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控制中心厚重的合金大門閉合。
控制大廳內。
眾人面前的數百個監控窗口，同時出現在大家眼前。
接著。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正走向控制台兩人的背影上。
李院士一番操作後。
控制台露出一個接口，接著郭旭從空間內，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半透明立方體。
交給李院士後。
李院士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一遍，見這個初級人工智慧。
這立方體入手微涼，重量比一瓶礦泉水還輕。
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幽藍色光暈。
沒有任何接口，沒有任何標識。
就在李院士疑惑，應該怎麼連接時。
郭旭在一旁提醒道。
「直接將一個面靠近接口就行了。」
聞言。
李院士將手中的物體，緩慢放置在早已準備好的主控終端插槽上。
但當它接觸到插槽的瞬間，自適應數據接口，便自動完成了對接。
不需安裝，不需編譯，不需任何調試。
它就是一段先進的代碼，插上之後便直接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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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承載著人工智慧的立方體，自行從接觸點吸取電能。
下一秒。
控制中心內，所有自主運行的燈組同時熄滅。
黑暗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燈光再次亮起。
同時正方體上方出現一道柔和的光，投射在桌面上方三十公分處。
隨著光線交織。
最終凝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球形象。
接著。
一道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初級人工智慧已激活，暫無編號，等待後續指令。」
聲音從立方體內部傳出。
不是冰冷的電子合成音，而是帶著溫度的中性聲音，讓人分不清男女。
控制中心大廳內。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個，幽藍色的全系投影給影控了整整兩秒半。
角落裡。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下意識退後了一步，後背撞在操作台上。
他卻表現的毫無察覺，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懸浮的光影。
嘴唇蠕動著什麼，表情狂熱。
另一個人雙手撐在控制台上。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他的喉結反覆上下滾動。
就連李院士也是一副狂熱的表情，剛才拿過立方體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這一輩子。
見過國產第一代笨重的電子計算機。
等學成後，也參觀過超算。
並且參與過量子計算機的研發。
他以為自己對「計算機」已經有了足夠的見識。
但現在。
他看著面前這個懸浮的人工智慧，他才知道自己還是見識少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又吸了一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抖。
「請問你與傳統電子計算機有什麼區別？
你會受限於存儲牆、CPU和內存的困擾嘛？
你的數據傳輸速率，是否決定了算力上限。
我們目前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峰值性能達到百億億次運算。
你你的極限算力是多少？」
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
懸浮的光影微微轉動，像是在看向李院士。
接著那個分不清男女的聲音響起。
「本機為初級人工智慧單元，非單純計算設備，我的存在形式為結構化量子信息態，計算與存儲在同一物理層級進行。
不存在您所描述的『存儲牆』，至於算力極限——」
它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怎麼比喻。
「您可以理解為，在以你們當前的科技水平，所有計算設備算力總和的基礎上，再加三個零。」
聽到這個答案。
李院士的身體晃了一下。
還好被旁邊周衛東伸手扶住。
李院士站穩後，他掙脫周衛東的手，向前走了幾步。
表情中有懷疑，有不敢置信。
「三個零？你怎麼證明你的話？」
人工智慧沒有回答。
環形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實時監控的數十個窗口同時凝固。
然後下一秒。
所有畫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拆解成原始像素。
再重新渲染。
再拆解，再渲染。
整個過程在屏幕上，完成了一輪輪完整的循環。
耗時不過一次眨眼。
同時。
屏幕右上角，彈出一行小字：
「已同步接管當前區域網內，所有計算負載，總耗時零點零一四秒。
其中零點零零九秒，是等待網絡延遲，用於實際處理只用了零點零零五秒。
是否繼續證明？」
看到人工智慧的這一番操作，角落裡那個撞到操作台的技術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是沒人笑他，因為大家好不到哪去。
李院士則是看著那行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來。
但是他下一秒，就變得興奮起來。
因為他的問題還有很多。
他有許多之前一直求之不得的事情，想問這個人工智慧。
比如它的架構是采什麼模型。
它的存儲介質是什麼材料。
它的能耗比是多少。
它是否具備自我意識。
它的代碼庫，是否遵循現有的編程範式。
一時間。
所有問題冒出來，但他一個問題也問不出來。
不是不想問。
是突然覺得自己的知識儲備，在面前這個懸浮的拳頭大小的光影前，就像一個原始人和現代人一樣。
就在李院士尋思著，應該從那個問題問起的時候。
被一個聲音打斷。
「李老。」
郭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李院士。
李院士轉過頭，臉上還掛著沒褪乾淨的潮紅，那是激動與震撼交織後留下的。
郭旭迎著他的目光，指了指牆上的鐘。
「快九點了。」
李院士愣了一下，順著郭旭的手指看過去。
時針已經快指向八點四十分。
「我得趕在九點整出發。」
郭旭說。
「不然又得等一個小時，你讓我先來吧，有什麼問題，等我走了你再研究它，它又跑不了。」
聽到郭旭的話。
李院士張了張嘴，像是想再爭取一下，但最後只擠出一個字。
「……行。」
……
見對方答應，郭旭轉向懸浮的光影，指著一塊監控屏幕上的畫面道。
「現在我需要你連這個基地的內部區域網。
並對所有鐵衛、機器狗、雙尾蠍、攻擊無人機等無人設備的操控系統，進行升級改造。
只要能跑會動的，全部接入你的控制。」
郭旭的話剛落音。
系統的聲音便響起。
「指令確認，正在掃描區域網節點。」
……