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轉頭看他。
「你確定？」
「不確定，但只有這個解釋了。」
玉帝站起來，走到雲台邊緣。
「混沌海，三界之外的虛無之地，傳說那裡是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所化。」
「據說，混沌海里藏著連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王母皺眉：「那他來我們這裡做什麼？」
「不知道。」玉帝說道，「既然他暫時沒有惡意，我們先靜觀其變。」
他的手指在雲床上輕輕敲了敲。
「如果他真有惡意，孫悟空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王母沉默了一會兒。
「隨你。」
「但沉香的事，你最好想清楚。」
說完，王母便離開了。
玉帝坐在雲床上，看著水鏡中陸長生的身影。
陸長生三人回到峨眉山。
孫悟空把沉香扔在石板上。
陸長生看著沉香，這小子渾身還在發光，靈力波動比之前強了好幾倍。
「大聖。」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君今天不在。」
孫悟空嘿嘿笑了兩聲。
「老君每個月十五都去講丹會，今天正好是十五，我算好的。」
陸長生沒有再問。
他坐在松樹下，開始消化今天的收穫。
這一次他收穫了幾百種丹藥，再也不是只有洗髓丹這一種的窮光蛋了。
些，都是以後的本錢。
就在這時，孫悟空從石頭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
「行了，老孫該教的都教了，帶他下山吧。」
陸長生睜開眼，點了點頭。
「大聖，後會有期。」
孫悟空擺了擺手，轉身往勝佛洞走。
陸長生看著他的背影。
那隻猴子的肩膀，好像比剛才塌了一點。
隨後陸長生帶著沉香下山了。
這小子渾身還在發光，經脈里的仙丹藥力根本沒消化完。
陸長生把他放在後山的草地上。
沉香被疼醒了，渾身像被火燒過，經脈鼓脹，靈氣在體內橫衝直撞。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汗水濕透了衣服。
「師父……我好難受……」
陸長生嘆了口氣，蹲在他身邊，把手按在他額頭上。
靈力緩緩注入沉香體內，引導仙丹的藥力融入經脈。
「忍著點，仙丹的藥力太猛，你的經脈撐不住，我幫你慢慢化開。」
沉香咬著牙，指甲摳進泥土裡。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一根一根重新打通，靈氣的容量在瘋狂擴張。
這種痛苦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
沉香睜開眼。
他感覺身體輕了很多，像是卸掉了一層殼。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老繭沒了，皮膚變得光滑。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試著凝練靈氣，原本只有涓涓細流，現在變成了滔滔江河。
他又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寫輪眼的瞳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我……我感覺我好強。」
陸長生說道：「你已經是一名仙人了。」
這麼多仙丹的效果，直接讓沉香的境界飆升，直接突破到金仙層次。
不過這多少是有點虛浮的，還是得多打磨打磨才行。
沉香攥了攥拳頭。
「我想去找大聖道謝。」
說完不等陸長生說什麼，他便離開了。
沉香跑上金頂。
孫悟空不在，勝佛洞也空了。
只有一把斧頭立在巨石上。
斧身古樸，斧刃泛著寒光，斧柄上纏著一塊布條。
沉香走過去，拿起斧頭。
布條上寫著幾行字，歪歪扭扭，跟嘮叨的筆跡一模一樣。
「小子，這把斧頭留給你，你娘的事，光靠拳腳不夠，得有個趁手的傢伙。」
「老孫走了，別找。」
沉香握著斧頭，站在空蕩蕩的金頂上，風從谷底吹上來，他對著山谷喊了一聲。
「大聖！我只想對你說聲謝謝！」
回應他的只有回聲。
陸長生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走吧，他已經知道了。」
沉香點頭，他握緊斧頭，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涌動。
「師父，我想去華山救我娘。」
陸長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走吧。」
兩人離開峨眉山。
沉香回頭看了一眼金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娘，等我。」
兩人一路往華山去。
路上，沉香試了試新學到的法術。
他先試七十二變，心念一動，變成一隻麻雀。
撲稜稜飛了兩圈，又變回來。
「師父！你看！」
「看到了。」
他又試身外身法。
一根頭髮拔下來，吹口氣。
變成另一個沉香。
兩個沉香對視，都笑了。
「這個好！比影分身省力多了！」
陸長生站在旁邊，看著他折騰。
「你試試寫輪眼。」
沉香點頭。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萬花筒的紋路在瞳孔中旋轉。
「須佐能乎。」
赤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
骨架。
肌肉。
鎧甲。
一尊巨大的武士虛影在他身後凝聚。
手持雙劍，身披重甲。
沉香站在須佐能乎額頭上，俯視著地面。
「師父！這個好大！」
陸長生仰頭看著那尊武士。
「不錯，實力有了，但要是不會用還不如沒有。」
沉香一點就通，他看向陸長生，眼中戰意升騰。
「師父，我來了。」
須佐能乎舉劍劈下。
陸長生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衣袍過去。
地面被劈開一道十幾丈長的裂縫。
「太慢了。」
陸長生抬手，一掌拍在須佐能乎的膝蓋上。
須佐能乎的膝蓋當場碎了。
沉香踉蹌了一下，須佐能乎差點散架。
「集中意念，須佐能乎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不是外物。」
沉香咬牙，須佐能乎重新凝聚。
這一次，他不再用蠻力。
他控制著須佐能乎側身，左手的劍虛晃一招，右手的劍從側面刺出。
陸長生點頭。
「這才像樣。」
他閃身避開，反手一拳轟在須佐能乎的胸口，鎧甲碎裂。
沉香被震退三步。
「再來！」
兩人大戰三十回合。
須佐能乎碎了三次，又凝聚了三次。
最後一次，沉香控制須佐能乎的速度幾乎跟上了陸長生的移動。
「可以了。」
陸長生收手。
沉香喘著氣，收回須佐能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師父，我這算厲害了嗎？」
「勉強算。」
陸長生坐在他旁邊。
沉香撇了撇嘴，師父總是這樣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