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意抬頭看向身邊,只見周安心坐在旁邊,雙手支在膝蓋上,做出有如祈禱一般的姿勢,兩眼則定定地看著十指交握的拳頭。
「周安心,今天的你比昨天快了15秒呢。」
聽到聲音,周安心轉過頭,「啊?啊,是嗎?」
「嗯哼,只是一天而已,不過也算是達到我的要求了。」
「五公里的路程,就算快了15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除非我每天都能保持這樣的進步,也許還能達到我之前的水平。」
柳小意支起身子,饒有興趣地盯著少女。
「怎,怎麼了?突然這麼看著我?」
「吶,我說周安心啊,你剛剛,在想獎勵的事情吧?」
「唔啊——」周安心猛的撇過頭,「誰,誰會整天在腦子裡想著那種事情啊?」
「真的沒有嗎?」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哎呀,你臉紅嘍~讓我看看!」柳小意不懷好意地湊過去。
「啊,你,你想幹嘛,你不要湊這麼近啊,呃。」
周安心感受到頭上傳來的擦拭感,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怎麼了?安心姐剛剛想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只是想幫你擦汗而已呀。」柳小意一臉無辜的表情,手上還拿著紙巾。
「啊,啊,這樣嗎?」
「難不成你在幻想著我會對你做什麼嗎?比如說……」
「沒有啦!」周安心急忙否認。
餵混蛋!這樣不是更顯得做賊心虛嗎?
柳小意自顧自地繼續說著,「這樣啊,好吧我相信你,啊對了,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是在想獎勵的事情嗎?你有考慮清楚了嗎?想要什麼樣的獎勵呢?」
「我還沒有想好……」
「誒誒?真的是在想那種事情啊?」
周安心已經思考不過來了,柳小意一直在刻意引導著對話的節奏,她的腦後已經快要冒出蒸汽了。
眼見對方已經快要變成圈圈眼了,柳小意這才滿足地停止話題。
越是在這個世界呆的越久,他越是能夠理解這個世界男女性的思維,甚至於有些影響到他的言行了。
比方說,現在他覺得,偶爾逗逗純情的女生也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話說,需要我幫你按摩一下小腿嗎?不放鬆一下肌肉很有可能導致舊傷復發哦。」
「不,不用了。」
「免費的也不需要嗎?」
「因為,因為我腿上也有汗。」
「哈?這種事情有什麼大不了的嘛,周安心你只需要負責享受就好了,要動的可是我啊。」
周安心捂住臉,從指縫中偷偷露出眼睛瞟向身邊人。
他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樣說話實在是太澀情了啊混蛋!
不過柳小意現在確實是一本正經地在問她,見她不回答,就自己蹲在一旁幫她按壓起了肌肉。
纖細的手指在肌膚上按壓,被觸碰的小腿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疼不疼?」
「啊,沒有,嗯,很舒服……」
居然有這種等級的美少年幫忙給自己按腿,感覺死而無憾了呀!
周安心在心裡怒吼。
……
便利店內,今天的林琳不管做任何事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表現在她做事做到一半經常會停下來放空幾秒大腦。
柳小意從她手中接過紙箱,「我來吧林琳姐,你去前台就可以了,昨天醉的很厲害吧?如果很難受的話也可以向店長請假。」
宿醉確實是很難受的感覺,第二天起來會頭痛欲裂。
「沒有的,我不難受,只是在想一些東西。」
「想不起來就不用想了,不然會越想越難受的。」柳小意擅自接過沉重的紙箱。
今天早上,林琳跟他說過了,她昨天喝斷片了,根本不記得在喝完酒後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他的表情略微有些古怪。
「去吧,林琳姐真的沒有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安心上班就行了。」
在柳小意搬著紙箱走開後,林琳走到前台處坐下。
柳小意沒有看到的是,收銀台後,少女已經羞紅了臉。
喝斷片什麼的,他居然真的相信了啊……
自己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喝兩杯啤酒就到了所謂能忘卻之後發生的事的程度。
都說酒後亂性酒後亂性,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它放大了人們的欲望而已,根本不存在什麼會做出與自己意志相悖的行為這一說法。
喝醉酒的人也不是真的醉了,他們大多數都保留著清晰的思維,只是借著喝醉的名義做出平時自己不敢做出的事而已。
所以說,昨天她對柳小意說的那些話,以及做出的事情,都完整的,一件件的保留在她的記憶里。
自己最骯髒的想法,還有骯髒的行為,這些都被自己說出來做出來了啊!
我怎麼可以這樣!
越是回憶,林琳就越是覺得對不起這個純情的少年。
可是,就算自己說出了過分的話,做出了哪怕在死後被扔進油鍋地獄也無可饒恕的罪行,他到最後也沒有選擇報警,甚至連推開我這件事都沒有考慮過……
啊,喜歡他的理由好像又多了一個呢……
沒想到,像我這樣的陰角居然也有接觸到光芒萬丈的治癒系男主的這一天,我真是太幸運了!
聽柳小意說後來是他背著自己回去的,雖然她那時候真的睡著了,但是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居然讓男生背著自己走了一路,錢也是他付的。
很難想像路人會怎樣看待自己。
希望目睹一切的她們沒有記住自己的臉吧,否則我真的會在這個社會寸步難行的。
蜷縮在櫃檯之後滿臉絕望的少女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