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林安火冒三丈時,霍念慈從衣帽間走了出來。
她思來想去,還是換上了昨日的那件包臀裙。
雖然昨晚兩人連戰時,這件包臀裙被當戰袍使用,但好在卸甲卸的早,所以並未沾染什麼東西。
再加上林安昨天看到它眼都發直了,所以霍念慈便越發的喜歡這件裙子。
等她穿著包臀裙,躡手躡腳的踱到客廳,本想在背後狠狠的抱住林安時,卻看到他坐在沙發上攥著手機,眉頭緊皺。
整個人的狀態跟剛才吃早飯時完全不一樣了,一看就是在生氣。
於是霍念慈的腳步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掃到他攥著手機的手上,然後又移回他的臉上。
「安安?」她開口:「你怎麼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安抬起眼看著霍念慈。
她站在客廳和走廊之間的位置,又穿著那身緊繃的包臀裙,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但不是紅底的。
在清晨的晨光照耀下,她顯得那麼漂亮。
可惜,林安現在並無心思多去欣賞她的漂亮。
他心裡那股沉甸甸的氣壓非但沒有散開,反而更實了一些。
內心思索一番,他對霍念慈說了實話:「剛跟萍萍打了個電話。」
「嗯?」霍念慈走過來,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我爸,」林安繼續陳述:「他又去打牌了。」
「萍萍說,前幾天我放家裡的那些錢,他全拿去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說別的。
但霍念慈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了他幾秒,問了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你不想讓你爸去打牌?」
林安轉過頭看著她:「當然不想。他打牌容易上頭,一上頭就輸錢。」
「輸了錢就想翻本,翻不了本就回家拿錢繼續去。」
「玩物喪志,自控力越來越差,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跟變了個人一樣。我當然不想讓他去。」
霍念慈聽完,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她說:「這好辦,我讓身邊人幫忙剁掉他一隻手就好了。」
聽到霍念慈的果斷,林安瞪大眼睛,猛地轉過頭看著她。
霍念慈的表情很平靜。
她靠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她看著林安那張目瞪口呆的臉,眼神里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你、你說什麼?」林安嚇的吞了口口水。
「剁掉他一隻手,」霍念慈重複了一遍:「一隻手沒了,他就沒辦法打牌了。自然就不會再去賭。」
林安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念慈,你……你認真的?」
「認真的。」
林安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腦子裡飛速地轉著圈。
他知道霍念慈說到做到,她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如果他現在點一下頭,他爸就會少一隻手回來。
雖然林大有這段時間確實越來越過分了,一個人拉扯他們兩個長大也確實不容易。
他記得那些年冬天林大有早起去工地幹活,手指凍裂了還在搬磚,記得他捨不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把工資全部花在兄妹倆的學費上。
雖然這幾年他越來越不著調,打牌越打越凶,但要讓林大有斷一隻手,他做不到。
「不行,」林安說:「他是我爸,雖然他現在很混蛋,但他也拉扯我和萍萍這麼多年了,罪不至此。」
霍念慈看著林安認真思索的樣子,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她微微點了點頭。
「行了,那就到了現場臨機判斷吧,」霍念慈說完,伸出一隻小手,懸在空中微微彎著。
然後她看向林安。
林安看著那隻手,懂了她的意思。
於是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霍念慈的手指涼涼的,細長而骨感。
霍念慈說:「走吧,早點解決早點完事,不要耽誤本小姐逛街的心情。」
「好,」林安拉著她起身。
霍念慈從沙發上站起來。
站起來之前她彎腰從茶几底下抽出了一張名片。
那是一張淡黃色的卡紙,上面印著一個人的名字和一行電話號碼。
林安認出了那張卡,是昨晚霍念慈的媽媽留下來的那張心理醫生的名片。
林安皺眉,難道她願意去看心理醫生了?
但他沒問。
這時,霍念慈已經把那張名片塞進了他褲子的後袋裡,隨後還故意的捏了下他的屁股。
「安安的屁股好翹!」
林安尬笑一下。
霍念慈又說:「要是可以用皮帶抽兩下就好了。」
林安屁股一緊:「這不好吧。」
霍念慈緩緩勾起嘴角,沒多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穿著高跟鞋,扯著他的手走向玄關。
換鞋,出了單元樓,那輛霍希依舊等在樓下。
霍希後面還跟著一輛黑色麵包車,麵包車上還有一車麵包人。
他們幾個都是霍念慈的保鏢。
兩輛車子駛出龍江帝景,穿過清晨中夏城的街道,朝著柳樹巷的方向駛去。
很快,車子就再次進入了林安家所在的小區,停在了他家樓下。
林安扶著穿高跟鞋的霍念慈下車。
他家雖然是三樓,但霍念慈穿高跟鞋依舊不是很方便。
他看著她細膩的腳踝,以及被鞋跟托的斜起的腳面,主動的說:「我背你上去吧。」
「喔?」
林安主動提出背她,讓霍念慈心裡十分高興。
他主動要背我,這不是愛我是什麼,好想現在就把他撲倒親死啊!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臉上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安安願意背我?」霍念慈抬頭看他的眼睛。
林安已經非常堅定的半蹲下來:「來吧,上來。」
霍念慈見狀,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一跳便跳到了他的背上。
林安托住她的兩條柔軟滑膩的腿,兩隻高跟鞋就順著斜斜的腳面滑落,摔在地上。
身後的保鏢見狀,立刻上前拾起高跟鞋,恭敬拿在手裡。
此時,霍念慈死死圈住林安的脖子,把身體緊緊的貼在他後背上。
他感受著來自後背的特別突出的兩團柔軟,以及她肋骨的微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