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的傀儡工廠,慘叫聲此起彼伏。
百足一出手,攪得更加失控。
三木由也在人群中一通亂打,男女老少,只要是靠近他的都要挨頓揍。
【叮!武裝色霸氣+1】
【叮!武裝色霸氣+0.9】
……
地面上,樓蘭已經差不多成了廢墟,戰場上水門依舊在和九尾瘋狂廝殺。
水門的仙術飛雷神印記鋪滿整片天空,自然能量固化的印記遍布空間,帶土沒有仙術,沒辦法抹除這些印記。
金色閃光不斷閃動,水門的身體在這種狀態下,能夠藉助不斷地位移來加速,產生的力量也是極其恐怖的。
一腳就能夠把九尾的身體踹歪。
這個狀態的仙人模式,只要對方無法限制住空間的飛雷神印記,在查克拉耗盡之前,就是無敵。
九尾的咆哮響徹天地,狂暴的尾獸查克拉不斷向外宣洩,大地不斷崩裂,碎石漫天飛舞,帶土跟九尾一起配合,但拿水門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個時候帶土人麻了,自己的老師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強,不對勁啊。
而在九尾的體內,鳴人的精神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鳴人猛地睜開雙眼,意識猛地從混沌之中掙脫出來。
他發現自己被困在了封印水牢之中。
冰冷的封印水流不斷環繞在四周,水牢的柱子牢牢鎖死整個空間。
原本該是九尾被囚禁在這裡,可現在,位置徹底互換。
九尾的意識,跑到了外面的現實世界,而他鳴人,被關在了這封閉的精神牢籠之內。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封印流轉的微光,忽明忽暗。
鳴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我怎麼會在這裡,不行,我要離開這裡,絕對不能讓那傢伙亂來!」
鳴人一瞬間就急了,他不可能讓九尾暴走的,此時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一股腦全部涌了上來。
三年前的木葉崩潰計劃,畫面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大蛇丸大鬧木葉,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拼死阻攔,最後戰死在木葉村內。
事情結束之後,村子裡不少人說三代火影是畏罪自殺,所有的罪責,全部推到了大蛇丸和三代的頭上。
現在,一模一樣的絕境再一次降臨。
帶土的幻術操控了九尾,九尾衝破封印,在樓蘭這片土地上肆意暴走。
外面的世界,正在經歷毀滅般的戰鬥,如果真的又發生那種事,那自己絕對會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的。
鳴人腦海之中,浮現出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身影。
他還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的四代火影,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他記得所有人都說過,四代火影為了守護木葉,犧牲在了九尾之亂當中。
四代目,死在了九尾的手上。
現在九尾再一次掙脫束縛,在外面大肆破壞。
難道,歷史又要重演嗎?難道四代目火影水門,又要再一次死在九尾的手中?
一想到這裡,鳴人的心猛地揪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席捲全身。
他拼命集中精神,模糊地感知著外界傳來的動靜。
外面的戰鬥還在繼續,轟鳴、炸裂、怒吼,源源不斷地傳入精神世界,戰鬥遠遠沒有結束,死亡的陰影籠罩著整片樓蘭。
「不行……不能這樣……」
鳴人喃喃自語,拳頭死死攥緊,指節都泛出青白,一股查克拉在他的手上匯聚。
他想起了日向一族。
宗家高高在上,分家的人被刻上籠中鳥的咒印,生來就被命運牢牢鎖住。
寧次,那個明明擁有極強天賦,卻被家族的枷鎖困住的少年。
寧次並沒有認定一切都是命運,沒有認為人一輩子都逃不開與生俱來的安排,最後選擇叛離家族。
所以命運不是註定的。
鳴人心裡無比堅定。
他不相信所謂的命運,憑什麼人就只能乖乖接受安排?憑什麼就要任由悲劇一遍一遍重複上演?他不要做籠中鳥,他絕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我不能就這麼困在這裡!」
鳴人猛地站起身,藍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匯聚,一顆螺旋丸緩緩成型。
旋轉的查克拉,帶著鳴人全部的執念,狠狠朝著水牢的封印柱子砸了過去。
轟!
劇烈的碰撞聲響迴蕩在精神空間。
螺旋丸狠狠撞在柱子表面,封印的波紋向外擴散開來,可柱子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還不夠!」
鳴人咬著牙,沒有半分退縮。
他再一次凝聚查克拉,第二顆螺旋丸再度成型,全力轟擊封印。
砰!又是一聲巨響。
封印依舊穩固。
一次,兩次,三次……
鳴人一遍又一遍,不斷凝聚螺旋丸,不斷朝著禁錮自己的封印柱子發動衝擊。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打破這牢籠,去到外面,他絕對不能讓水門,再一次死在九尾的手上。
可這封印是專門用來禁錮九尾的術式,力量層級遠遠超出鳴人的想像。
一次又一次的衝擊過後,鳴人的手臂開始出現一道道傷痕,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淌。
查克拉瘋狂消耗,身體的力氣在飛速流失,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渾身肌肉都在不停顫抖。
終於,又一次螺旋丸砸上去,巨大的反彈力直接把鳴人狠狠掀飛出去。
「呃啊——!」
鳴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個人趴在地上,再也撐不起身子。
雙手布滿傷口,渾身的查克拉幾乎被消耗得一乾二淨,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幾乎快要睜不開眼睛。
無力感鋪天蓋地籠罩住他。
他的意志還在燃燒,可身體已經快要撐不住。
他不甘心,不甘心命運就這樣把他困死在這裡,不甘心只能被動看著悲劇上演。
明明心裡的意志無比堅定,可能動用的查克拉卻因為封印的原因,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拼盡全部力量,依舊沒辦法撼動這封印分毫。
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再次發生嗎?
就在鳴人意識快要陷入黑暗的這一刻。
兩道淡淡的虛影,緩緩在他身旁浮現,是波風水門和玖辛奈殘留在封印之內的查克拉。
兩道身影朦朧不清,卻帶著熟悉的溫度。
水門的虛影,聲音溫和卻充滿力量,傳入鳴人的腦海:
「鳴人,不要放棄。」
玖辛奈的虛影也在一旁,目光落在虛弱倒地的鳴人身上,語氣帶著鼓勵:
「你的力量,不止於此,不要被眼前的困境打敗。」
鳴人趴在地上,想要抬起頭,可身體實在太過虛弱,連抬頭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父親……」
「母親……」
鳴人從小就是孤兒,從記事起就沒有父母,嘗夠了孤身一人的滋味。
他清楚失去是什麼感覺,親眼看著別人奔赴死亡,那種無力感,和自己孤身一人的痛苦沒有兩樣。
他不想再看見任何人倒下,不想再看見又一個英雄為了守護別人丟掉性命,不願意有人再痛苦。
村子裡那些犧牲的忍者,那些因為戰爭失去家人的孩子。
命運好像早就寫好了劇本,強者拼上性命,換來的卻是死亡,憑什麼?為什麼?
他體內的查克拉已經徹底枯竭,任憑兩道虛影如何激勵,他都沒有辦法再調動起一絲一毫的力量。
絕望,一點點爬上心頭。
他腦海里不斷浮現那些逝去的人,最終,卻想到了三木由也,那個不是忍者的強者。
「由也哥……我果然,還是太弱了。」
鳴人的手顫顫巍巍地伸出去,想要再一次凝聚起他的力量,可是,他的查克拉已經完全透支了。
「如果我能像由也哥一樣強,能像由也哥一樣有天賦……」
「就好了……」
「這樣無能的我,誰也守不住的我,憑什麼想當火影,憑什麼去守護村子?」
就在這個時候,又一道模糊的人影,緩緩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是阿修羅。
六道仙人的兒子,繼承了六道仙人饋贈的阿修羅。
阿修羅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伸出手,朝著趴在地上的鳴人伸了過去。
「啪!」
雙手觸碰的一瞬間,鳴人猛然抬起頭來。
「命運嗎……」
他的眼前沒有人,但又好像有聲音在耳邊迴蕩。
一股溫暖又浩瀚的力量,順著觸碰的位置湧入鳴人的身體。
一瞬間,枯竭的經脈仿佛被重新澆灌。
原本已經耗盡的查克拉,瘋狂地重新復甦,而且這股力量,遠比鳴人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強大。
陰陽兩股查克拉,在鳴人的體內相互交融流轉。
一顆顆漆黑的求道玉,在鳴人的周身緩緩浮現,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
鳴人感受著體內這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腦子裡面閃過三木由也說過的事。
他曾經聽三木由也說起過霸氣,他下意識以為,這股強大的力量,就是武裝色霸氣。
「武裝色……螺旋丸!」
鳴人低吼一聲,周身的求道玉力量包裹住手掌,巨大的螺旋丸裹挾著六道的力量,轟然成型。
他猛地抬手,這顆凝聚了阿修羅力量的武裝螺旋丸,狠狠砸向困住自己的水牢封印柱子。
轟隆————!!
巨大的爆炸響徹整個精神世界。
原本堅不可摧的封印,在這一擊之下,轟然崩碎。
一根根封印的柱子寸寸斷裂,禁錮鳴人的牢籠,徹底瓦解。
破碎的封印碎片四處飄散。
鳴人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向外外泄,磅礴的六道查克拉如同潮水一般,朝著九尾的意識方向席捲過去。
九尾的意識,直接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拉扯,硬生生被拽進了這片精神世界當中。
九尾的意識出現在精神空間,當他看見渾身縈繞著六道力量,手上還漂浮著求道玉的鳴人時,整個狐狸直接愣住。
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少年身上那股源自六道仙人的力量。
「你這傢伙……到底是……」
鳴人目光緊緊盯著九尾,沒有回答九尾的話。
「九尾,我可以幫你擺脫寫輪眼的控制。」
「接受我的力量,你可以不再被別人操控。」
鳴人心裡很清楚,他和九尾的關係並不好,強行將九尾拉回來,九尾依舊會影響他。
但現在有了一個和九尾關係更不好的人出現,只要九尾能夠和他和平相處,那麼,他能夠解決外面的麻煩。
九尾呆呆站在原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麼多年以來,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什麼叫做讓我一個尾獸,接受你的力量?
短暫的沉默過後,九尾緩緩點了點頭。
鳴人不再多言,精神世界的束縛已經被打破,他的意識,開始向著現實世界回歸。
精神空間之內,只剩下九尾獨自佇立。
他望著鳴人離去的方向,低聲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恍然。
「……是阿修羅嗎……」
外界,九尾剛被水門一腳踹翻,帶土就出現在了水門身後,雙手瞬間翻飛結印,火光瞬間匯聚口腔!
「火遁·暴風亂舞!」
滔天烈焰混雜狂暴颶風轟然噴發,鋪天蓋地的火浪封死整片空間,水門的身體再一次變成了金色的光團。
「飛雷神!」
在水門消失的一瞬間,帶土瞳孔驟然一凝,低喝下令:
「九尾!尾獸玉!」
帶土準備控制九尾的尾獸玉朝他這邊砸過來,他和水門的交手是極其迅速的,要不是因為有九尾在,帶土甚至連結印的時間都不會有。
然而這一刻,九尾卻沒有回應。
周圍的轟鳴驟停,從地底下泄露出來的龍脈查克拉凝固,漫天碎石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帶土瞳孔猛縮,心底瞬間發寒。
「怎麼回事!」
下一秒——!
九尾站了起來,遮天蔽日的九尾,緩緩自實體尾獸身軀之上升騰而起,漆黑的條紋從九尾的額頭上出現,覆蓋全身。
恐怖的力量讓九尾的體型瞬間就達到了百米之高,陰影籠罩了整個戰場,一雙淡漠冰冷的獸瞳垂落,凝視著下方的帶土和水門,死寂,一片死寂。
九尾身體裡的鳴人,俯瞰下方,聲音清冷通透。
「帶土。」
簡簡單單兩個字,沒有憤怒,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絕對威嚴。
「你的幻術,沒用了。」
「霸氣,凌駕於一切之上!」
「武裝.九尾!」
鳴人雙手握拳,他的求道玉瞬間變成了一層黑色,覆蓋到了九尾的「手」上。
由也哥,我,終於追上了你的腳步了。
只有真的掌握了這股恐怖力量,鳴人才明白,三木由也,是一個多麼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