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麻呂和佐助沖向鳴人,此時的鳴人狀態已經下滑嚴重,君麻呂和開啟咒印形態的佐助,完全可以牽制住鳴人。
大蛇丸的目光從戰場上收回來。
剛才的戰鬥,他全程盡收眼底,鳴人那記同歸於盡招式的本質,其實是利用了身體裡的封印力量,將守鶴強行往自己的身體裡封印。
這種能力,也就只有漩渦一族才擁有。
只是鳴人資質有限,使用出來的封印力量沒有那麼巧合了,才沒能徹底抽離守鶴查克拉。
鳴人身份對於木葉高層而言,並不是秘密,別說是木葉高層,對於忍界的強者而言,「漩渦鳴人」這四個字出現,光看前面的姓氏和鳴人的出身,就已經知道鳴人的情況了。
想到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大蛇丸轉頭看向身側日向寧次,再次詢問。
「寧次君,選擇權在你手上。」
「第一種,封印術,鎖死你身體的查克拉,讓籠中鳥徹底無法觸發反噬。」
「第二種,是用咒印覆蓋。」
說到這裡,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對於大蛇丸而言,他更希望寧次選擇第二種,這樣一來,還能夠給他提供一個研究素材。
「咒印覆蓋,是使用仙術查克拉,強行覆蓋。
頂替你體內的普通查克拉,搶占籠中鳥的觸發路徑。」
「弊端很明顯。」
「那就是,我也沒有把握能規避籠中鳥的觸發。」
「選哪一個?」
寧次目光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他抬眼看向大蛇丸,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大蛇丸,你也曾是村子的忍者。」
……
「被牢籠困住的活著,根本不叫活著。」
「畏懼死亡的話,我這輩子,永遠都逃不出日向的枷鎖。」
「所以,我選擇第二種!」
寧次解開了頭上的護額,露出了額頭的籠中鳥咒印。
大蛇丸聞言,低低輕笑出聲,笑意陰冷。
「有趣,不愧是分家的天才!」
「如果你真的死了,也算為我的咒印研究獻上一份絕佳素材。」
「作為答謝,你的所有不甘,所有仇恨,我會替你一一清算,幫你向宗家,向日向一族復仇的。」
話音落下,大蛇丸不再多言,單手結印,隨後,手掌直接變成了一條白蛇。
白蛇張開嘴巴,直接沖向寧次,一口咬在了寧次額頭上。
咒印的力量是從重吾的身體剝離,經大蛇丸無數次改良的出來的東西,這東西在大蛇丸這邊叫做咒印,但是在重吾的村子裡,重吾的那種狀態,叫做仙人模式。
這是超越查克拉的力量。
要知道,就算是六道仙人,也是去妙木山修行之後才掌握仙人模式的,而重吾,是天生的仙人。
大蛇丸全程刻意避開寧次額頭那道的籠中鳥刻紋。
只將咒印的仙術能量,層層灌注、滲透、包裹在籠中鳥的紋路外圍。
咒印的力量,強行覆蓋、擠占、封鎖籠中鳥的觸發通道,最終和籠中鳥咒印的部分通道結合,形成了通道共用。
過程劇痛無比!
仙術能量在寧次額頭瘋狂對碾壓。
青筋順著寧次眼睛周圍暴起,他整張臉猙獰扭曲,冷汗浸透衣衫,牙齒死死咬緊牙齦,滲出血絲。
寧次自始至終未吭一聲,僅憑執念硬生生扛下蝕骨劇痛!
最終!!
嗡!
一道漆黑的三勾玉咒印紋路,徹底成型。
完美覆蓋在日向分家傳承的籠中鳥之上,在籠中鳥咒印的「X」字形空缺區域,出現了三個勾玉。
「完成了!」
大蛇丸收回手掌,聲音有些虛弱,顯然是消耗了不少查克拉,給寧次種植咒印,遠比給佐助種植麻煩。
「這個咒印不會主動激活。」
「只有在籠中鳥啟動的瞬間,它才會被動觸發,強行對沖、攔截、搶占術式的觸發通道。」
「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運氣。」
寧次半跪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自己的眼睛,在咒印種下的這一刻,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此時。
次郎坊與左近右近,拖著重傷癱瘓、奄奄一息的鬼童丸、多由也,快速歸隊集合。
佐助、君麻呂依舊在和重傷的鳴人纏鬥,佐助想要直接把鳴人打暈,但是就算重傷,鳴人依舊棘手,佐助一個封印術都不會,只能和鳴人糾纏。
大蛇丸掃視戰場,開口道。
「任務結束,君麻呂、佐助君,我們該走了。」
戰場中的佐助還想先壓制住鳴人,君麻呂趕緊催促。
「佐助君!」
「我知道了。」
咒印狀態下的他,居然也搞不定鳴人。
看到佐助還在猶豫,大蛇丸也準備出手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蛇丸的餘光卻看到……
沙地上。
四肢盡斷、渾身血肉模糊、早已形同廢人的三木由也,指尖驟然微微顫動!
只剩那隻殘破扭曲的手,艱難動彈,死死指向一個空蕩蕩的方向。
中指,倔強豎立!
當你的身體支撐不住的時候,你的意志會帶你衝出重圍,只要還沒有完全死亡,你的霸道,就會指引你向更強者出擊。
在三木由也的中指出現的這一刻,就代表著,強者登場了。
「那傢伙……」
大蛇丸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嗡——!!
數根粗壯堅韌的巨木,瞬間從地底破土而出,貫穿大蛇丸剛剛佇立的地面,碎石飛濺、土層直接炸開!
只差一點點,就擊中了大蛇丸身軀。
大蛇丸瞳孔微縮,提著寧次縱身暴退,穩穩落在安全地帶。
與此同時,在戰場上,一道身影沖了上來,直接一拳將整個戰場分割,地面的沙子被一拳打的凹陷下去,沙子下面的地層直接碎裂。
佐助、君麻呂兩個人直接被震飛,狂暴的鳴人綱手一隻手死死按住,九尾查克拉在不斷侵蝕綱手的身體。
同時,她的身體也在不斷修復著這些傷口。
「大蛇丸!!」
綱手抬起頭望向大蛇丸的方向。
此時,日向日足也落到了綱手身側。
「寧次!!」
大蛇丸看著戰場上的眾人。
三木由也的中指指向了綱手和日向日足的方向,而在戰場的側翼,是木葉當前唯一「植物人」——大和。
「來得倒是很快。」
大蛇丸看著老熟人,目光先落在大和身上。
「好久不見,大和?」
這話一出,大和身軀微僵。
綱手無暇顧及舊怨,沉聲冷喝:
「大和!立刻壓制九尾暴走,穩住鳴人查克拉!」
「收到!」
大和返回了綱手身邊,雙手結印,幾根柱子破土而出,將鳴人身上的查克拉死死壓制住。
戰場徹底被木葉支援部隊接管。
日向日足跨步而出,盯著寧次,又看向大蛇丸,厲聲怒斥:
「大蛇丸!
你為何要蠱惑我日向一族後輩,挑撥宗家分家矛盾!」
大蛇丸看著日向日足。
「蠱惑?」
「日足,我可沒有興趣去做這種事。」
「你看到的,不過是一隻嚮往自由的囚鳥,自己掙脫腐爛的牢籠罷了。」
「難道要像日向日差一樣。」
「終生被困籠中鳥,活得身不由己,死得毫無價值嗎?」
「呵呵,那樣的活著,和死去,又有什麼區別?」
大蛇丸冷言嘲諷,這些話直戳日向一族最深處的傷疤。
日向日足身軀微顫,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寧次,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沉痛:
「寧次,你就這麼恨我?你真的要背叛家族嗎?」
寧次抬眼,眼底只剩下冷漠。
「我恨的從不止你一人。」
「我背叛的,也不是家族,而是家族背叛了我們!」
「整個腐朽的日向一族,都該被顛覆。」
「你什麼都不懂!」
日向日足厲聲低吼。
「你根本不知道你父親當年的抉擇,不知道他的犧牲是為了守護家族、守護村子!」
寧次朗聲反問。
「我確實不懂。」
「我不懂,為什麼犬冢家不會在他們的忍犬頭上刻上籠中鳥來守護家族,守護木葉,而日向一族卻需要……」
這一番話,懟得日向日足啞口無言,因為他根本找不到藉口。
大蛇丸適時開口,看向神色凝重的綱手。
「綱手,就此別過吧。」
「鳴人查克拉透支、那個村民也重傷垂危。」
「你們,可拖不起了。」
綱手掃視全場,目光最終定格在沙地上那道身影上,還踏馬對她豎著中指?!那傢伙!
「大蛇丸,今天的事,我木葉記下了。」
綱手怒道。
「全員,撤退!」
大蛇丸淡淡一笑,不再糾纏,揮手示意佐助、君麻呂、音忍四人眾轉身撤離。
就在一行人轉身剎那!
身後,日向日足的聲音再次驟然響起,帶著無盡的沉痛與決絕:
「寧次!」
寧次身形一頓,緩緩回頭。
日向日足雙目複雜,有惋惜、有無奈、有狠厲,雙手已然悄然結出禁術印訣!
「對不起,寧次。」
「你的怨恨、你的不甘,我都知道。」
「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日向一族,為了木葉。」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寧次額頭的籠中鳥咒印,驟然爆發出刺眼的蒼綠色光芒。
籠中鳥的終極反噬,瞬間啟動!
無視覆蓋其上的仙術咒印,強行突破所有制衡。
「啊——!!!」
寧次瞬間頭痛欲裂,青筋暴起。
極致的痛苦幾乎將他的神經徹底撕碎!
日向日足看著痛苦掙扎的侄子,心底默默對著死去的弟弟致歉。
「日差,對不起。
為了家族,我別無選擇。」
下一瞬!
噗嗤——!!!
兩道血花炸裂飛濺。
寧次的雙眼,硬生生被籠中鳥的反噬之力徹底摧毀、爆碎!
猩紅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沙土。
寧次身軀一軟,寧次直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殞命了一般。
日向日足死死盯著寧次的方向,眼中流下了兩行眼淚。
可僅僅數秒之後!
沙沙……
滿身血污的寧次,緩緩、緩緩撐著地面,掙紮起身。
「怎麼!!怎麼可能?」
日向日足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寧次空洞的眼眶不斷滴落鮮血,他面容猙獰地望向日向日足的方向。
緊接著——
咔嚓、咔嚓——!
他原本覆蓋著籠中鳥與仙術咒印的額頭,驟然裂開一道細密的血縫隙。
縫隙緩緩張開、擴張!
一顆白色的眼珠子,緩緩從額頭裂縫中浮現、睜開!
「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宗家的手段嗎?我父親當初,應該也經歷過這樣的痛苦吧。
我不懂,父親為什麼要選擇讓我成為孤兒,但是,現在我懂了。」
寧次沙啞的聲音,響徹戰場。
「日向日足……」
「我沒死。」
「我會回來的。」
「顛覆日向,清算一切。」
說完,寧次身邊的君麻呂攙扶著寧次,大蛇丸這邊的所有人也離開了戰場。
而綱手,同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日向日足,之後才來到了三木由也身邊,默默地將那根豎起來的中指給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