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菜葉與臭雞蛋如暴雨般劈頭蓋臉地砸在三木由也身上的石膏上,噼啪作響。
黏糊糊的蛋液順著慘白的繃帶緩緩滑落,混雜著塵土碎葉,讓三木由也狼狽不堪。
周遭村民的怒罵聲一浪高過一浪,唾沫星子幾乎要將三木由也淹沒。
在木葉,欺負弱小是懦夫,欺負強者是本色。
這就是木葉。
這群村民、這群下忍,只要是有人開團,管你三七二十一,他們就會直接跟團。
反正這群人骨子裡從來就沒有什么正義道德,只會抱團欺凌別人,現在他們會霸凌三木由也,但三木由也開團的時候。他們也會霸凌別人。
當然了,有時候他們也會被三木由也霸凌。
畢竟,三木由也就是這樣有道德,有素質的人,至於有多少,那你別管。
反正三木由也是最見不得別人霸凌人的,木葉這群三觀扭曲、性格惡劣的人,霸凌他們,就是在幫助他們改邪歸正。
什麼?你說三木由也自己也是出生,憑什麼霸凌別人?
我都是出生了,我還需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才能去霸凌別人嗎?
就像現在,三木由也被霸凌,他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啊。
……
同一時間,火影辦公室里。
氣氛劍拔弩張,比外面的村民大戰還要壓抑數倍。
佐助攜帶著整個宇智波一族所有人叛逃早已是既定事實,木已成舟、無力挽回,想追究也沒辦法追究了。
但日向寧次叛逃,徹底引爆了木葉高層的矛盾。
日向一族作為木葉現存最強豪門,最頂尖忍族,族內天才分家弟子叛逃,動搖的是整個木葉忍族體系的根基,動搖的是木葉的權威。
必須有人背鍋!
火影辦公室里,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率先響起,團藏拄著拐杖,獨眼死死鎖定日向日足。
「日足,你太讓老夫失望了。」
「身為日向一族族長,擔任日向一族族長多年,卻如此無能!」
「宗家和分家積怨,你視而不見,置之不理,最終逼得分家的天才叛逃出走!」
團藏語氣愈發陰寒。
「如果是當年去死的人是你,而非日差,木葉又怎麼會經歷這種事?!」
一句話,直接把日向日足懟得大腦宕機。
日向日足人傻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聽過這麼離譜的強盜邏輯。
合著當年他不死,反倒成罪過了?!
「團藏!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日向日足氣急攻心,臉色漲得鐵青。
「當年日差赴死,是他自己決定的,他是為家族,為村子自願犧牲,與我無關!」
「更何況,寧次叛逃,和我有什麼關係?」
事情之所以到現在才拿出來說,就是因為這段時間,木葉一直在進行內部調查。
日向日足趕緊開口。
「說到底一切的源頭,都是村子裡那個瘋子村民——三木由也!」
「是他肆意挑撥離間,是他對寧次的惡意,讓寧次有了別的心思!」
「如果不是他,刻意誤導寧次,寧次又怎麼會叛逃?」
「還有犬冢一族!」
「若不是犬冢牙拿忍犬與日向分家對比,刻意羞辱、刺痛寧次,寧次怎會叛逃?!」
這話一出,辦公室瞬間炸開鍋。
犬冢一族族長犬冢爪瞬間炸毛,雙目圓瞪,當場怒罵日向日足,臥槽,你個老東西,臭不要的。
「日向家的,你還要不要臉?!」
「我犬冢一族善待忍犬,世代皆是如此,牙也從未羞辱過寧次,反而是牙的夥伴,被寧次羞辱了。」
「難道我犬冢家善待自己的同伴也成罪過了嗎?!
你日向一族自己的家事處理不好,現在出事反倒怪我犬冢家?!
身為木葉的大家族,就這點教養嗎?」
團藏也緊隨其後。
「荒謬至極!」
「一族之亂,身為日向一族的族長,不找自身身為族長失職之過,反倒推卸罪責給一個普通村民?」
「一個精神異常,智慧有問題的少年,他還能撼動你日向一族的根基?」
「日足,你真的一點責任,一點擔當都沒有嗎?」
三木由也的精神有問題,智力不正常,這是高層調查出來的結果,而且是木葉所有醫療忍者公認的。
你日向一族把問題怪到一個腦殘身上,壓力一個腦殘?你還要臉嗎?
日向日足也是徹底急眼。
「憑什麼不能怪他?!」
「砂隱村的我愛羅失控,不也是因為三木由也出言挑釁嗎?」
「既然砂隱的事情可以歸咎於他,我日向一族的內亂,憑什麼不能算在他頭上?!」
日向日足的話一出。
全場死寂。
為了不破壞木葉和砂隱村的外交關係,木葉高層確實是沒有追究我愛羅差點打死三木由也的事情。
畢竟,我愛羅也有保命金牌,那就是我愛羅也是一個不穩定的精神病。
但日向日足這個話一出來,大家看日向日足的目光就不一樣了。
砂隱的人柱力我愛羅,本來就是精神殘缺,常年被尾獸侵蝕的瘋子。
三木由也,是村子裡出了名的腦子有問題,智力不正常。
兩個瘋子對線發瘋,鬧出的動靜再大,那也是合理的。
沒人會真的會怪罪兩個瘋子,而且說白了,我愛羅是砂隱村的人,這一次暴揍三木由也,並沒有危害到木葉的利益。
可日向日足現在,偏偏就要硬扯、就硬碰瓷。
坐在主位上的綱手也是揉了揉眉心,滿臉無語,終是忍不住開口:
「日足,你非要這麼說的話。」
「那我也可以給你開具重度精神異常證明。」
犬冢爪聽到綱手的話,立刻附和:
「我同意火影大人所言!」
團藏陰沉著臉,順勢落井下石。
「老夫也贊同。
此事,都是那個村民的問題,和日向一族的族長無關,並不是日向一族的刻意過失,只是因為日向一族的族長實在無能,而且精神上有問題,才導致日向一族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日向日足身上,帶著嘲諷、審視與鄙夷。
人家我愛羅是精神病,所以會和三木由也計較,被三木由也逼瘋,那你現在這麼說,大家也可以不和你這個精神病計較了。
你都腦子有問題了,我們大家還能說什麼呢?
日向日足黑著一張臉,火影辦公室里的眾人,都不是開玩笑的。
只要日向日足承認他也是腦子有問題的,那大家可以不計較這件事。
但是,日向日足會承認嗎?這是日向一族的臉面啊。
「是我……身為族長的過失。」
「宗家分家積怨深重,是我沒能及時調和,才釀成這樣的事情。」
「日向一族,願全權承擔此次事件的責任。」
團藏眼底掠過一抹隱晦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宇智波這個木葉第一大族名存實亡,若是再讓日向一族一家獨大,穩壓木葉,對木葉百害無一利。
今天壓制日向日足,打壓日向聲望,就是他的想法。
綱手微微頷首,淡淡開口定調:
「既然日向全責承擔。」
「靜音,把當事人三木由也帶到辦公室來吧。」
「該了結此次風波。」
「是!」
靜音應聲退去,片刻後,推著一台電動輪椅,緩緩走入火影辦公室。
當眾人看清輪椅上的身影時,木葉全場高層集體愣住。
本該整潔靜養的少年,此刻渾身沾滿爛菜葉、粘稠蛋液、灰塵泥土。
滿身石膏斑駁髒亂,狼狽不堪,看著悽慘又悲涼。
團藏獨眼一眯,當即抓住把柄,厲聲怒斥,再度發難日向日足: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日向身為木葉頂級忍族,毫無半分擔當!」
「日足你看看,家族內亂,你自己無力平息,反倒讓一個精神異常,智力低下的村民,獨自承受全村人的遷怒與惡意。」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輪椅上,三木由也徹底怒了。
尼瑪的,團藏老狗,我一進來你就羞辱我,你說誰精神有問題,說誰智力低下呢?
他手指微動,操控輪椅再次轉身。
刺眼的白紙黑字,再度展露在所有高層眼前——
【一群廢物!】
轟!
短短四個字,瞬間將剛才團藏點燃的戰火熄滅了。
水戶門炎、轉寢小春、犬冢爪、團藏、日向日足……
所有木葉頂層高層,臉色瞬間鐵青地看向三木由也。
放肆!
太放肆了!
一個癱瘓在輪椅上,不不能動的村民。
竟敢當眾辱罵木葉所有高層為廢物。
這一切都是日向一族的問題,關他們什麼事?
【叮!霸王色霸氣+11】
【叮!霸王色霸氣+12】
……
水戶門炎眉頭緊鎖,作為村子的老一輩,最看重臉面的長老,當即跨步而出。
他抬手,直接撕掉輪椅背後那張囂張的白紙,反手貼上一張嶄新的條幅。
字跡工整、標語正氣,字字冠冕堂皇——
【木葉有愛,幸福常在】
做完這一切,水戶門炎擺出一副慈祥長者的姿態,淡淡開口打圓場:
「果然是智力低下的文盲,唉,多可惜的一個孩子啊。」
「日足你看看,人家連誇讚村子的話都不會寫,又怎能掀起風浪,挑撥大族矛盾?」
一番話,直接把三木由也的「霸凌」化解了。
三木由也:
「!!!」
我尼瑪,你們是不是瘋了?到底誰是文盲啊,你們能不能好好看看。
他急瘋了。
喉嚨重傷無法發聲,只能張著嘴、渾身僵硬,發出「嗚嗚、啊啊」的急促嗚咽聲。
看到三木由也這個情緒激動的樣子,所有人都覺得,水戶門炎說的沒問題,這就是一個傻子。
就連日向日足看到三木由也在輪椅上這麼激動「嗚嗚啊啊」的樣子,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愧疚。
他真出生啊,居然想著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這樣一個悽慘的村民身上去,看看人家,嘴角都流口水了。
此時,其他人看到三木由也這樣,想說什麼卻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也紛紛站出來代替三木由也開口。
水戶門炎和藹開口:
「孩子不要激動,也不用道謝,體恤村民,本就是我身為木葉長老的本分。」
團藏緊隨其後,擺出公正無私的模樣。
「木葉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村民,更不會區別對待傷者。
安心養傷,村子會護你周全的。」
犬冢爪更是熱淚盈眶,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明明智力有問題,卻願意為了牙和赤丸跑出去面對兇悍的忍者。
「由也,往日你為我犬冢一族發聲,我犬冢家銘記於心。
你放心,我犬冢家不會虧待你的,以後你就是赤丸的哥哥了!」
犬冢爪的話真沒說錯,犬冢家的忍犬地位真的很高,讓三木由也當赤丸的哥哥,那是真的把三木由也當家裡人看待了。
【叮!見聞色霸氣+6】
【叮!見聞色霸氣+7】
……
出生啊,都是一群出生啊!!
誰要給一條狗當哥哥啊,我踏馬,讓我說話行不行?!
然而面對說不了話的三木由也,大家自己會腦補上三木由也想說什麼。
看到三木由也這麼激動,犬冢爪來到三木由也身邊,安慰道。
「由也,沒事,雖然你沒有成為忍犬的資質,但赤丸也不會嫌棄你的,它很喜歡你。」
「嗚嗚嗚!!!(踏馬的,一定是赤丸,不對,一定是赤犬那個出生,你報恩就報恩,你踏馬讓我給你當哥哥!!)」
……
最後,所有目光,全部落在了日向日足身上。
日向日足被逼無奈,看向輪椅上嗚嗚急鳴的三木由也,低聲鄭重道歉。
「由也,此事是我日向一族之過,牽連到了你身上。」
「你所有的治療費用,全部由日向一族全權承擔。」
「我會傾盡日向的所有錢財,讓綱手大人擁有最頂級醫療條件,將你徹底治癒。」
三木由也徹底繃不住了。
你對不起我?你對不起我那你把錢拿給我啊。
誰要你把錢給綱手啊!!
受傷的是我,受罪的是我!被全村霸凌的也是我!
結果你把錢給綱手?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精神病吧?
綱手看著急得渾身發抖的三木由也,一臉鄭重,高聲承諾:
「日足你放心。」
「既然日向全權出資,我一定會治癒由也的所有傷勢的!」
說完,綱手揮了揮手。
「靜音,把由也送回去吧。」
「是。」
靜音點頭,推著三木由也,緩緩退出了暗流涌動的火影辦公室。
這一次叛逃事件的清算,到此才算是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