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真氣和小無相真氣纏繞在一起,像兩條蛇纏成了一根麻花,然後慢慢融成了一體。
新生成的真氣既有北冥的吞噬特性,又有小無相的模仿特性。
憑藉強大的悟性,陸長生很快就將小無相功融會貫通了。
良久,陸長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成了。
前後不到兩個半時辰。
逍遙子見這情況就知道陸長生是練成了,將兩種內力融合了。
他往後一靠,仰天長嘆。
「老夫終其一生都無法做到的事,你用了……兩個半時辰。」
李滄海在旁邊抿著嘴笑了。
「師兄,你這是嫉妒。」
「我沒有。」逍遙子嘴硬,但眼神出賣了他。
他轉頭看了李滄海一眼,李滄海也看著他,兩人同時嘆了口氣。
這徒弟的悟性,已經不是「天才」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簡直是妖孽。
接下來的時間,陸長生進入了閉關模式。
他需要將自身的磅礴內力轉化為實力。
武功也不能落下。
逍遙子和李滄海把畢生所學毫無保留地教給了他。
寒袖拂穴、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白虹掌力……
一門門武功像流水一樣灌進他的腦子,過目不忘的能力讓他在幾天之內就掌握了別人幾年才能學會的東西。
時間一晃就是兩個半月。
陸長生站在懸崖邊上,白衣獵獵,長發飄飄。
內力方面,他已經徹底穩固了天人境。
境界方面,他從先天后期跨過了宗師,直達大宗師。
他睜開眼,腳下一踏,整個人沖天而起。
這可不是輕功的那種跳躍,是真的飛。
這是內力的一種運用,陸長生暢快的在天上飛行。
「哈哈哈,爽!」
他伸出手。
一陽指。
一道金色的指力從指尖射出,這一次不是以前那種無形的氣勁,直接蛻變成真的金色光束,凝實得像一把劍,破空而出。
指力打在對面的山壁上。
轟——!
山壁上出現一個直徑三尺的深洞,洞口邊緣的石頭被高溫熔化成了玻璃狀,在陽光下反著光。
接著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胸膛鼓起,像吹氣球一樣脹大了一圈。
「喝!」
一聲低喝,聲音不大,但聲波凝成一道直線,向前方扇形擴散。
聲波經過的地方,空氣扭曲變形,山頂仿佛被龍捲風席過,一片狼藉。
陸長生收功落地,衣袍緩緩垂下來。
他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嘴角翹起。
內力是天人境,境界是大宗師,實戰能力嘛……他估計自己已經能和李秋水、巫行雲過過招了。
至於丁春秋。
撐死了宗師巔峰,大宗師都算不上。
收拾他,足夠了。
第二天清晨。
陸長生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衫,腰裡掛著一枚玉佩。
左手的拇指上,七寶指環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他準備下山了。
李滄海塞給他一個小包袱。
藍色的粗布,扎得很緊。
「裡面是師娘做的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包幹糧,路上別餓著。」
陸長生接過包袱,背在肩上。
「多謝師娘。」
逍遙子走過來,站在李滄海身邊。
「在外行走,一切小心。」
雖然知道陸長生現在實力江湖上已經鮮有敵手,但他還是忍不住叮囑。
「弟子明白。」
他後退一步,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師父,師娘,弟子去了。」
陸長生轉身,大步流星地沿著山路往下走。
白色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融入山林之中,最後被晨霧吞沒。
李滄海靠在他肩膀上,看著陸長生的背影輕聲道。
「這孩子,以後怕是比你還厲害。」
逍遙子嗯了一聲,伸手摟住她的肩笑了。
「那不正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做師父的最大福氣。」
……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輕鬆得多。
北冥神功在體內生生不息地運轉,每一步踏出都輕飄飄的。
而且能自己飛了,陸長生也就不開飛機了。
再說了,直升機的速度還沒他飛的快,除非是戰鬥機。
山川河流在腳下掠過,偶爾有鳥群從身下飛過,抬頭看他一眼,嚇得四散奔逃。
陸長生在縹緲峰最近的一個小鎮落腳。
鎮子不大,很快就看到了一家客棧。
門口豎著一面旗,寫著「如意客棧」四個字。
名字挺吉利。
陸長生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棧的生意不好,大堂里只坐了三四桌客人。
跑堂的是個小伙子,十七八歲,瘦得像根竹竿,肩上搭著一條髒兮兮的毛巾。
「客官,吃點什麼?」
「兩個招牌菜,一壺酒。」
「好嘞!」
菜上得很快。
陸長生正吃著,隔壁桌傳來了說話聲。
「你們聽說了嗎?全真教被滅了!」
說話的是個中年漢子,穿著一身灰布短褂,腳上蹬著草鞋,一看就是個跑江湖的。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全真教?那可是北方數一數二的大派!誰幹的?」
「還能有誰,星宿派唄。」
中年漢子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
「就是前幾天夜裡的事,丁春秋親自帶人上的山,全真教上下三百多口,一夜之間,雞犬不留。」
桌上安靜了。
陸長生抬頭看了他一眼。
全真教被滅了。
電影裡,丁春秋滅了全真教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少林寺。
也就是說,劇情已經開始滾動了。
他放下酒杯,腦子飛速運轉。
與其千里迢迢跑去星宿海找丁春秋,不如直接在少林寺等他。
守株待兔,省時省力。
而且少林寺……有他想要的東西。
易筋經。
少林鎮寺之寶,有著洗髓換骨,化腐朽為神奇之稱。
放在以前他可能不好意思開口要。
但如果他救了少林寺,那就不一樣了。
救了你的命,借你們的經書看看,不過分吧?
雖然他已經有了諸多武功,但這東西誰嫌多啊?
反正他陸長生不嫌棄。
幾天後。
嵩山。
遠遠望去,少室山像一頭伏臥的巨獸,靜靜地蹲伏在大地上。
山上的松林鬱鬱蔥蔥,綠得發黑,紅牆黃瓦的寺廟群在松林中若隱若現。
鐘聲從山頂飄下來,悠悠揚揚,在山谷里迴蕩。
陸長生走在山路上,石板路被磨得光滑發亮,兩邊的松樹高大挺拔,樹幹上長滿了青苔。
陸長生往山上走去,迎面跑來一群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