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場營銷的教授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講課的時候喜歡在講台上來回踱步。
「市場細分的核心邏輯，就是找到不同消費群體之間的差異化需求……」
林安努力把目光鎖定在白板上的PPT上，但旁邊的霍念慈自從上課後，就沒有老實過。
她先是換了姿勢，側過身來對著他，一條腿翹起來，搭在他的大腿上。
因為霍念慈今天穿的是牛仔短褲，所以腿搭在他身上時，光裸的小腿就壓在他褲子上，溫度和柔軟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傳過來。
林安低頭看了一眼，提醒霍念慈。
「念慈，」林安說：「你腿放下去。」
「不放，」霍念慈托著腮看他，一副驕傲的樣子：「我腿酸，搭一下怎麼了。」
「你腿酸你就搭我腿上？」
「你有意見嗎？」
林安說：「沒意見，搭吧。」
然後，霍念慈還要捏住林安的一隻手臂，放在她大腿上滑呀滑。
林安感受著她腿的滑嫩和柔軟，注意力全被轉移了。
霍念慈那條腿並不重，但存在感太強了。
這是要引火啊！
「冷靜冷靜，」林安在心裡默念：「我是來上課的，我是來學習的，我不能被美色腐蝕……」
然而霍念慈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沒過兩分鐘，她放在他腿上的那隻腳開始不安分地動了，腳趾隔著褲子在他大腿側面輕輕蹭了一下，又一下。
林安整個人都繃緊了。
「你幹嘛？」他側過頭，聲音壓得更低了。
霍念慈眨眨眼，一臉無辜：「我沒幹嘛啊。」
「你的腳……」
「我腳怎麼了？」
「在蹭我。」
「哦，」霍念慈輕描淡寫地說：「我腳癢，蹭一下怎麼了。」
林安：「……」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病嬌計較。
但他剛轉回去準備繼續聽課，霍念慈的手又伸了過來。
她的手先是不經意地搭在他大腿上。
然後慢慢往上挪，指尖隔著薄薄的褲子布料，在他大腿內側畫著圈。
林安差點沒從椅子上彈起來。
「霍念慈！」林安按住她的手，小聲說：「你幹嘛呢！」
這次他沒壓住音量，旁邊幾個同學都轉過頭來看他。
江帆側著腦袋，看到兩人的姿勢，說了聲臥槽。
賀今說了個牛逼。
宋浩浩更是直接給林安豎了個大拇指。
就連前排的劉娜，也轉過頭來。
看到霍念慈整個人都快掛在林安身上了，她扭過頭又開始哭泣起來。
但霍念慈不在乎這些目光，也不在乎被林安按住了手。
她不掙扎，反而歪著頭看他，嘴角勾著一抹笑。
「我摸摸我男朋友大腿，怎麼了？」
「現在是上課時間！」
「你聽你的課，」霍念慈把另一隻手托在腮上，歪著腦袋看他：「我摸我的，我們倆各干各的，誰也不干擾誰。」
林安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不干擾？
你手都摸到我大腿根了這叫不干擾？！
但他知道跟霍念慈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於是他只能按著她的手，不讓她繼續亂動。
霍念慈的手被按住了，但她的嘴沒被按住。
「安安，」她湊過來：「你手好熱。」
林安面無表情：「你別說話。」
「你臉紅了。」
「我沒有。」
「有，耳朵也紅了。」
「霍念慈你再說話我就鬆手了。」
「你松唄，鬆了我繼續摸。」
林安：「……」
他決定放棄抵抗，專心聽課。
只要她不摸到不該摸的地方，隨她去吧。
但霍念慈顯然把他的退讓當成了默許。
她的手從他大腿上挪開，又往上遊走，摸到了他的腰側。
林安從小就怕癢，被她這麼一碰，整個人差點縮成一團。
「別……別摸那兒……」他咬著牙說。
「我的腰……很癢……」
「哦，」霍念慈笑眯眯的，手卻沒有停，反而變本加厲地在他腰側劃了兩下：「那這兒呢？這兒癢不癢？」
林安差點笑出聲來，他拼命憋著，身體不自覺地往另一邊躲，整個人都快縮到賀今那邊去了。
賀今被擠得沒地方坐，皺著眉頭，又苦了苦宋浩浩。
霍念慈玩夠了腰，手又往上走，撩開他的T恤下擺，手指貼著皮膚探了進去。
感覺到一個涼涼的手掌，林安身體瞬間一挺。
霍念慈的手指觸到他腹部皮膚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她的指尖沿著他腹肌的輪廓慢慢划動，從左邊劃到右邊，又從右邊劃回來。
「你有腹肌耶，」霍念慈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驚喜：「昨天沒發現。」
林安吞了口口水：「你，你別摸了……」
「為什麼？」
「因為……因為癢……」
「你剛不是說腰癢嗎？現在怎麼又腹肌癢了？」
「全身都癢行了吧！」
「那你忍著。」
霍念慈說完這句話，真的就不理他了。
自顧自地在他腹肌上畫圈，手指的觸感又輕又涼。
林安渾身緊繃，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放在砧板上的肉，任霍宰割。
「這課我是上不下去了，」林安在心裡哀嚎：「我的市場細分，我的消費行為分析，全被這個病嬌給毀了……」
他抬眼看了看講台上的教授，老頭正在侃侃而談，完全沒注意到後排的異樣。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江帆，江帆正捂著半邊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再往另一邊看，賀今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似乎在跟誰聊天。
霍念慈摸了一會兒，終於覺得無聊了。
她對這門課的內容毫無興趣，教授的聲音在她耳朵里就是一堆嗡嗡作響的噪音。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
「好睏，」她把腦袋歪下來，枕在林安的胳膊上：「我先睡會兒。」
「你睡歸睡，手能拿出來嗎？」
「不行，」霍念慈閉著眼睛說：「我暖手。」
「現在是五月！」
「五月怎麼了，五月不能暖手了？」
林安更加無語。
此時，霍念慈已經不再說話了。
她枕著他的胳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