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不願再浪費時間,主動出聲打圓場。
他伸手壓下了正要再度互噴的三木由也與賀顏,強行終止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執。
鳴人站在一旁,滿臉急切,頻頻催促:
「只要拿到格雷爾之石的本源力量,由也的雙腿就能徹底治好,他就能重新站起來!」
鹿丸雙臂環胸,眉眼冷淡,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嫌麻煩神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木葉是第三方,他們只關心三木由也的身體情況。
「長老,無謂的爭執沒有意義,我們直奔正事就好。」
兩人一催,場內徹底安靜下來。
賀顏望著這群一意孤行的年輕人——野心暗藏的海德、態度堅決的木葉三人組。
還有坐等治腿的三木由也,重重長嘆一口氣,眼底布滿深深的無奈。
「我家族世代駐守這片地底遺蹟。
千年以來,唯一的職責就是看守格雷爾之石礦脈。」
「你們只知格雷爾之石能治癒傷痛,卻不知道,格雷爾之石的力量,普通人根本無法正常使用。
千古以來,只有王國的王族血脈,能夠完美契合格雷爾之石的力量,不受任何反噬影響。」
賀顏還是想勸告一下。
「除此之外,無論忍者、普通人,任何人強行吸納礦脈本源之力,身體都會受到影響,可能會死,也有可能會讓身體出現變異!」
賀顏的話音落地,三木由也當即揚起下巴,滿臉自負。
「那可真是巧了。
很明顯,我就是萬中無一的特殊體質,天生的王者,王族該有的資質我全都有。」
賀顏眼角狠狠抽搐。
「一派胡言!
千年前格雷爾王族舉族遷徙,徹底離開忍界、遠赴海外,忍界境內早就沒有半點王族血脈留存!
你不過是木葉一名普通村民,也配自稱王族適配體質?簡直荒謬!」
三木由也當場就不爽了,他掌握了三色霸氣,是萬中無一的王者,他怎麼就不是了?
「老不死的,你這妥妥的跪久了站不起來,標準崇洋媚外!
我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但凡沾個海外名頭就無腦吹捧,把本土之人踩得一文不值,可笑至極,難道我沒有你那個什麼血統,我就不是王者了嗎?
臭鄉下的,還敢看不起我。」
賀顏被懟得臉色鐵青。
「既然你想死,那我也不攔著你,哼!」
說完,賀顏啟動了密室的機關。
轟隆——
地面的石盤驟然震動,細密的石屑從穹頂簌簌落下。
咔咔咔!
沉悶的機關咬合聲接連響徹整間密室。
一根通體銀白,形態詭異的鑰匙,自地底深處緩緩上升,直接從石頭裡面穿過了石頭,就這麼浮現了出來。
這間密室四壁滿滿都是古代的彩繪壁畫。
褪色的顏料勾勒出千年過往的全貌,格雷爾王國憑晶石之力興盛繁華、全民依託格雷爾之石崛起,舉國貪婪開採本源礦脈,最後力量徹底失控,導致王國毀滅。
每一幅壁畫都透著末日般的慘烈和古代王國的繁榮,在記錄古代王國的繁榮的時候,也無聲警示著格雷爾之石的恐怖隱患。
海德的目光死死黏在壁畫之上,最終,目光鎖定到了鑰匙上面。
他眼底儒雅溫和的偽裝徹底碎裂,極致的狂熱與貪婪翻湧而出,呼吸愈發急促,身體都忍不住微微前傾。
海德盯著那枚礦脈核心鑰匙,眼神癲狂,他拿出了格雷爾之書,低聲喃喃自語。
「找到了……這就是開啟礦脈的鑰匙,整片礦脈的核心!」
「只要徹底掌控這股力量,獨占整片礦脈資源,我便能擁有重建世界秩序的力量!」
「所謂無爭無亂的理想國不再是空想,我能親手打造一個完全由我掌控、遵從我意志的全新世界!」
一旁的賀顏看到海德拿出格雷爾之書的一瞬間,臉色瞬間鐵青大變,厲聲怒斥。
「那本書……格雷爾之書怎麼會在你手上?」
「這個啊?這是我當商人的時候買來的。」
海德滿不在意地回答道。
「不可能,格雷爾之書,是在王族手上保管的,王族帶走了格雷爾書和最後一顆格雷爾之石,這東西,不可能是你買來的。
果然!你們這些海外來人,從一開始就居心叵測!」
「你們根本就不是是救人療傷,分明是覬覦格雷爾之石的力量,想要獨占。!」
海德轉頭淡淡瞥了他一眼,將自己臉上的慈祥偽裝收了回去,語氣刻薄又冷漠,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
「你眼界太淺,懂什麼?」
「力量本身無善無惡,世間所有災禍,從來都是使用者的問題,與力量無關。」
「你不過就是一個守脈奴僕,一輩子困死在這地底遺蹟當看門狗,世代守著這個遺蹟虛度光陰。」
「乖乖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我的志向,還輪不到你來評判,少多管閒事。」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賀顏,沉聲冷喝。
「礦脈鑰匙已經出現,立刻告訴我,開啟整片本源礦脈的方法!」
賀顏徹底心死,轉頭看向鳴人、小櫻、鹿丸三人,眼底帶著最後一絲期盼與質問:
「你們木葉的新生代忍者,難道就要這樣看著嗎?!」
「海德根本就沒想著救人,這種人也值得你們信任嗎?」
小櫻神色糾結,眉頭緊鎖,看向鑰匙的目光滿是忌憚。
鹿丸微微垂眸,他已經看出了問題,但這件事,和木葉的忍者無關。
如果賀顏一開始就僱傭他們來守護這裡,那沒問題,但賀顏欺騙了他們。
鹿丸語氣平靜坦然,但態度無比堅定:
「力量不分善惡,讓古代王國毀滅的從來不是格雷爾之石。」
「我們不會摻和他的野心霸業,從頭到尾,我們只是想藉助格雷爾礦脈的本源力量,治好三木由也的傷,僅此而已。」
鳴人緊隨其後重重點頭,眼眸澄澈又堅定。
「賀顏長老,我知道格雷爾之石失控的恐怖後果。
但忍界之中,從來不止一種危險的力量。」
「我體內的怪物、我愛羅體內的那個東西,都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失控力量,大家也會害怕,會恐懼,可從來沒有人想過直接摧毀我們、捨棄我們。」
「我無法接受,因為力量存在隱患,就眼睜睜看著由也坐在輪椅上!」
「因為懼怕未知的後果,就拋棄同伴、放棄救贖,這種事,我鳴人絕對不會做!」
聽完兩人的話,三木由也心裡一陣舒坦,暗自點頭感慨不已。
果然,木葉的新生代,都是好樣的。
反觀木葉高層那群老東西,迂腐自私、只懂權衡利弊,各種沒都不止,早就該退位讓賢,讓真正守護村子的年輕人掌權。
「好樣的,鳴人!!鹿丸!」
「這才是木葉的忍者該有的樣子,木葉早就應該交給年輕的一代了,那群老東西,完全就不在乎村子的死活。」
「老不死就應該有老不死的樣子,鳴人,鹿丸,等回了村子,我就支持你們當火影!!」
聽到三木由也的話,鳴人和鹿丸兩個人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三木由也,終於認可了他們。
鳴人更是直接朝三木由也露出了自己的笑容,這一刻,他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是不會讓木葉受到傷害的,不會把木葉的村民當成犧牲品,他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火影,被大家認可,被三木由也認可的火影。
賀顏看著野心勃勃的海德、執迷不悟的木葉三人、置身事外的三木由也,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
他眼底驟然掠過一抹決絕狠厲。
沒有任何多餘徵兆,賀顏身形驟然暴沖而出,瞬間就到達了毫無防備的輪椅旁!
藏在寬大袖袍下的短劍驟然滑出,寒光凜冽刺骨,鋒利的刀刃死死抵住三木由也脖頸處的大動脈。
冰涼的金屬觸感緊貼皮肉,只需賀顏微微發力,便能瞬間割破咽喉、取走性命。
「別動!所有人都不許動!」
賀顏目眥欲裂,鬚髮微張,徹底暴怒,聲音沙啞又凌厲:
「我世代守護礦脈千年,絕不會讓你們這群人占據礦脈的。
誰敢強行開啟礦脈,我立刻殺了他!」
瞬息之間,全場大驚失色。
鳴人、小櫻、鹿丸三人瞳孔驟縮,渾身查克拉瞬間繃緊,身體前傾,隨時準備衝上前救人,神色滿是慌張。
提姆西臉色瞬間沉冷,手掌下意識按在腰間劍柄,殺意翻湧。
就連一直從容儒雅的海德,此刻也眉頭緊蹙,沒想到這個老東西,居然敢當眾鋌而走險,挾持人質。
不過,三木由也已經不重要了,海德可不會在意三木由也的死活。
當然,三木由也本人,他是很在意自己的死活的,他當場就懵圈了。
感受著脖頸處冰涼的刀鋒,心態徹底炸裂。
「不是?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要阻止海德,阻止他們亂用格雷爾之石的力量,你拿刀對著他們啊。」
「我只是想治腿,我幹嘛了?!」
「你去捅海德啊,實在不行,你去捅小櫻兩刀也行!」
小櫻:???
就因為我剛才沒說話,你就這樣對我?
「呵呵,想用他來威脅我?賀顏,你也太看得自己了,為了實現理想國,一些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海德抬手,對準了三木由也和賀顏。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