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兩把苦無碰撞到一起。
劇烈的衝擊力瞬間炸開一圈白色氣浪,佐助和帶土兩人貼身硬碰,查克拉對沖的震顫順著兵器傳導至雙臂。
金屬碰撞的銳響在死寂的神威空間迴蕩不止。
一擊格擋落地,帶土腳下震顫,身形借力側滑後撤半寸。
佐助攻勢不減,直接貼了上來。
直拳、肘擊、橫踢、頂膝。
佐助雖然沒有專精體術,但是在大蛇丸那邊,佐助是經常跟著寧次一起對練的,體術實力完全在帶土之上。
帶土全力抬手招架,雙臂交叉硬抗衝擊,骨骼接連發出沉悶的承壓脆響。
兩道黑影極速交錯,拳腳碰撞的悶響此起彼伏,紊亂的氣流層層炸開。
就在兩個人再次分開的一瞬間。
漆黑觸手裹挾陰之力,刁鑽纏向佐助後腰,打算配合帶土前後夾擊。
一敵二的死局,瞬間成型。
佐助餘光掃過偷襲的黑絕,神色沒有絲毫慌亂,只有居高臨下的桀驁。
「哼!」
他腳下步伐驟然變向,同時單手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灼熱的赤紅烈焰瞬間吞吐而出。
龐大的火遁查克拉壓縮凝練,溫度極高,燒向的黑絕。
滋啦——
腐蝕暗影與烈火劇烈對沖,黑絕被烈焰逼退數米,直接來到了帶土身邊。
就是這轉瞬的結印空檔,佐助體內潛藏的反噬爆發。
佐助胸腔驟然一悶,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強行撕裂神威空間,他付出的代價可一點都不小。
就是這極其細微的一瞬破綻。
讓帶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眼底寒光乍現,瞬間洞悉了關鍵。
「原來如此。」
帶土後撤半步,黑絕也貼到了帶土身上,融入了帶土的半邊身體,讓帶土身體的力量恢復了一些,帶土猩紅寫輪眼死死盯著面色微白的佐助。
「你的確掌握了凌駕普通寫輪眼的宇智波始祖力量。」
「可你根本駕馭不住。」
「強行闖入我的神威空間,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吧。」
剛才的體術對沖、火遁爆發,看似勢均力敵,實則佐助每一次發力,都在強撐。
他看似碾壓強勢,實則只要拖住,那帶土是一定會贏的。
黑絕聽到帶土的話,也是鬆了一口氣,聲音也尖銳了起來。
「哈哈哈,宇智波一族的小鬼,我還真是被你嚇到了,原來不過是虛張聲勢啊。」
「能夠使用宇智波一族的祖先的力量,卻無法擁有自己的寫輪眼的力量,這樣的你,也只能裝腔作勢了。」
「多謝你提醒。」
聽到黑絕的話,帶土反應了過來,佐助確實很強,但佐助,沒有萬花筒寫輪眼。
帶土活動了一下被暗影覆蓋的右臂,握拳的瞬間,虛空微微塌陷。
「那接下來,該我了。」
話音落下,帶土主動突進。
融合黑絕力量的重拳裹挾陰之力,蠻橫砸向佐助面門。
佐助壓下胸腔的腥甜,強行穩住紊亂的查克拉,抬臂硬抗。
砰!
巨力相撞,佐助身形被迫後退數步。
反噬的痛楚順著經脈蔓延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酸痛的警示。
他依舊面無表情,臉上依舊桀驁。
「我的身體雖然被反噬了,但以你的實力,還不夠看,低等的宇智波!」
「剛剛擺脫封印的你,還有多少查克拉?你這種只會依靠眼睛的廢物,經歷過沒有查克拉的戰鬥嗎?」
聽到佐助的話,帶土目光一冷,狂妄,太狂妄了。
兩人再度近身交戰。
這一次,帶土借著黑絕加持的力量,攻勢變得更加狂暴。
體術搏殺愈發兇狠,拳腿交錯的速度突破極限,力道層層疊加。
佐助憑藉頂尖的戰鬥直覺與預判,精準格擋每一次攻勢,偶爾穿插短促凌厲的火遁小術對衝壓制。
他的查克拉餘量比帶土的多,帶土只能使用體術,但他不一樣。
細碎火焰不斷炸開,一次次逼退帶土的近身強攻。
可肉體和精神的反噬越來越重,查克拉的滯澀越來越頻繁。
攻守之間,佐助漸漸落入下風。
帶土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一邊猛攻,一邊開口。
「佐助,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他拳腳不停,攻勢愈發兇狠,言語卻帶著譏諷。
「你是木葉公認的叛忍。」
「你叛出村子、脫離體系、背棄火影的意志,整個木葉都視你為叛徒。」
「這樣的你,卻在這個時候來救卡卡西?」
「你不覺得荒謬嗎?」
帶土的語氣試圖撬動佐助的心境。
「整個木葉,從未善待過宇智波。」
「從小到大,你在木葉的每一天,都是冷眼、猜忌、防備、排擠。」
「村子高層忌憚宇智波的血脈,村民畏懼宇智波的瞳力,所有人都在孤立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生來就被貼上叛逆的標籤,無論怎麼做,都得不到半分信任。」
「如此骯髒虛偽的木葉,如此虧待你的村子,你現在還要恪守所謂的師徒情義?」
「太蠢了,蠢得可憐。」
帶土的心理攻勢層層遞進。
他試圖喚醒佐助心底對木葉的憎恨,瓦解佐助的防禦。
在他看來,所有宇智波,都該和他一樣,被仇恨裹挾。
同為宇智波的宿命,本該一模一樣。
可佐助,絲毫未亂。
即便肉身承壓、即便僵持被動、即便耳邊充斥蠱惑言語,他的心境穩如磐石。
他的桀驁,從不是無腦狂妄,而是清醒。
佐助側身避開帶土的一記膝撞,反手一記凌厲肘擊打退對方,冷冷開口,聲音清冷又傲慢。
「可笑的人,是你。」
「宇智波帶土,評價我?你資格都沒有。」
他抬眼,三勾玉寫輪眼漠然鎖定帶土,眼神里是傲慢的俯視。
「你這種人,也配叫宇智波?」
「恨意是你的拐杖,軟弱才是你的本體,無能的低級宇智波,別忘了,我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
「宇智波一族應該怎樣,還輪不到你這種人來評價!」
帶土瞳孔驟縮,怒火瞬間翻湧,草,踏馬的,這人是腦子有問題吧?
佐助絲毫不停,他說話都沒有經過大腦思考,但言語卻鋒利如刀。
佐助的思維就是這麼簡單,他在村子的時候,整個宇智波一族就剩下他一個了,他自然而然就變成了宇智波一族的族長。
我離開村子的時候,是村子公認的族長,離開後,我還是族長。
你宇智波帶土算什麼東西?你也配評價宇智波,你還能有我這個族長更懂宇智波嗎?
「木葉沒善待過宇智波,我知道。」
「但別把自己說得像唯一受害的人。」
「鳴人從小被當成怪物,三木由也什麼都沒有,照樣活得比你有骨氣。
卡卡西老師失去過父親、同伴、名譽,也沒有像你一樣把世界拖進地獄。」
「痛苦不是你的特權,帶土。
它只是你這種低級宇智波墮落的藉口。」
佐助腳下發力,主動搶攻上前,他的桀驁,傲慢,就是如此,對別人,佐助是傲慢的,對宇智波一族,他更是如此。
因為在他看來,無論是帶土還是鼬,都屬於最低級的存在。
「我見過的黑暗,見過人心的險惡,見過村子的虛偽。」
「但我也見過陰影的光。」
「這些東西,是你這種徹底爛在黑暗裡的低級宇智波,永遠看不懂、也永遠得不到的。」
帶土胸腔劇烈起伏,眼底猩紅近乎瘋狂。
他最無法接受的,就是同為宇智波,兩人境遇相似,結局卻天差地別。
他被痛苦裹挾,殘害自己的老師。
佐助歷經滅族之痛、村子背叛,卻依舊守著本心、念著恩情、守護著同伴。
同樣的血脈,同樣的苦難,他活成了陰暗扭曲的人,佐助卻活成了另一種模樣,這不對。
這種的對比,狠狠撕碎了他所有的自我認知。
如果佐助是假裝的,帶土不會這樣,但佐助不是假裝的,佐助就是這麼認為的,而且事實也是這樣。
佐助的確叛逃了,但在風之國的時候,鳴人和小櫻遇到佐助,依舊是和以前一樣對他,他們依舊是同伴。
所以佐助從頭到尾,都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帶土的心理攻勢,對他沒有一點用。
「你憑什麼!!」
帶土驟然嘶吼出聲,攻勢徹底狂暴失控。
融合黑絕的力量全力爆發。
「你憑什麼乾乾淨淨,憑什麼不恨,憑什麼還守護木葉的人!」
「木葉對不起宇智波,木葉對不起我們所有人!」
佐助側身躲開攻擊,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卻依舊眼神桀驁,分毫不讓。
「木葉對不起宇智波,我比誰都清楚。」
「團藏的惡,高層的惡,我比你更清楚。」
「該清算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但你沒有資格把自己的罪,全部推到他們頭上。」
帶土雙目赤紅,咬牙怒吼:
「你以為滅族只是鼬的錯?!」
「你以為一切都是我們兩個的問題?!」
「團藏!是團藏!是木葉高層,是整個體制逼死的宇智波!」
「他們在背後操縱一切,他們才是罪魁禍首!」
他終於嘶吼出埋藏心底多年的真相,想要以此辯駁,想要拉佐助一同憎恨木葉高層。
可佐助聞言,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清冷、傲慢。
「團藏動了殺心,高層給了默許。」
「可真正把刀插進宇智波身體裡的人——」
「是你,還有鼬。」
「真正葬送宇智波的,是宇智的兩個垃圾。」
「可以怨恨木葉高層。」
「可以憎恨這個腐朽的忍界。」
「但你兩個永遠洗不掉自己親手滅族的罪。」
「是親手把族徽,燒成灰。」
可此刻佐助直白、冰冷、通透的話語,直接擊碎了帶土所有的心理攻勢。
佐助不聰明,但自從佐助知道自己不聰明之後,他就變聰明了很多。
宇智波一族被滅族,策劃者是外人。
可動手的,是他帶土和鼬。
是宇智波自己,親手滅絕了宇智波。
「……」
帶土的動作開始紊亂,眼神劇烈渙散,心神崩塌。
常年扭曲的三觀、自我欺騙的執念,黑暗滋生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他的攻勢不再連貫,查克拉流轉紊亂失控,附著在他身上的黑絕都開始劇烈躁動。
「你這傢伙,你這種蠢貨!!」
帶土瘋狂嘶吼,不顧一切催動所有力量,不顧一切撲殺向佐助。
他要撕碎眼前這個清醒、傲慢、活得比他乾淨千萬倍的同族。
憑什麼。
憑什麼佐助經歷了這些,可以不瘋、不沉淪。
憑什麼他滿身罪孽泥濘,佐助依舊乾乾淨淨。
憑什麼!!
帶土可以理解一切存在,可以背負一切,但面對佐助的時候,他是不一樣的心理。
明明是宇智波,明明佐助經歷了那麼多痛苦,卻什麼事情都沒有。
而且最關鍵的是……佐助是來救卡卡西的,來救自己的老師的,卡卡西就像是佐助和帶土之間的紐帶。
卡卡西親自質問帶土為什麼要殘害水門和玖幸奈,帶土可以一點都不動搖,可以說承認一切。
可現在,卡卡西的學生,明明經歷了那麼多,卻做出了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選擇,走向了另一條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就是此刻,帶土的動作變形了。
佐助根本不知道帶土怎麼回事,怎麼說著說著,帶土自己就出問題了,但佐助可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時機,到了。
他強行壓下全身經脈的反噬劇痛,紊亂的查克拉瞬間歸一。
就在雙方再一次擦身而過的時候。
凝練的雷遁查克拉瞬間爆發。
「千鳥!」
呲啦——!!
深藍色的雷霆驟然炸響,亮度蓋過整片空間的晦暗。
佐助捨棄所有防禦,身形一瞬突進,速度突破極限,穿過帶土狂暴混亂的攻勢盲區。
冰冷鋒利的雷遁利刃,徑直穿透帶土的胸膛!
噗嗤!
精準貫穿!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帶土殘破的暗黑衣袍。
劇烈的致命劇痛讓帶土所有嘶吼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雙目空洞渙散,低頭看著穿透胸膛的雷光,渾身力量飛速流逝。
虛空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雷光滋滋的鳴響,和帶土微弱的喘息以及遠處,剩下一隻眼睛的,重傷的卡卡西。
帶土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被貫穿的胸口,他抬起頭,看向佐助,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卡卡西的樣子,卡卡西當初殺死琳的樣子。
下一刻,帶土那隻從卡卡西那拿回來的寫輪眼閉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