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狗一台接一台被撞翻。
它們背上的12.7毫米機槍，根本來不及瞄準。
因為雨燕的速度太快。
沒有雷達輔助，瞄準系統根本跟不上。
即便偶爾有一梭子子彈掃中一隻，雨燕在空中炸成一團血霧。
但更多的從血霧裡穿過來。
「鐵衛，飛彈自由射擊，所有彈藥都發射出去。」
「郭旭同志你繼續向前，這裡交給我們。」
面對突然爆發的激烈戰鬥。
郭旭為了不拖累大家，只能專心地跟著清障車後方，遠離是非之地。
而在他身後。
剩下鐵衛肩上的四聯裝飛彈發射器，同時開火。
飛彈拖著白煙飛向鳥群。
在密集的雨燕中間炸開，每一次爆炸都能炸死幾隻。
但更多的落在了空處。
對於三百多隻的龐大數量，死幾十隻根本不算什麼。
剩下的雨燕，像黑色的隕石一樣砸過來。
最後。
就連郭旭這車的20毫米機炮都開火了。
機炮聲、爆炸聲。
在橋面上炸開，穿甲彈和高爆彈交替射擊。
在空中織成一張火網。
而那些雨燕撞進火網裡，身體被20毫米炮彈碰到後。
不是被打穿，而是被直接撕碎。
一隻只雨燕，被高爆彈命中，炸成漫天血霧，連完整的羽毛都找不到。
但數量太多了。
而且它們也太快了。
郭旭的炮管跟著一隻雨燕轉，瞄準光標剛套住它。
子彈剛出鏜，它就已經飛出了射界。
最終。
操控機炮的人索性不瞄了，對著鳥群最密集的方向死按發射鍵。
20毫米炮彈像一條火鞭，抽向空中的變異鳥。
本著打中一隻算一隻的想法。
「郭旭，小心左邊！」
在不斷提醒中，郭旭猛打方向盤。
一隻原本襲擊裝甲車的雨燕，從左側擦著駕駛室飛過。
撞在了後一輛車體側面的附加裝甲上。
還沒等郭旭慶幸。
他就感覺車身一顫，巨大的撞擊聲，像有人用大鐵錘砸車門。
鐺的一聲。
裝甲板微微凹進去一點，車身右半邊的輪胎離開地面兩厘米後，又再次落下。
而剛才撞擊的雨燕，也是直接死亡。
屍體從車頂上滾下去，留下一道血痕。
緊接著。
更多的雨燕撞了上來。
當！當！當！當！
撞擊聲連成一片，像冰雹砸在鐵皮屋頂上。
郭旭的裝甲車，在橋面上左右搖擺，每一次撞擊都讓車身猛地一震。
但他對此毫無反抗的力量，只能死死抓住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而同時他耳邊不斷響起，後方基地內的吼叫聲。
「鐵衛3號失去戰鬥力！」
「機器狗還剩9台！」
「雙尾蠍2號被撞毀，墜江！」
墜江？
聞言，郭旭抽空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只見一架雙尾蠍，冒著黑煙歪歪斜斜地往江面墜落。
此時這架雙尾蠍的旋翼，已經斷了三片。
它砸進江面的瞬間，濺起巨大的水花。
然後。
在江面上炸了。
雙尾蠍的爆炸，也是讓江里的正在趁機「飽餐」的十幾條變異獸。
給嚇了一跳。
一頭體長大約六十米的變異魚，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放棄了嘴邊的鳥屍。
張開巨大的嘴吧，一口把雙尾蠍的殘骸吞了進去。
它的身體浮出水面。
灰白色的鱗片在夕陽下，反著光。
郭旭看清了它的全貌，那是一條放大了無數倍的鲶魚，嘴邊是四根粗壯的觸鬚。
每根都有七八米長。
它落回江里的時候，濺起的浪花飛到橋面上。
緊接著。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郭旭心臟驟然一停。
只見那些墜江的雨燕屍體。
那些被飛彈、機炮炸碎掉進江里的鳥屍。
像在魚塘里撒了一把餌料一樣，吸引了更多的水中變異獸。
把江底的，甚至遠處水底的變異獸，全部引了上來。
此時他的熱成像屏幕上。
幾十個大小不一的光斑，同時上升。
水面像開鍋了一樣沸騰。
巨大的魚頭、觸鬚、尾鰭、脊背，從四面八方湧向墜落的鳥屍。
它們開始爭搶。
一頭四十米長的變異魚，和另一頭體型相當的東西，在橋下撞在一起。
巨大的身軀撞到橋墩。
使得整個橋身都在晃動。
更多的變異獸，被血腥味吸引過來。
連江心那頭八十米的巨獸，都動了起來。
它的熱源信號開始緩慢上升。
不過。
福兮禍兮。
江面上的爭搶，也幫車隊分散了一部分壓力。
因為變異鳥群，也注意到了江里的動靜。
一部分雨燕和各種變異鳥，開始俯衝攻擊江面的變異獸。
它們從空中扎進水裡。
用鐮刀一樣的翅膀，和尖喙去啄那些巨魚的眼睛。
甚至有些體型只有一兩米的魚，被大型鳥類變異獸抓起，飛向岸邊的陸地。
而變異魚面對攻擊，也展開了反擊。
那巨大的尾巴拍擊水面。
不一會就拍死十幾隻雨燕。
鳥群吃仇恨被分散了。
這也讓攻擊車隊的變異獸數量驟減。
郭旭的20毫米機炮，趁機掃清前方的鳥群。
車隊加速朝北岸衝去。
「還有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
車隊衝下潤揚大橋的時候，郭旭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只見橋面上。
到處是雨燕的屍體，和機器的殘骸。
江面上。
變異獸的爭搶還在繼續。
有的變異魚被抓住，成了變異鳥的晚餐。
有點變異鳥被拍死。
轉瞬間被江中變異魚分食殆盡。
同時那隻80米長的變異魚，不斷用自己巨大的身軀，躍出水面又砸落。
浪花濺起幾十米高。
鳥群在江面上空盤旋，不斷俯衝，不斷被拍死，又不斷衝下來。
整個長江江面，變成了空中變異獸與水中變異獸的戰場。
被放過的車隊沒停。
繼續朝著遠離江水的遠方開去。
直到跑出去十幾公里。
車隊才在一棟廢棄的政府大樓前停下。
一是需要清點損失。
二是天色已晚，他們需要在這裡安營紮寨。
畢竟。
夜晚是變異獸們的天堂。
等郭旭從駕駛位上爬下來的時候。
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連忙扶住車門，站了好一會才站穩。
這時。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
「報告損失。」
「鐵衛剩餘七台，其餘十五台全部損毀，機器狗剩餘3台，其餘全部損毀……」
操作員的聲音同樣有些沙啞。
「……雙尾蠍剩餘三架，自爆無人機投放艙全部用盡。
大型攻擊無人機剩餘十四架，20毫米機炮彈藥消耗百分之七十，鐵衛飛彈全部耗盡……」
念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停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