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坐起來,深吸一口氣。
「來吧。」
下一秒,周圍的環境一變,眼前是一條土路,兩邊是農田。
遠處的山籠罩在霧氣里。
「也不知道穿越到哪個世界了。」
陸長生問向系統,卻得來一個需宿主自行探索。
擦。
好在系統也沒有發布任務啥的,這麼看來還挺自由的。
陸長生站在土路上,深吸一口氣,空氣都是甜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甜。
沒有汽車尾氣,沒有霧霾,沒有城市的汽油味。
只有泥土和自然的氣息。
「這空氣……絕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洗髓後的身體輕得像卸了二十斤沙袋,每一步踩在土路上都像踩在彈簧上。
陸長生看到前方有一座小鎮的虛影,邁開步子走去。
走了大約一刻鐘,鎮口的牌坊出現在眼前。
青石壘的柱子,上面橫著一塊木匾,匾上三個大字。
任家鎮。
陸長生腳步一頓。
「任家鎮?」
這名字有點熟啊,但光憑一個名字還不能確定。
他按下心裡的猜測,抬腳走進鎮子。
街道是青石板鋪的,兩邊的房子全是低矮瓦房,木門木窗,有些門板上的漆都掉光了。
街邊有小販在叫賣。
「包子,剛出籠的肉包子。」
「糖葫蘆,兩文錢一串。」
行人都穿著民國時期的衣服。
男人有的穿長衫,有的穿短褂。
女人多數是斜襟盤扣的上衣配長裙,小孩子光著腳在街上亂跑。
走在街上,他發現自己的回頭率簡直百分之一萬。
一個小孩直接指著陸長生喊了出來。
「娘,那個哥哥穿得好奇怪。」
他娘趕緊把小孩的手按下去,小聲說:「噓,小聲點。」
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瞟了兩眼。
陸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衛衣、灰色運動褲、白色運動鞋。
在這條街上,他比裸奔還扎眼。
「靠,這倒沒想到,先換身行頭。」他心想。
陸長生掃了一眼街邊的店鋪,找到一家衣鋪。
鋪子門口掛著幾件長衫,被風吹得晃晃悠悠。
陸長生走進去,鋪子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裁布。
看見有人進來抬起頭,也愣了一下。
「客官……您這……」
「我想買兩套衣服。」陸長生直接開口。
老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欣賞。
「成,客官您稍等,我給您量量尺寸。」
量完尺寸,老闆從柜子里翻出幾套衣服。
陸長生挑了一套深灰色長衫,一套藏藍色短褂配長褲。
又從老闆那兒買了布鞋。
「一共五兩銀子。」
陸長生把手伸進衣服口袋,實際是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小塊碎銀。
好在他在金店的時候,收了些銀兩。
沒想到一下就派上用場了。
「這些夠嗎?」
老闆接過銀子掂了掂,臉上笑開了花:「夠夠夠!我給您找錢。」
「不用找了,借你個地方換衣服。」
陸長生換了那身深灰色長衫,把布鞋也換上了。
他從老闆的內室走出來。
老闆正拿著那塊碎銀對著窗戶看,聽見動靜一回頭,手裡的銀子差點掉了。
「哎喲……」
洗髓後的陸長生帥的一批。
現在換上一身長衫,整個人的氣質更是凸顯出來。
腰背挺直,肩膀開闊,站在那兒就是最靚的仔。
「少爺。」老闆不自覺改了稱呼,「我做了二十多年衣裳,就沒見過比您更周正的人。」
陸長生對著銅鏡看了看。
鏡子裡的自己也就比屏幕前的各位差點。
「行了,謝了老闆。」
陸長生把換下來的衣服放在店裡不要了。
他扭頭問老闆:「老闆,鎮上有沒有茶樓?熱鬧點的那種。」
「福軒茶樓。」老闆指了指,「往前走二百步,看到一棟兩層的木樓就是。
鎮上的人都在那兒喝茶擺龍門陣,今天好像還有說書的。」
「謝了。」
陸長生走後,老闆注意到他留下的衣服,拿起來頓時眼前一亮。
「嘶,這衣服……」
……
換了衣服之後,回頭率降了八成。
剩下的兩成是大姑娘小媳婦看他臉。
陸長生不在意, 他現在只在意一件事。
這裡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世界。
福軒茶樓是一棟兩層的木樓,門口掛著兩塊紅燈籠,燈籠上寫著「福軒」兩個字。
一樓大廳擺了十來張方桌,每張桌子配四條長凳。
大部分桌子都坐了人。
陸長生掃了一眼。
喝茶的、嗑瓜子的、下棋的、看報的、吹牛的……整個大廳鬧哄哄的。
「客官裡邊請。」店小二迎上來,「一位?」
「一位。」
店小二把他引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客官要喝點什麼?」
「來壺龍井,再來盤點心。」
「好嘞。」
陸長生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小二剛端上來的熱茶。
然後他開始聽。
茶館裡聊天聲此起彼伏,但陸長生洗髓之後五感提升不少,能清晰捕到對話。
左邊那桌兩個老頭在罵鎮長。
「那個鎮長就知道刮錢,修個橋修了三年……」
前排那桌四個中年人在聊收成。
「今年收成不錯,稻子一畝能打三百斤……」
右邊那桌三個布衣漢子在喝酒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都是廢話。
陸長生吃著點心喝著茶。
這時候,隔壁桌兩個老頭的對話飄進他的耳朵。
「聽說了嗎,任老爺家要遷墳了。」
陸長生嘴頓了一下。
另一個老頭接話:「老早就聽說了,任老爺請的還是九叔勒。」
「九叔可是有真本事的人,上次李家莊鬧殭屍,好幾個人說九叔一去,殭屍就沒了。」
「對對,而且九叔給咱們鎮看風水好多年了,童叟無欺。」
「這次任老爺家遷墳,肯定是大手筆。」
「那是,任家可是咱們鎮上最有錢的。」
陸長生端著茶杯,細細品味。
任家鎮。
九叔。
任老爺遷墳。
沒錯了,就是他,殭屍先生!
小時候在孤兒院,每個月有一次放電影的機會。
一台老電視,一台VCD機,翻來覆去就是那幾盤碟片。
其中有一部電影,他看了不下十遍。
陸長生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劇情。
既然來了這個世界,那必須拜師學本事啊。
九叔是茅山正宗,道術高深。
在諸天萬界,他需要一個安身立命的根本。
道術就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