響,無數個念頭閃過。
難道......
他臉色一變。
難道是仙界位格又再次提升,天道所能容納的仙王果位變多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整個仙界的格局必將迎來一場大地震。
「在星瀾洲......長生仙門?」
瀚宇仙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那是他的地盤,不管對方是強行突破的異數還是天道新孕育的寵兒,既然出現在瀚宇仙域,他這個地主就必須去摸清底細。
念此,他一步踏出,周身星光爆閃直接撕裂虛空,消失在王座之上。
他要親自去會會這個新晉的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