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滅霸冷喝一聲，眼神冰冷。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地面在他腳下碎裂，碎石滾落懸崖。
「你懂什麼？你以為你很了解我？」
滅霸的胸膛劇烈起伏，那隻戴著無限手套的手攥成拳。
「什麼稱霸宇宙？我才不需要稱霸，你根本不明白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他畢生的追求，他女兒的生命，他的一切犧牲，在這個男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面前，全部變成了笑料。
「我要把你碾成灰！」
說完，滅霸的身影消失，下一瞬出現在陸長生身後。
那隻巨大的拳頭裹挾著力量寶石的力量，朝陸長生的後心轟來。
同時，靈魂寶石也被一同釋放，一道靈魂衝擊無聲無息地刺向陸長生的元神。
陸長生雖然沒有靈魂寶石，但他有羊符咒啊。
靈魂寶石的攻擊還奈何不了他。
陸長生抬起左手，向後隨手一揮，就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轟！
滅霸的全力一擊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強大的湮滅能量在接觸面炸開，一道氣浪朝四周擴散。
而那道靈魂衝擊則像撞上了銅牆鐵壁，當場潰散。
滅霸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往後倒退了七八步，靴子在岩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力量不錯。」
陸長生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用了三顆寶石的力量，掉了我一根線頭。」
「好強。」
滅霸穩住身形，眼神變得陰沉。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次攻來。
空間跳躍，連續瞬移。
他的身影在懸崖上忽隱忽現，從十個不同的方向同時逼近陸長生，拳頭帶著殘影轟出一百拳。
每一拳都裹著力量寶石的力量，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成白色的氣環。
「來吧！」
陸長生來了興致。
滅霸好歹也是宇宙中排得上號的強者，一身硬功夫比索爾還紮實。
好久沒有迎來一個像樣的對手，陸長生也手癢了。
他沒有用法術，沒有用法則，只用了力量寶石。
陸長生動作看起來不快，但每一拳都恰好擋住了滅霸的攻擊。
拳頭撞拳頭的悶響在懸崖上密集地炸開，像一連串沉悶的雷聲。
滅霸從左邊攻來，陸長生側身隔開，一個肘部頂退。
滅霸單膝跪地，又沖了上來，一拳橫掃陸長生的面門，拳頭擦著陸長生下頜的弧線掠過，帶起的風壓讓整個懸崖邊緣的碎石都飛了起來。
砰砰砰！
兩人速度越來越快，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影子在空間交錯，以及一道道氣浪散開。
整個沃彌爾星都在顫抖，山崩地裂。
滅霸的拳速越來越快，空間跳躍的頻率越來越密，但陸長生的防禦始終不緊不慢，像一面永遠在正確位置出現的牆。
滅霸打出的每一拳都被精準地擋下，他的進攻看起來猛烈如暴雨，但陸長生站在暴雨中央，連髮型都沒有亂。
滅霸的呼吸開始變重。
一拳對撞，滅霸乘勢後退，看著陸長生的眉頭緊皺。
「你……你在玩我？」
打了這麼久，他哪裡還看不出來，眼前這人分明是在戲耍他。
陸長生的嘴角微微上揚。
「被你看出來了。」
咔嚓！
滅霸拳頭死死握著，青筋一根根暴起。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在羞辱他。
該死的，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成對手。
他所有的進攻、所有的犧牲、所有的理想，在這個人面前都只是一場可供觀賞的表演。
「再來啊。」陸長生勾了勾手，「再來取悅我。」
滅霸站在懸崖邊，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某種近乎恐懼的東西。
他打了一輩子仗，殺過比他強的對手，也輸過。
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全力打出的所有攻擊，對方連認真的姿態都沒有擺出來過。
這就是能收集五顆無限寶石之人的實力嗎。
簡直，強大可怕。
「你根本不明白，」
滅霸鬆開拳頭，談及他的理念。
「宇宙的資源是有限的，生命卻在無限繁殖，我在避免它自我毀滅……」
「所以你要殺一半的人。」
「為了剩下的那一半。」
「那你呢？」陸長生問，「你自己算哪一半？」
滅霸一噎：「我是執行者，我不屬於那個計算。」
「所以你是站在規則外面審判所有人的那個。」
陸長生點了點頭，稱奇道：「那你和那些你殺掉的人有什麼區別？你吃的東西，你用的資源，你坐的飛船……哪一樣不需要消耗？」
「我的消耗微乎其微……」
「你的理想消耗了整個宇宙。」
滅霸：「……」
忽然，他朝陸長生沖了過來。
拳頭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暴力砸向陸長生的面門，拳風壓碎了沿途的岩石。
陸長生迎著滅霸的拳頭抬起了手，五指張開，擋住了比他還大一倍的巨大的拳頭。
一擊不成，滅霸再次揮拳，從側面砸來，陸長生再次截停。
手一揮，滅霸當場倒飛出去。
「你的理念……」陸長生眼神淡然。
「是建立在『你覺得自己是對的』這個前提上，但你不配當那個裁判，因為你做這件事的原因，不是你真的在乎那些生命。」
「你說什麼？」
「你在乎的是你的正確。」
陸長生說道：「你殺了一半的人，你就能告訴自己我是對的，你獻祭了女兒，你就能告訴自己我是偉大的，你一切行為看似是在拯救宇宙，不過是在漠視生命！」
滅霸的牙關咬得咯咯響。
「你放屁！！」
滅霸還想動用空間寶石的力量，將陸長生壓碎。
「夠了。」
陸長生冷哼，一掌拍在滅霸的胸口，力道從掌心吐出，穿透他的心口。
滅霸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眼神巨顫。
「我……我做的每一件事。」
「都是為了宇宙……你不會懂……」
「我確實不懂。」陸長生站在他面前。
「我也不打算懂，但有一件事我懂，弱者不配談為了宇宙這四個字。」
陸長生伸出一根手指，仙力在他指中凝聚，金色的光芒從指尖亮起。
滅霸眼中倒射著金色的光芒。
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複雜的平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戴著無限手套的手，上面的三顆寶石還在亮著。
看著它們，滅霸眼神一凝，趁陸長生不注意就要撕裂空間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