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戴紅色頭巾的朝這邊吹了聲口哨,用看鬣狗圍觀腐肉的語氣嘟囔了一句。
「落在弗林兄弟手裡,這亞洲佬今晚得光著屁股爬回去了。」
「別讓他們跑了,上次那個霓虹人連鞋都沒剩。」
旁邊另一個人接話,幾個人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
「快點,告訴你我們的耐心有限。」
高瘦男冷哼道。
何青雪嬌軀顫抖,她哪裡遇過這種事。
十八歲的女孩子,從小到大生活在治安良好的龍國。
最危險的一次也只是被電動車颳了一下胳膊。
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她十八年人生里所有經驗的總和。
「要不……要不我們把錢給他們吧。」
她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健壯男已經不耐煩了,往前站了站,槍口往陸長生額頭上方一寸的位置頂了頂,嘴裡又吼了一句。
「快點,磨蹭什麼呢!」
陸長生動了。
他鬆開何青雪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健壯男只看到一個黑影朝他晃過來,陸長生一拳橫掃過來,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健壯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兩眼一翻轟然倒地。
高瘦男臉色一變,還想開槍,陸長生先一步一腳踢出,步了健壯男的後塵。
前後不到一秒半。
兩把手槍都落在陸長生腳邊。
他彎腰撿起來,順手在褲子上擦了一下,揣進兜里的同時過了一遍系統空間。
然後他轉頭看了一眼街對面那幾個看熱鬧的街溜子。
「哦,謝特,是龍國功夫!」
戴紅頭巾的那人雙手摸頭,誇張大喊。
見陸長生朝他們看來。
幾個街溜子頓時四散奔逃。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
兩個黑人四仰八叉地倒在人行道上,一個紋絲不動,另一個在無意識地輕微抽搐。
陸長生出手有分寸,睡一覺就好了。
陸長生回過頭,看向身後的何青雪。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震驚。
「你……你剛才……」
何青雪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還沒完全消化的衝擊感。
「你怎麼……他們……槍……」
她就那麼看著面前這個人,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很難將之前的溫和帥哥和現在的霸氣猛男聯繫在一起。
「略懂些拳腳。」
陸長生走回來,站在她面前,微微低頭看著她:「在老家跟一個長輩學過幾天。」
「回去吧,外面冷。」
陸長生牽著她的手朝酒店走去。
何青雪就這麼被拉著走,看著陸長生的背影,心跳地很快。
腦子裡不斷重複剛才陸長生保護她的畫面。
不知不覺間,就回到酒店了。
「沒事了,今晚好好休息。」
陸長生將何青雪送到她房間門口,摸了摸她的頭。
隨後他就回自己房間了。
這時候的何青雪無疑是脆弱的,只要他加把火肯定就能點亮整個房間。
但他沒有這樣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他做不到。
「順其自然吧。」
明天她就走了,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
陸長生回到自己房間,洗了個澡。
洗完澡,陸長生穿著一條淺灰色內褲坐在床上。
手裡拿著剛繳獲的戰利品。
「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搞槍,結果它自己就來了。
陸長生把玩著,心情美滋滋,他還是第一次摸槍。
試問哪個男人沒一個摸槍的愛好。
阿威他們保安隊的槍他都沒去拿,太拉了。
叮鈴!
這時,門鈴聲響起。
他以為是服務員,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何青雪站在門口。
她換了身淺粉色的純棉睡裙,領口繡著一隻小小的白兔。
頭髮還是半濕的,垂在肩側,臉上紅撲撲的,顯然剛洗完澡。
「青雪?」陸長生讓開門,「還沒睡啊,有什麼事嗎……」
何青雪站在門口看著他,見他只穿著一條內褲,臉上一抹紅暈升起,手指用力抓著衣裙。
「抱歉抱歉。」
陸長生連忙將浴袍穿上,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還是先讓她進來。
兩人坐在沙發上,何青雪看著陸長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睡裙的褶皺上捏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陸長生,我喜歡你。從海關第一眼就喜歡你。
你站在那裡聽不懂英語的樣子,傻得讓人想笑,但你轉過來看我那一眼,我就知道完了。」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
「我知道我們認識才幾天,而且明天下午我就要飛回魔都了。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但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想以後想起來後悔。」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得厲害,碩大的果實跟著呼吸的節奏一上一下地跳動。
陸長生看著面前這個女孩。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你想好了嗎」,「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對我還不完全了解」。
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入懷中。
「我也喜歡你。」
何青雪的睫毛顫了一下,抬起頭,雙手攀上他的脖子,閉上眼睛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嘴唇的瞬間,兩個人都微微頓了一下。
陸長生伸手托住她的後腦,手指穿過她還帶著濕意的髮絲,接住了這個吻。
兩唇相接。
她的嘴唇比看起來更軟,舌尖上帶著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陸長生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何青雪伸出柔軟的舌頭,笨拙地撬開陸長生的牙關,鑽了進去。
刺激!
陸長生何曾受過這種考驗。
一把將她抱住,兩人一起倒在被子上。
被子還殘留著他剛才坐過的體溫。
何青雪的睡裙肩帶從肩頭滑下來。
唇分。
一道絲線連接兩人。
陸長生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半睜著,瞳仁里倒映著床頭燈暖黃的光暈。
何青雪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關燈好不好。」她輕聲說。
陸長生伸手按掉了床頭燈的開關。
房間裡只剩下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一縷月光,像一條銀色的綢帶。
氣息又熱又急。
何青雪聲音斷斷續續地擠出來:「你……你輕點……」
陸長生沒說話,他用行動回答結束了他的機長生涯。
窗外遠處的海灣大橋上,車燈的光流像一群沉默的星星在緩緩移動。
屋內,是狂風暴雨般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