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念慈跟父母的關係非常特殊。
因為霍念慈媽媽的特殊性格,再加上霍念慈的特殊經歷。
所以她和父母的關係並不好。
雙方直接來往不多,不過霍晨峰和老婆,一般都對這個女兒有求必應。
特別是金錢上的。
此時,眼看姑娘的語氣變得強硬。
霍晨峰嘆了口氣。
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彎腰拉開右側最下面那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銀色的鑰匙。
然後走回來,把鑰匙放進霍念慈攤開的掌心裡。
那是一把普通的銀色鑰匙。
霍念慈合攏手指,把那把鑰匙握在掌心裡,然後收回了手。
霍晨峰似乎還想再告誡女兒些什麼東西,但想了想還是從她身上移開了目光。
他又看了眼林安,淡淡說了句:「小伙子,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拎著公文包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隨著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霍念慈臉上那層冷峻的表情在門合上之後消失了。
她轉過身,朝著門口站崗的黑龍揚了揚下巴:「黑龍,進來,把屋裡的攝像頭關了。」
「好的,小姐,」黑龍從門側走進來。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右上角的位置,微微踮腳,手指探到那枚黑色攝像頭後面。
摸索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擰,攝像頭被他整個取了下來。
將其握在手裡,他朝霍念慈點了點頭,然後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霍念慈轉過身來,把掌心裡那把銀色的鑰匙塞進吊帶裙側面的一個小口袋裡,裙擺被撐起一個小小的凸起的形狀。
隨後,她拉住了林安的手腕,牽引著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靠窗的那排深灰色沙發前面。
那個沙發很長,足夠三個人並排躺下。
沙發麵前的茶几上,擺著幾個保溫盒。
「坐,」霍念慈說。
林安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保溫盒,然後伸手打開蓋子。
第一個盒子裡露出一碟炒得油亮亮的韭菜。
他又打開第二個保溫盒。
裡面是烤好的生蚝。
第三個保溫盒裡是辣炒腰花。
第四個是蒜蓉粉絲蒸扇貝,還有一道辣炒牛肉。
林安的目光從那些菜上逐一掃過,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韭菜、生蚝、腰花、扇貝、牛肉……
他再不懂藥膳也知道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霍念慈。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看到她已經把自己的防曬衣脫掉了。
兩根細細的肩帶勾在她的鎖骨兩端,鎖骨和肩膀的線條完全裸露出來。
吊帶裙下,兩隻小兔子小荷才露尖尖角,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即便林安已經不止一次看過全貌,但此刻還是忍不住的又看了一眼。
隨後,他迅速的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回茶几上那幾碟菜上。
他說:「念慈,中午就吃這些?」
霍念慈搖了搖頭:「還有哦。」
聽到霍念慈說還有,林安頓時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中午飯怎麼可能就這些補菜呢,肯定有正常菜吧。
然後,他就看見霍念慈彎腰從茶几底下又提出一個深色的保溫壺。
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藥材味混合著肉香從壺口溢出來。
淡褐色的湯麵上浮著幾顆枸杞和一片切開的紅棗,幾塊深色的肉沉在湯底邊緣:「還有這個。」
林安低頭看著那壺湯,又看了看桌上那幾道菜。
頓時呆住了。
又有補湯?
此時,林安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正在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生蚝、韭菜、腰花、扇貝、牛肉,再加上一壺明顯放了藥材的補湯。
這些菜他今天吃完,明天恐怕連坐直腰都成問題……
剛要開口說點什麼,霍念慈已經拿起一張抽紙,伸過來貼著他的額頭輕輕按了按。
紙巾吸掉了他額角那層薄薄的汗珠。
她做完之後沒有退開,而是直接貼著他的耳朵開口。
「安安不用緊張,今天的飯吃完了,還有餐後小甜點哦。」
林安側過頭看著她,絕望的問:「什麼餐後小甜點?」
霍念慈沒有回答,只是彎下腰,把手伸到沙發下面,脫掉了腳上那雙白色帆布鞋。
然後側過身來,抬起那雙穿著白色棉襪的腳,把腳後跟擱在林安的大腿上。
林安低頭看著自己大腿上多出來的那一雙腳。
白色棉襪包裹著纖瘦的腳掌。
腳趾在襪尖的位置微微彎著。
酒紅色的甲油在白色棉襪的襯托下若隱若現。
不知道為啥,林安忽然吞了口口水。
隨後,他壓下某種奇怪的想法,正要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筷子。
這時,霍念慈那雙搭在他大腿上的腳忽然動了一下。
「安安,」她的聲音又從他旁邊傳過來:「吃飯之前,是不是應該親人家一下?畢竟人家已經一上午沒有親到安安的嘴了。」
林安看著霍念慈。
她正眨著眼睛看他,一雙純真的眼睛布靈布靈的。
吃飯之前還要親親嗎?
好吧。
隨後,他把手裡剛拿起的筷子放回桌面上,然後慢慢地朝她的方向探過身去。
他的嘴唇剛剛撅起,霍念慈已經主動貼了上來。
嘴唇直接迎上了他的嘴唇。
她還順勢推了林安一把,於是林安直接後仰著倒進了沙發柔軟的靠背里。
然後她整個人跟著壓了上來,跪在他身側的沙發墊上。
霍念慈低著頭,笑盈盈的看了林安一會,還用手指劃了劃他的臉頰。
接著她快速親了上去。
兩個溫潤的嘴唇貼在一起,感覺和喜歡一起從心臟中湧出來……
親了好一會兒,霍念慈才從他身上退開。
然後她伸手拉了林安一把,把他從沙發靠背上拽起來坐直:「好了,現在可以吃飯了。」
林安緩緩坐起,感覺到自己的嘴唇正在發涼。
有一種被反覆吸吮過後留下的微微腫脹感。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手指碰到的地方還有一點點濕潤的觸感。
那是被反覆貼過之後殘留的口紅的涼感。
林安沒有地方照鏡子。
但能感覺到那些唇印分布得很均勻,可能從左臉一路蔓延到嘴角再到右臉邊緣。
幸好現在只有兩個人,所以他也沒有什麼其他動作。
只是拿起一雙筷子遞給霍念慈,然後自己又拿起另一雙。
他正糾結著從哪裡下筷,霍念慈已經夾起一隻生蚝,放進林安面前的碗裡。
緊接著又夾了一筷子韭菜。
然後是腰花、扇貝和牛肉,一塊接一塊地堆進他的碗裡。
林安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隻小碗,裡面的菜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夠了夠了,」林安連忙說:「裝不下了,真的裝不下了。」
「安安要多吃一點,」霍念慈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她的手又夾了一塊牛肉放進他碗裡最頂端那個僅存的小小空位上:「為了接下來的戰鬥,你要好好補一補。」
接下來的戰鬥?
林安捕捉到了關鍵詞,但也僅僅是捕捉到了。
他又看著那座已經飽和到邊緣搖搖欲墜的菜山。
感覺自己額頭那層剛被擦掉的細汗又開始重新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