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撤離鬼之國,不要與那怪物做無謂的消耗。」
長門立刻做出了決定,現在木葉和雲隱村還在對峙,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既然佩恩的力量無法快速鎮壓魍魎,繼續糾纏只會白白損耗他的精心。
緊接著,他的聲音在洞窟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全員集合,即刻開始抓捕剩餘尾獸。」
長門一召集,所有成員立刻來到了洞窟之中。
「小南,接下來你也要開始行動了。
鬼鮫,你與鼬搭檔,前往水之國邊境,三尾極有可能藏匿於那片海域,務必將其帶回。」
「迪達拉正在返回的路上,蠍,你們之前已經拿到了一尾的查克拉,足夠用了,接下來一同前往土之國,四尾與五尾的蹤跡就在那,將它們逼出來。
飛段、角都你們去雲隱村,把二尾的查克拉拿到手,最好是直接把二尾抓過來。。」
「至於絕……」
長門的聲音微微一頓,帶著幾分深意。
「你繼續潛伏,監視木葉與雲隱的動向,隨時匯報。
我需要知道,他們還會對峙多久。」
「另外……」
長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聲音低沉如雷,在洞窟里,天道佩恩的影像也隨之發出聲音,
「我要查閱所有關於查克拉始祖——六道仙人的隱秘歷史。
既然力量的源頭在那裡,那一切的答案,也必須在那裡尋找。」
「明白!」
「知道了。」
「真是好機會,想不到木葉居然能和雲隱村到這個地步。」
幾個人都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機會,紛紛開口道。
等這些人離開之後,戴著面具的帶土才出現。
因為這個時候,帶土已經察覺長門的計劃有問題了。
當初帶土拉長門入伙,就是過來死皮賴臉地天天跟長門說,最終長門才答應的,但現在長門的計劃有變,要去探查查克拉始祖的根源,這就涉及了帶土的另一個計劃,一個帶土沒有說出來的計劃。
「到底發生了什麼?」
幽暗的洞窟深處,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連水滴砸在岩石上的聲音都顯得無比刺耳。
帶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浮現,橘色的漩渦面具在微弱的火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靜靜地佇立在長門的輪椅前,面具下那隻獨眼透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濃烈的懷疑。
「長門。」
帶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砂紙摩擦般打破了洞窟內的死寂。
「你在四處搜集關於查克拉始祖六道仙人的隱秘歷史?
怎麼,你難道也妄圖奪取世間所有的查克拉,成為像六道仙人那樣的存在嗎?」
帶土微微前傾,那隻獨眼死死盯著長門,語氣中帶著冰冷的警告: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長門靜靜地坐在輪椅上,枯瘦的雙手交疊在膝頭。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起頭,那雙紫色的輪迴眼在黑暗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帶土,你錯了。」
長門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滄桑。
「月之眼計劃……太過虛無了。」
帶土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長門會直接否定他們籌謀已久的計劃。
長門繼續說道,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與決絕:
「你我都清楚,這個世界的一切痛苦,都來源於查克拉。
而月之眼計劃,本質上依然是依靠查克拉來維持一個虛幻的夢境,用製造痛苦的根源去消除痛苦,這本身就是個悖論。」
帶土沉默了。
他看著長門,試圖從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看出一絲瘋狂,但他只看到了極致的冷靜。
「你之前的計劃,太保守了。」
長門的聲音在洞窟內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帶土的心上,太保守了?你把這個計劃叫太保守了?
「虛幻的和平,無法讓這個世界真正的痛苦停下來。
只要查克拉還在,只要術式還能被使用,人類就永遠有互相殺戮的工具。」
長門微微前傾,那雙輪迴眼直視著帶土,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和內心深處的痛苦。
「只有將這個世界所有的查克拉和術式徹底銷毀、永遠封印,這個世界的傷口,才能真正癒合。」
帶土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料到長門會提出這樣一個激進到近乎瘋狂的計劃。
銷毀查克拉?封印術式?
這意味著要徹底抹除忍者存在的根基,讓整個世界回歸到最原始的凡人狀態。
但……長門這麼做,明顯不是發現了「月之眼計劃」背後的真相,也不是在針對他。
長門只是……真的對這個絕望的世界徹底失去了信心,想要用最極端的方式,斬斷一切痛苦的根源。
帶土面具下的嘴角停頓住。
這一瞬間,帶土想到了很多事情。
長門那句「銷毀查克拉,封印術式」的話語,猶如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那早已乾涸的心湖裡,激盪起一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了那個戰火紛飛、血流成河的第三次忍界大戰。
神無毗橋之戰,巨石崩塌。
那個總是把「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掛在嘴邊的少年,為了救卡卡西,被無情地碾碎了半邊身子。
那時的他,以為自己是英雄,以為只要把眼睛託付給摯友,就能繼續守護那個愛笑的女孩。
可他等來的,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血淋淋的絕望。
他永遠無法忘記那個雨夜。
他拖著剛剛用白絕細胞重塑、還在劇烈疼痛的殘軀,跌跌撞撞地趕到戰場,卻親眼目睹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野原琳,竟然主動撞向了卡卡西手中那柄閃爍著雷光的千鳥!
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衣,也徹底碾碎了帶土的靈魂。
後來他才從斑那裡得知真相。
琳是被霧隱村強行植入三尾的尾獸,為了不讓三尾暴走摧毀木葉,為了保護她深愛的村子和同伴,那個連踩死一隻蟲子都會內疚的女孩,竟然選擇了用最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為什麼……」
帶土痛苦地閉上眼睛,仿佛又聽到了琳倒在血泊中那微弱的氣息。
因為她是人柱力。
因為她體內封印著查克拉的怪物。
如果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尾獸,如果查克拉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琳是不是就不會被迫成為兵器?
她是不是就可以作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安安穩穩地活著,甚至……和他一起成為火影?
如果忍者沒有查克拉,如果宇智波一族只是普通的凡人,他是不是也不會被利用了?
帶土緩緩睜開眼,面具下那隻獨眼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曾經以為,只要創造一個有琳存在的幻術世界,就能逃避這殘酷的現實。
可現在想來,那終究只是自欺欺人的麻醉劑。
只要查克拉還在,只要力量的誘惑還在,哪怕是在夢境中,人類那貪婪與殺戮的本性,遲早也會再次將那個世界拖入地獄。
「原來……如此。」
帶土低聲喃喃,聲音被夜風吹散。
他看向長門那雙古井無波又充滿疲憊的輪迴眼,回想起那句「這個世界的傷口,才能真正癒合」。
用查克拉製造的幻術去掩蓋查克拉帶來的痛苦,這本身就是個無解的死循環。
「或許……長門,你是對的。」
既然這個充滿查克拉的世界,註定要將琳、將鼬、將無數無辜的人推向地獄,那麼,就讓它徹底毀滅吧。
帶土一直都知道,斑在利用自己,所以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長門有了別的計劃,那麼他願意一試。
「好。」
帶土點了點頭,聲音依舊低沉。
「我同意你的計劃。」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要執行這個計劃,我們還需要最後一步。
還差九尾人柱力……你要親自去抓捕九尾嗎?」
長門緩緩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疲憊:
「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太久,九尾……交給你。」
帶土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的身影緩緩融入黑暗,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話語在洞窟內迴蕩:
「我會帶回九尾的。」
洞窟再次陷入了死寂。
長門靜靜地坐在輪椅上,望著眼前無盡的黑暗,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沒有查克拉、沒有術式、也沒有痛苦的……真正的和平。
下一刻,長門再次利用通靈術傳遞了信息給小南——前往砂隱村,尋找蘊含生命能量的格雷爾之石。
帶土說的話,長門一句都不信,他的身體確實撐不住了,但格雷爾的生命能量,能夠彌補他身體的虧空。
這是他的最後一步,這個計劃,必須由他親自執行。
……
與此同時,雷之國邊境的密林之中,戰況已然陷入了白熱化。
「木葉的蒼藍猛獸,邁特凱,參上!」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一道綠色的狂風席捲了整個戰場。
邁特凱雙拳緊握,渾身肌肉虬結,宛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
雲隱村的精英上忍們甚至無法看清他的動作,只看到一道道殘影在人群中穿梭。
「朝孔雀!」
凱的雙臂瞬間化作燃燒的烈焰,無數熾熱的火球如暴雨般砸向雲隱的陣型。
那些自詡體術無雙的雲隱忍者,在這絕對的力量與速度面前,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般被紛紛擊飛,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可惡!這傢伙的體術……怎麼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一名雲隱上忍捂著斷裂的肋骨,咬牙切齒地咆哮。
「連我的『朝孔雀』都接不住,也敢自稱雲隱的精英?」
凱哈哈大笑,眼中滿是熱血的光芒。
「青春,灼燒一切的吧!」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銀髮上忍卡卡西則顯得遊刃有餘。
他身形如電,手中的雷切發出刺耳的千鳥鳴叫,每一次閃爍,都能精準地切斷雲隱忍者的攻勢。
「雷切!」
一道藍白色的雷光閃過,一名雲隱忍者的苦無被直接斬斷,連帶著護額也被削飛。
卡卡西身形一閃,出現在另一名忍者的身後,手中的雷切輕輕抵住對方的咽喉。
「你的動作,太慢了。」
卡卡西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手中的雷切並沒有對準對方的咽喉,而是對準了肩膀,直接貫穿了對方的肩膀。
「可惡!木葉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雲隱的帶隊上忍咬牙切齒,額頭上冷汗直冒。
「撤退!全員撤退!」
「想走?」
凱大笑一聲,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雲隱忍者的退路上。
「木葉的蒼藍猛獸,可不會輕易放你們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後方壓陣的奇拉比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墨鏡,眼神銳利如刀,渾身八尾的查克拉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喲,看來本大爺也得活動活動筋骨了!!」
奇拉比拿起自己的武器,正準備釋放尾獸力量,給雲隱的同伴解圍。
然而,就在他查克拉涌動的瞬間,一股極其龐大、卻又無比沉穩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了他的面前。
「你……」
奇拉比瞳孔驟縮,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一刻竟仿佛陷入了泥沼。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
男人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爽朗笑容,但那雙眼睛,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威嚴。
「喲,雲隱村的人柱力,真是可怕的力量。」
仙人模式下的自來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自然能量,那是超越了查克拉、源自天地本身的力量。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將奇拉比所有的氣勢盡數化解。
奇拉比的腦海中,八尾牛鬼那低沉而凝重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忌憚:
「奇拉比……小心這傢伙!
他身上的氣息,不是普通的查克拉……那是自然能量!
這傢伙,極度危險!」
奇拉比臉色一沉,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隨和的白髮老頭,才是木葉真正的底牌。
「三忍,自來也……」
奇拉比咬了咬牙,身上的尾獸查克拉緩緩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