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
這也不是完全沒用。
不能煉化,但用還是能用的。
電影裡呂洞賓他們幾個凡人拿著法寶照樣能用,只是威力相對小了點罷了。
「還是老實修煉吧。」
陸長生把混元金斗最後收進去,閉上眼,太乙引氣訣全力運轉。
他沉入修煉狀態,不再管外界的事情。
【當前世界主線劇情——已完成。】
【宿主可隨時選擇回歸,也可繼續停留,無時間限制。】
不覺間,這個世界劇情已經結束了。
陸長生掃了一眼光幕,沒有理會。
修煉還在繼續,體內的靈力又厚實了不少。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陸長生突然感覺到天地間有某種變化。
陸長生停止修煉,來到洞府外。
外面的天空在變化。
遠處天邊那層暗沉沉的紫色正在消退,陽光從雲層的裂縫裡漏下來,照在遠處的海面上,鋪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天劫被化解了。
也不知是誰使用了玉虛琉璃燈。
陸長生正要轉身回洞繼續修煉。
突然。
風聲停了,空氣都凝固了。
整座山的草木在同一瞬間靜止下來,葉片懸在半空中不再晃動。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覆蓋整座山脈。
陸長生身形一頓,肩若千斤。
一道聲音從威壓的中心傳來,慈悲、平和、溫潤如玉。
「小友,你與我西方有緣。」
陸長生身體一僵,這熟悉的話語。
天空再次變色,一層淡淡的金光將天空覆蓋。
金光中央浮現出一株菩提樹的虛影,枝葉繁茂,樹冠如蓋,每一片葉子上都綴著細碎的光點,密密麻麻地懸掛在樹枝之間,像倒懸的星河。
菩提樹的虛影正下方,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袍面上繡著極淡的雲紋,手持一柄拂塵。
面容慈祥和藹,眉眼彎彎的,像是隔壁村頭曬太陽的和氣老頭。
「貧道菩提。」
老者微笑道,「小友莫怕,貧道只是來請道友往西天一行。」
陸長生站在洞口,感覺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菩提老祖。
准提聖人的三屍化身,准聖修為。
別說打了,他連跑都不一定跑得掉。
陸長生嘗試動用歐羅拉之眼的能力,結果卻紋絲不動。
看起來空間應該是被他禁錮了。
陸長生後退了半步,乾笑了一聲。
「前輩……我只是個路過的,跟西方沒什麼緣分吧?」
菩提老祖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小友身上的法寶,件件都是三界至寶,貧道只是好奇,道友從何處得來這麼多寶物?
又是用何法將其完美複製的?若道友願意分享,西天靈山寶庫,盡小友取用。」
艹i
陸長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他早就暴露了。
是因為傻妞掃描世界的時候?
還有他在藏寶閣里摸法寶的時候,說不定就被什麼人看在眼裡了。
他回到洞裡又拿出來研究,更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攤開在了人家的眼皮底下。
他穩了穩聲音。
「前輩,如果我說我什麼都沒拿……」
菩提老祖微微搖頭,拂塵輕輕一擺。
那一擺之下,陸長生周身三丈內的空間像被琥珀封住了。
他發現自己連手指都動不了,空氣凝成固體,呼吸被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准聖級別的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身上,重得他膝蓋發軟。
「小友,莫讓貧道為難。」
陸長生咬緊牙關,心神探入系統空間,準備選擇回歸。
就在他準備喊話的一刻,空間深處忽然有一道青光破空而至。
青光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前一瞬還在天際線外,後一瞬已經凝聚成一個人影落在陸長生和菩提老祖之間。
鶴髮童顏,頭戴蓮花冠,身穿青色道袍,周身流轉著陰陽二氣。
他落地的時候陸長生周身那層琥珀般凝滯的空間瞬間碎裂了,空氣重新流動,呼吸重新順暢。
但周圍的空間還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禁錮住了,歐羅拉之眼還是用不了。
青色道袍的老者微微頷首,聲音清越。
「准提,此子身懷大氣運,與我玉清一脈有緣,可入我玉虛宮。」
菩提老祖臉上的笑容淡了半分,心一沉。
「元始師兄,凡事有個先來後到,貧道先至。」
來人竟然是元始天尊的善屍。
在這個時期,聖人不能親自行走洪荒,只能以三屍行動。
陸長生站在兩人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股繩子拉著的布。
元始善屍輕嗤了一聲。
「先來後到?你也知道我是你師兄。」
「師兄……」
下方,陸長生的腦子還在飛速運轉。
兩位準聖在他面前對峙,他一個區區人仙中期的修士夾在中間,說什麼都不對,做什麼都不對。
兩人溝通無法。
青光和白光在空氣中交織,地面的碎石被靈力壓得浮起來半寸,又落下去。
就在兩人即將動手的瞬間,天邊又亮起一道金色光芒。
一朵十二品金蓮緩緩飄落。
蓮台上坐著一個面容枯瘦的老僧,雙目半闔,身周佛光普照。
他沒有睜眼,但那道佛光已經鎖定了陸長生的位置。
接引聖人的善屍也來了。
他睜眼看了一眼陸長生,目光轉向元始善屍。
「元始師兄,此子機緣何等深厚,該與我西方有緣。」
菩提老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元始善屍的青光微微壓了一線,就要開口。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
「我看不一定。」
那是一道紫黑色的劍光,凌厲得如同實質的刀鋒,在天際劃出一道狹長的裂痕。
裂痕中走出一人,黑衣玄冠,面容俊朗中帶著三分邪氣,腰間懸著一柄古劍。
通天教主善屍。
通天善屍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雙臂抱在胸前:「這麼熱鬧,貧道來湊一個。」
陸長生的嘴角已經僵住了。
四位聖人善屍,元始、通天、接引、准提,三教與西方,把他圍在了中間。
他站在那圈靈力場的最中央,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四頭老虎盯上的兔子。
他弱弱地舉起一隻手。
「諸位前輩……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什麼都沒有?」
四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通天善屍笑了一聲。
「小子,你太小看我們了,你以為我們看不見?」
陸長生:「……」
混不混不下去了,還是得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