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有形,沒有意。
但等他打了幾遍之後,動作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竟還真有幾分太極的意境。
包租公呆了片刻,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這……」他轉頭看向包租婆,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
包租婆也看愣了。
兩人都是武林高手,練舞幾十年,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包租公仰天長嘆:「老婆,這就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嗎……太誇張了。」
包租婆呆滯點頭:「嗯呢。」
接下來的幾天,陸長生幾乎是廢寢忘食。
白天練太極拳,晚上修煉內功心法提煉內力。
他的身體在極限運轉中不斷突破,每天都是新的高度。
包租公教他太極拳的纏絲勁、聽勁、化勁、發勁,每一層境界都講得極細。
太極十年不出門,說的是普通人需要十年才能把太極的「意」練出來。
陸長生三天就摸到了門檻。
包租婆這邊進度更驚人,獅吼功的核心在於氣息和聲波的共振。
陸長生有洗髓丹打通的全身經脈做基礎,氣息運轉比常人快十倍,聲波共振的精度也遠超常人。
到第三天晚上,他的獅吼功已經能把院子裡的水缸震出裂紋。
現在陸長生差的就只有內力了。
內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洗髓丹把筋骨經脈都打通了,但丹田是空的,需要時間一點一點填。
包租公走到陸長生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記住,武功再高,心術不正也不行,別辜負了你這身天賦。」
包租婆叼著煙靠在欄杆上,用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盯著他。
「還有,別學那些三心二意的人,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最後什麼都學不成。
練武就專心練武,別整天想著那些有的沒的,等你把我們的功夫練好了,再去管那些破事不遲。」
「師娘教訓得是。」
「還有……」
「行了行了。」包租公把她往旁邊拽。
「你話怎麼那麼多?人家孩子拜師還沒三天,你就開始訓上了?」
「我這叫負責,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當甩手掌柜?」
「我怎麼甩手掌柜了?我教得比你少嗎?」
「你教的那些東西,人家一天就學會了……」
「那是因為他底子好!跟我教得好也有關係!」
「得了吧你……」
兩人又吵起來了。
陸長生面帶微笑站在一旁,看著遠處斧頭幫總部的方向。
陸長生心知肚明。
包租婆的意思是不想他在武功沒練起來前摻和斧頭幫的事。
這意思,火雲邪神要被救出來了嗎?
……
另一邊。
有了陸長生提供的店面,貨物,資金等。
阿星也是好起來了。
西街91號的糖果店開張那天,阿星穿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頭髮頭一次梳的順滑有型。
肥仔聰肚子上系了一條乾淨的白圍裙,在店裡招呼小朋友。
街坊鄰居都來捧場,小孩們擠在櫃檯前面眼巴巴地盯著罐子裡的奶糖。
大人們笑著掏錢買幾顆回去哄孩子。
生意好得出奇,收錢的鐵盒子塞得滿滿當當。
一直到晚上,喧囂的店裡才清靜下來。
「阿星,咱們今天賺了好多錢。」
肥仔聰捧著裝錢的盒子,裡面塞得滿滿當當。
「這麼多?」
阿星眼睛瞪得溜圓。
他把鐵盒裡的錢倒在桌上數了三遍,往後一靠,腿翹在桌上,盯著天花板傻笑。
「阿聰,你說咱們再開幾家分店,把整個街區的糖果生意都拿下,到時候我就是糖果大王。」
肥仔聰在旁邊舔著糖果,含混不清地應道:「那我要當副大王!」
「行,給你封個一字並肩王。」阿星大手一揮,兩人笑得不亦樂乎。
砰!
就在這時,大門被猛烈撞開。
幾個黑乎乎的身影湧入。
阿星認出那身衣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沒想到斧頭幫的人會找上門來。
不會是來收保護費的吧?
阿星雙手在褲子上擦了擦,臉上換上一副恭敬的笑容。
「幾位大哥,有什麼事?」
「跟我們走一趟。琛哥要見你。」
阿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那兩個黑衫漢子腰間別著的斧頭,又把話咽回去了。
回頭看了肥仔聰一眼。
「你看店,我出去一下。」
說完就被三個人夾在中間走出了店門。
斧頭幫總部。
琛哥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手裡夾著雪茄。
阿星被推進來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站穩了身子趕緊點頭哈腰,笑得比糖果店裡招呼客人時還燦爛十倍。
「琛哥!好久不見,您氣色真好!上次的事真是誤會,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聽說你開了家糖果店?」琛哥打斷了他的話頭。
他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慢慢噴出來,透過煙霧看著阿星,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時來運轉啊?」
「都是討口飯吃,養家餬口,養家餬口。」阿星訕笑著搓著手,「開個小店,餬口而已。」
琛哥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阿星面前,氣勢像一座山壓過來。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阿星的胸口。
「在我斧頭幫的地盤上開店,交保護費了嗎?沒交,就是偷, 偷我的地盤做生意,你膽子不小。」
阿星被戳得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腦子裡飛速轉著怎麼把話圓回來。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組織一套長篇大論的求饒說辭,琛哥忽然笑了。
他伸手攬住阿星的肩膀,像老朋友一樣把他往旁邊的沙發上帶。
「別緊張,別緊張,我一看你就是個幹大事的人,你只欠一個機會。」
阿星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順著杆子就往上爬:「是是是,琛哥說得對,我就缺一個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琛哥鬆開他的肩膀。
轉身回到太師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他彈了彈雪茄的菸灰,語氣變得漫不經心。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做好了,保護費免了,以後你的糖果店歸斧頭幫罩,做不好……你知道後果。」
阿星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笑容:「您儘管吩咐,赴湯蹈火啊,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