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他說：「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霍念慈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貼上來。
她的胸口壓在他的肩膀以下，非常非常非常的軟，帶著一種讓人喘不上氣的溫熱。
「到底會讓安安受委屈嗎？」霍念慈的聲音放低了，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呼吸噴在他耳垂上。
林安的手腳都僵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被霍念慈赤裸的上身壓著。
想往後躲，但椅背抵著他的後背無處可退。
面前就是她光裸的皮膚。
白的，滑的，帶著一股混合的淡淡香氣。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了一下，又猛地抬起來，盯著天花板看。
「不、不會……」他的聲音更加顫抖：「你一點都不瘦，剛剛好，特別好……」
「真的嗎？」霍念慈帶著一絲魅惑的笑意：「那安安喜不喜歡？」
被霍念慈接連誘惑，林安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某根弦快要崩斷了。
心跳聲咚咚咚地敲著。
她的體溫貼著他的皮膚，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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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林安說。
霍念慈笑了笑，又問：「想吃我嗎？」
那雙柳葉眼微微眯著，眼尾上挑。
林安吞了口口水。
又吞了一口。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出來。
他看著霍念慈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含笑的嘴角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來回翻滾：她到底想幹嘛？她到底想幹嘛？
林安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懸在半空中，指尖顫抖著，一寸一寸地靠近她的腰。
只要再往前幾厘米，他就能碰到她赤裸的皮膚，把她拉近，然後……
就在林安快被慾火吞沒時，霍念慈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她彎腰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上衣，不緊不慢地抖了抖，然後套回身上，拉好衣擺，整理了一下領口。
林安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對準的方向是她剛才站著的位置。
那裡現在空蕩蕩的，只有一截餐桌的邊緣和一把空氣。
他愣愣地看著她，嘴唇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態。
霍念慈穿好衣服之後，歪著頭看他，臉上的笑意從剛才的魅惑變成了一種滿足：「現在還不行哦。」
「啊？」林安的聲音還帶著一種沒回過神的茫然。
「我才跟安安相處了兩天時間，」霍念慈說：「雖然我很愛安安，但要是這麼快就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你，你就不會珍惜我了。」
林安的嘴巴又張了一下，然後合上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來，放在膝蓋上。
掌心一片潮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胸口那種躁動的熱度在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潑了一盆冷水般的清醒。
她說的有道理。
但他心裡更多的是另一種複雜的滋味。
被人撩到最高點然後突然喊停的滋味。
霍念慈站了一會兒，目光往下移了幾寸。
然後她又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再次抓住了某些地方。
此時，正準備出來收盤子的孫媽，剛走兩步，看到小姐的姿勢，頓時退回了廚房。
「哈呀，我那死老頭子上幼兒園快下課了，我得去接他。」
林安「……」
「很難受嗎？」霍念慈抬頭看著他。
「不如我幫幫你吧。」
「不、不用了……」林安的額頭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真的不用了念慈，我自己可以的……」
霍念慈的手沒有鬆開。
她的五指微微收緊，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朵和額角冒出來的細汗，嘴角彎了起來。
「我說用就用，」霍念慈起身說：「走，跟我進屋。」
她鬆開手，轉而抓住他的衣領，往上提了一下。
林安被她從椅子上拽起來，踉蹌了兩步跟著她走。
穿過客廳，經過走廊，推開臥室的門。
下一秒，他就被推倒在了床上。
霍念慈爬上床，跪坐在他腰側，低下頭俯視著他。
「別緊張，」她說，「我會很溫柔的。」
林安感覺有些頭暈，他閉上眼睛。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小時，或者更長。
林安仰面躺在霍念慈的床上，四肢攤開，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空了。
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一絲力氣。
他的腿還長在自己身上，但想站起來的話大概會直接跪下去。
此時，霍念慈坐在床邊，舔了舔嘴角。
她的嘴唇比平時更紅一些。
「安安，」她側過頭看著他：「現在好多了嗎？」
林安像被反覆蹂躪過一樣瘋狂點頭。
「那就好，」霍念慈勾著嘴角，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的下了逐客令：「今晚想和我一起睡覺嗎？」
林安側過頭看著她。
霍念慈的臉還帶著一點潮紅，頭髮有些亂了。
她整個人看起來光鮮亮麗、精神飽滿，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什麼。
而他自己，動一根手指都覺得累。
「不了，」林安用盡力氣翻了個身，從床上滾下來：「我、我回去睡。」
他站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門口走。
霍念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安哥哥，明天還要來哦。」
林安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不敢回頭，加快了步子往外走，然後踉踉蹌蹌地推開了次臥的門。
關上門。
反鎖。
確定門鎖確實擰好了。
他又拖了一把椅子過來抵在門把手下面，然後才鬆了一口氣。
「太瘋狂了……」林安自言自語：「病嬌……太瘋狂了……」
他拖著步子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
靠在瓷磚牆上，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他的肩膀和後背流下去。
林安沖了很久。
熱水把身上那些痕跡沖得發紅，被反覆吸過的皮膚有些微微發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幾枚印章，又看了看自己胸口某些被啃過的部位，嘆了口氣。
洗漱完換好睡衣，林安把自己砸進那張大床里。
然後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整個人正在往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沉下去，直到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他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