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無法反駁,什麼都沒說。
火麟飛幾次回頭看向天羽,想讓她也說點什麼,但天羽只是微微搖頭。
大殿沉默了很久。
火麟飛想反駁,但找不到切入點。
龍戩皺著眉,泰雷攥著拳頭。
他們發現,冥王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空洞的理論。
都有事實。
都是血的經歷。
而這些,他們這幾天的宇宙旅行,也都看在眼裡。
陸長生站在隊伍中,聽得津津有味。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看到這一段就看的非常爽。
冥王說的可太有道理了。
他是認同這套強者統治的理念的。
「冥王。」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座大殿都聽到了。
冥王看向他。
「你說的,我同意。」
火麟飛猛地轉頭。
「長生哥?!」
龍戩也愣了。
天羽扭過頭,看著陸長生的身影。
陸長生走出一步,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冥王。
「強者統治弱者,這是宇宙的底層規則,改不了,也沒必要改。」
他頓了一下。
「但我有一個條件。」
冥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敲了一下。
「說。」
「在你的統治下,被統治者遵守你制定的規則。」
「但他們依然要有屬於自己想過的人生。」
大殿裡安靜了一秒。
冥王看著他,黑色火焰般的眼睛動了動。
「這個沒問題。」
火麟飛瞪大了眼睛。
「冥王,你……」
他又轉頭看陸長生。
「長生哥,你怎麼?……」
陸長生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說過,我只是在說一種可能性。」
火麟飛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龍戩低下頭,似乎在消化什麼。
天羽看著陸長生的背影,呼吸慢了下來。
泰雷站在元正旁邊,低聲問:「師父,這……」
元正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陸長生。
冥王靠在王座上,半透明的身體微微凝實了一點。
「你叫陸長生是吧。」
陸長生看他。
「你很有意思。」
「謝謝。」陸長生笑了一下,「我也這麼覺得。」
火麟飛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發白。
冥王的話在腦子裡反覆迴響。
被奴役的人求著繼續當奴隸。
狼族嗜血是本性,愛會毀滅一切。
從一開始,他就是聽著玄易子說的,冥王會統治所有宇宙。
為了地球不被毀滅,他才踏上這條路的。
可現在經歷的越多,他心中越感到迷茫。
「可惡,這還是我嗎。」
火麟飛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神堅定。
「每個人都有彷徨的時候。」
他往前走了一步,拳頭攥緊。
「彷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彷徨中不做抉擇!」
冥王靠在王座上,黑色火焰般的眼睛看著他。
「哦?」
「那你的決定是什麼。」
「我的心中有很多疑惑,有很多不完整的記憶。」
他抬手,拳頭指向冥王。
「但現在,我只想好好的打上一場!」
冥王嘴角彎了一下。
「當然可以。」
獅王從台階上走下來。
「火麟飛,我來做你的對手。」
火麟飛把拳頭捏得咔咔響。
「獅王,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超獸武裝,只是拳頭和拳頭。
火麟飛的右拳帶著赤金色火焰轟向獅王面門。
獅王側頭,拳鋒擦著耳廓過去,同時左肘橫掃。
火麟飛低頭躲過,右膝頂出。
獅王用大腿硬接了一記,膝蓋撞在腿甲上發出金屬悶響。
兩人同時後退半步,又同時衝上去。
拳對拳,肘對肘。
大殿中央的石磚一塊接一塊裂開,碎屑飛濺到台階上,被冥王身前的能量罩彈開。
「火麟飛!」
獅王一拳砸出,被火麟飛雙臂交叉擋住。
「你的實力已經超過十萬年前……」
獅王收拳,側身,一記鞭腿抽在火麟飛腰側。
「但我也不是十萬年前的自己了!」
火麟飛被抽得滑出去三步,腳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溝。
他揉了揉腰,抬起頭,赤金色的火焰更旺了。
「你越強,我越興奮。」
他衝上去,速度快了一倍。
獅王瞳孔一縮,抬手格擋。
但火麟飛的拳頭從他手臂下方鑽進來,砸在肋下。
獅王悶哼一聲,後退一步。
火麟飛不收力,左拳跟上,砸在胸口。
獅王猛地跺腳,穩住身形,雙手抓住火麟飛的手腕,往下一壓,膝蓋頂上去。
火麟飛胸口挨了一記,但他沒退,反而笑了一聲。
「這才像話。」
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從大殿中央打到台階邊緣,從台階邊緣打到石柱旁邊。
大殿另一邊。
龍戩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台階上的龍瑩。
「冥王。」
他抬頭看向王座。
「我想知道,為什麼龍瑩在見到我時,會叫我冥王。」
冥王靠在王座上,半透明的身體比剛才凝實了一些。
他偏頭看了龍瑩一眼,又轉回來。
「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
龍戩皺眉,沒聽懂。
龍瑩從台階上走下來。
那身性感的戰甲在暗紅色火光中格外刺眼,她站在龍戩面前,距離三步。
「龍戩。」
她的聲音比在第二平行宇宙時平靜了很多。
「你恨我嗎。」
龍戩看著她。
當時他恨她,恨她殺了劍龍。
但現在。
「我不知道。」
龍戩搖頭。
「我恨你殺了師父,但我又不確定,你為什麼殺了師父。」
他頓了一下。
「我的記憶不完整,我甚至不確定我到底是誰。」
龍瑩看著他,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就來戰鬥吧。」
她擺出起手式。
「打完了,你也許會想起來。」
龍戩深吸一口氣,擺出同樣的起手式。
「請。」
龍瑩先動。
她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白色殘影。
龍戩側身,掌刀從他面門前半寸滑過,他抬手格擋第二擊,手臂震得發麻。
龍瑩的攻勢像暴風雪,密集、寒冷、不留空隙。
龍戩退了五步,退了十步。
背快貼到石柱了。
他想起劍龍的話。
「攻敵三分,自留七分。」
龍戩不再退了。
他側身讓過龍瑩的直拳,手腕翻轉,扣住她的前臂,往側面一引。
龍瑩的沖勢被帶偏,身體轉了半圈。
龍戩的右掌貼上去,拍在她後背。
這一掌沒用全力,但寒氣已經滲進鎧甲。
龍瑩往前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他。
「你變的更強了。」
龍戩收手,站定。
「我師父教我的,以前我不懂,現在懂了。」
龍瑩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