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奧丁抬起手，聲音沉穩。
「備宴，以貴客之禮相迎。」
索爾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王座上的老國王。
「父親？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能直接撕裂空間，氣息不藏不掩。」
奧丁從王座上緩緩起身，權杖在手心裡轉了一下。
「這樣的人不是迷路的旅人，就是宇宙中的強者，無論哪一種，在沒有查清之前都不要交惡。」
索爾看著父親那隻獨眼裡沉靜的光，咽下了嘴邊的話。
他握緊錘柄，點了點頭。
「是，我這就去安排宴會。」
陸長生飛到彩虹橋盡頭的時候，橋頭已經站著一個人了。
金色的盔甲在流光中反著光，脖子上戴著一個圓形的金屬護頸，皮膚是深褐色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雙手緊緊握著劍柄。
海姆達爾看著他，心裡還是有點打鼓。
「閣下，王上已知你到來，宴會已經備好，請隨我來。」
海姆達爾側身讓開一條路，劍鋒朝下，指向橋面。
陸長生有點意外。
奧丁這反應比他預想的大度多了。
按理說一個不請自來的強者出現在阿斯加德門口，奧丁那個老謀深算的性格至少要試探幾次才會上正菜。
現在看來他直接上了正菜。
「行。」
陸長生跨上彩虹橋，跟著海姆達爾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彩虹橋長而寬，腳下有七色流光緩慢淌過。
四周是虛空和星辰，陸長生走在這條橋上，看著遠處的黃金宮殿越來越近。
這座城比他想像中更大，那種「神域」的氣場覆蓋全城。
宴會被安排在皇宮主殿。
一扇兩丈高的金色大門在他面前打開，裡面的燈火連成一片暖色的光海。
兩側站著阿斯加德的衛士，黃金鎧甲，長戟如林。
長桌沿著宮殿兩側排開，金盤銀碟擺得整整齊齊，侍從站在桌邊低頭等待。
宮殿盡頭的高台上，奧丁坐在那張巨大的王座上。
旁邊站著索爾，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雷神之錘擱在腰側。
陸長生走進去的時候，整個宮殿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但他沒什麼不自在的感覺，只是環顧了一圈。
熟人中，只有奧丁和索爾。
也不知洛基現在在哪裡流浪。
陸長生這般想著，動作不慢的朝高台上那位老人抱了抱拳。
「遠方的客人。」
奧丁開口，聲音如同滾滾天雷。
「歡迎來到阿斯加德，我是奧丁，阿斯加德之王，這是我的兒子，索爾。」
下馬威啊。
「陸長生。」陸長生拱了拱手，「來自地球。」
「地球？」索爾眨眨眼，「你來自地球！」
地球他已經去過好幾次了，對地球也不算陌生。
「我住在地球。」
索爾哈哈大笑，頓時感覺和陸長生之間親近了不少。
「那這麼說，我們算是鄰居了，阿斯加德和地球，九界中相隔不遠，以後可以常來。」
陸長生點了點頭。
「索爾。」奧丁淡淡制止。
「抱歉，父親。」
奧丁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
陸長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空間摺疊罷了，我本想去山達爾星旅遊，半道上趕路的時候，不小心走錯了方向。」
他故意說出手段和目的，就是想晾一晾肌肉。
順便看看能不能從阿斯加德這裡拿到星際地圖。
「走錯方向？」索爾沒忍住笑出了聲。
「哥們，你這路痴得可以啊，山達爾星在另一個方向，你走到這兒來，偏了差不多半個星域。」
「閉嘴，索爾。」
「好吧。」
奧丁盯著陸長生的眼睛，眼眸微眯。
「空間摺疊，這是何等神通？」
「對空間法則的一點淺薄運用。」陸長生擺了擺手，「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一步一光年而已。」
奧丁眼皮一跳。
一步一光年！
這特麼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好一會，奧丁才唏噓道：「能一步跨越半個星域的神通，在閣下口中，是『沒什麼大不了』。」
「見笑了。」陸長生說，「在我們那，這點本事，確實排不上號。」
奧丁忽然笑了。
「阿斯加德有句老話，越是強大的存在，越清楚自己有多渺小，閣下既然這麼說，想必見過真正的強者。」
「見過一些。」陸長生說，「也殺過一些。」
大廳里的衛士們齊齊握緊了長戟。
奧丁擺擺手，衛士們退後。
「爽快人。」奧丁高聲道，「老夫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來人，設宴。」
宴席之前。
奧丁單獨留陸長生在偏殿敘話。
偏殿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矮桌，兩把椅子，牆壁上掛著一幅星圖。
奧丁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權杖橫放在膝頭。
「陸先生。」奧丁屏退左右，「老夫問一件私密之事。」
「請講。」
「天體匯聚那夜，九界空間壁壘最薄之時。」
奧丁盯著他：「老夫夜觀星象，發現有一件被封印的東西，從九界消失了，閣下來自地球，可曾聽說過？」
來了。
陸長生心裡清楚，這位老神王是話裡有話。
他八成已經猜到了什麼。
隱瞞？沒必要。
對方是阿斯加德之主，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況且自己接下來還要借星圖，適時的展露手腕還是有必要的。
陸長生從系統空間中拿出現實寶石。
暗紅色的光芒在掌心跳動，像一團凝固的星雲在緩慢流動。
「神王說的可是這個？」
奧丁的獨眼驟然收縮。
「以太粒子！」老神王的聲音低沉下來，「果然在你手裡。」
他的目光鎖定那顆暗紅色的寶石，手指在權杖上握緊了一瞬，下一刻又鬆開了。
這東西的危險程度極高，一個不好，宇宙就會重回黑暗！
奧丁盯著那顆寶石看了看，抬頭看著陸長生。
「你是怎麼找到它的？」
「天體匯聚那天，我循著空間波動，找到了他的封印之地。」
陸長生說道：「反正我不拿，也會有別人得到，到時候引來黑暗精靈，想必也不是你想見到的。」
「你可知以太粒子的來歷？」
「知道一些，數萬年前被你父親博爾封印。」
奧丁沉默了一會兒。
「它在阿斯加德的記錄中，是最危險的幾件遺物之一。
它能將物質轉化為黑暗物質，將現實扭曲成使用者想要的形態。
我父親當年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將它封印。」
他頓了頓。
「你打算用它做什麼？」
「讓宇宙回歸黑暗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